呂飛舟：從骨科名醫到有溫度的管理者

肇暉

位于上海的地域腹部，有一塊形似“鑰匙”的區域——上海市閔行區，這里不僅是上海市的主要對外交通樞紐，也是上海西南地區重要的工業基地、科技及航天新區，區域內有上海交通大學、華東師范大學等多所高校及眾多高新企業。復旦大學附屬上海市第五人民醫院（以下簡稱五院）就坐落在這里。

五院為三級乙等綜合性醫院，創立于1904年，其前身為英國人建造的“西人隔離醫院”，1945年收歸國有。1960年，為配合閔行工業基地建設，醫院整體遷址于閔行區鶴慶路801號。1961年，原上海第一醫學院正式將醫院作為臨床教學基地。1989年，經上海市教委、原上海市衛生局和原上海醫科大學認定，醫院成為原上海醫科大學教學醫院。1998年9月，閔行區人民政府和原上海醫科大學正式簽訂區校共建協議。2004年10月，經原上海市衛生局和上海市教委考核后批準，醫院正式成為復旦大學附屬醫院。

2012年初，呂飛舟作為管理干部被派往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北院（以下簡稱華山北院）擔任副院長，負責醫院的籌建開業，見證了華山北院的創立過程。2016年1月，呂飛舟被任命為五院院長、黨委副書記，經歷了從一位骨科專家到醫院管理者的華麗轉身。雖然只有兩年的時間，但大家都明顯感覺到了五院的巨大變化。新年伊始，筆者有幸采訪了呂飛舟院長，也了解了醫院發展的新局面以及這家歷史悠久的老醫院所迸發出的新活力。

“醫聯體”機制激發內生活力

自1998年起，“復旦-閔行”區校共建工作已進行了三輪，同時“復旦-閔行”醫教研協同型健康服務體系也已開始建設。

2016年4月22日，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以下簡稱華山醫院）與上海市閔行區衛計委、五院簽訂了三方合作框架協議，“華山-五院-閔行”醫療聯合體正式成立，以期借助復旦大學醫學學科人才、科研優勢，通過整合各方資源，不斷推進大學科建設，促進醫院發展，增強核心競爭力。五院在醫療服務、學科建設、教育培訓、醫學科研等方面與華山醫院逐步深入融合，力爭建設成為一家醫療服務能級較高、服務流程便捷、學科設置完善、人才梯隊有序、內部管理精細、員工滿意、群眾放心的區域醫療衛生中心。

呂飛舟認為，醫院要發展，最重要的就是依靠學科和人才，而“醫聯體”的機制給醫院的學科和人才建設幫了大忙，開創了五院向區域醫療中心發展的新局面。兩年來，華山醫院陸續派出學術主任和特聘教授22名，定期來到五院參與臨床工作，不僅推動華山醫院的優質醫療資源向閔行區域釋放，而且幫助五院醫生提高業務能力，使醫院逐步提供標準化、同質化的醫療服務。

皮膚科，作為華山醫院的優勢學科之一，不僅自2016年10月起派遣了學術主任作為五院皮膚科的學科帶頭人，而且在2017年末與五院建立了“華山-閔行皮膚科聯盟”，將五院的皮膚科納入華山醫院皮膚科統一管理，建立起“醫聯體”的“大皮膚科”，并由華山醫院皮膚科主任擔任大學科主任，從而加強五院皮膚科對常見皮膚病的干預和管理能力，推動變態反應及瘙癢性皮膚病發病機制的研究及規范化診療的推廣，促進新技術的研究與應用，加快皮膚影像學診斷技術的臨床應用研究，拓展皮膚手術、皮膚美容等高級皮膚健康醫療服務領域的服務，將五院打造成具有一定影響力的區域皮膚健康醫療服務中心。

信息化管理推動“醫聯體”建設

“醫聯體”的建設關鍵在于“聯”，聯結資源、人才、機制等。為了實現“醫聯體”的信息聯結，華山醫院和五院之間鋪設了專用光纜，同時五院與幾家社區衛生服務中心之間搭建了網絡，實現醫聯體內的信息互聯。從而保證五院的號源和檢查資源整合進入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醫師工作站、華山醫院的專家號源可以提前4周在五院的診室直接預約。

同時，醫院完善“醫聯體”監控平臺（H5M）建設，實時監測“醫聯體”內的患者轉診、預約等情況。社區家庭醫生可以通過H5M隨時了解病人的就醫狀態，并可以第一時間在五院協助病人預約華山醫院的專家號。

研究表明，約一半的糖尿病病人一生中至少需要進行一次手術，但由于血糖的升高，手術難度大幅提高，大大增加了手術感染的機會和死亡率。為了使糖尿病患者得到及時、快速、準確、規范的治療，減少不良事件的發生，醫療機構需要尋找一種新的血糖管理模式以達到有效控制血糖、減少圍手術期病死率的目的。

2017年1月開始，五院內分泌科、信息科聯合醫療器械公司共同開發了“醫院信息化血糖管理系統”，搭建起全院糖尿病患者信息化管理平臺。通過臨床智能血糖儀、無線網絡，全院手術科室糖尿病患者的血糖數值自動上傳到血糖管理系統。內分泌科成立糖尿病管理小組，利用該平臺每天為全院糖尿病患者進行兩次查房。系統設定“危急值和警示值”，一旦糖尿病患者的血糖低于或高于所設定閾值，系統界面便立即彈出該患者信息并發出警報聲音。此時，內分泌科糖尿病管理小組成員根據患者年齡、疾病性質、飲食狀況、手術方式及生化分析結果給出個體化的建議醫囑，包括飲食建議、胰島素使用方案及劑量的調整等，由負責的外科醫師接收并執行建議醫囑，做到由內分泌科?？漆t師與外科醫師聯合，快速、及時地進行干預，盡早使患者血糖達標。對于血糖極高或病情復雜的患者，內分泌科糖尿病管理小組成員還將進行床旁會診干預。

2017年底，該系統突破物理空間的限制，利用互聯網信息傳遞的優勢，在五院的基礎上與閔行區馬橋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形成數據聯通，協助社區開展糖尿病的規范化診治，提升社區全科醫生對血糖的監測管理水平。

攜手社區共建“健康聯合體”

2017年12月15日，復旦大學社區健康研究中心（籌）揭牌暨“華山-閔行”皮膚科聯盟簽約啟動儀式在五院舉行。這標志著“復旦-閔行”醫教協同體系建設從提升區域臨床醫療服務水準和百姓就醫滿意獲得感的“1. 0版”——醫療聯合體建設，開始升級為推進社區健康管理和疾病預防體系建設轉型發展、提升百姓健康水平和健康保障能力的“2. 0版”——健康聯合體建設。

復旦大學社區健康研究中心（籌）掛靠五院（組長單位），目前參與單位包括復旦大學公共衛生學院、護理學院，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中山醫院、華東醫院，以及閔行區的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和專業衛生站所等。

未來，復旦大學社區健康研究中心將面向國際學術前沿，針對重大健康問題，整合國內外社區健康研究和實踐領域的資源，匯集一批國內外從事社區健康教育、研究、管理和實踐的專家學者和業界精英，開展社區健康管理模式協同創新研究。目前，中心已確定了智慧醫療、慢性病社區管理、社區衛生教育、社區健康政策、社區護理五個研究方向。并圍繞這五個方面對慢病管理體系和模式進行創新研究。

有特色的區域醫療中心

談及對五院的功能定位，呂飛舟認為“五院應該成為能夠為區域內老百姓提供優質服務的醫療中心”，“我們的目標是滿足區域內的老百姓對常見多發病的診療需求，特別對一些急診病人，我們一定要在第一時間內做好診治處理。”

經過三輪區校共建，2010年12月五院通過三級乙等綜合性醫院評審，部分學科發展已頗具成效。泌尿外科、內分泌科成為“上海市重點學科”，兒科被列入“上海衛生計生系統重要薄弱學科建設計劃”，老年護理科加入“復旦大學臨床護理特色?？平ㄔO項目”，中醫科進入“上海市中醫臨床優勢?？疲▽２。┙ㄔO項目”。“華山-五院-閔行”醫療聯合體的簽約，“大學科制”的建設實踐更為學科長遠發展奠定扎實基礎。近兩年來，醫院引進7名學科帶頭人；神經內科、神經外科、普外科、皮膚科、骨科、檢驗科、心內科、康復醫學科、血液內科、感染科、風濕免疫科等11個學科已全面進入“補短板”建設階段。

“醫院的發展不僅僅要追求數量的增加，更重要的是強調質量的提升”。本著這樣的學科建設理念，五院的醫療服務質量逐年提升。2017年，體現收治病例平均技術難度的病例組合指數（CMI）達到1.15，位于同級醫院前列。

學科建設離不開人才培養，醫學的持續發展，是幾代人的求實進取、全面接力的耐力比拼。呂飛舟擔任院長后，大力推動對全院一線醫護人員的能力培養，本著“為病人提供更好服務”的理念，不僅把華山醫院的專家“請進來”帶教培訓，同時積極創造條件將優秀的人才“送出去”進修鍛煉。青年骨干們被送往歐美知名大學醫學院深造，參與中國臨床研究項目“領導力-哈佛培訓班（CLIMB）”、國際臨床學者科研培訓項目（GCSRT）、國際應急管理學會委員會（TEMC）項目。醫院為他們搭建更加廣闊的平臺，釋放才智、實現夢想。一批青年才俊脫穎而出，獲“銀蛇獎”提名、上海市青年科技英才揚帆計劃資助。

溫暖的管理者

呂飛舟特別重視員工職業生涯的規劃，希望在實現五院美好藍圖的同時，員工們也能創造出自己的精彩人生。他到五院的首件大事，就是通過全院排摸調研，盡快熟悉各學科、甚至是各員工的特點。

在工作實踐中，呵護好員工的自信心，提升員工對五院的認同感、理解程度及共鳴，這是呂飛舟對自己管理工作的要求。普外科博士于愿醫生面試國際臨床學者科研培訓項目（GCSRT）過程中受挫，呂飛舟在囑咐科主任鼓勵于愿的同時，積極聯系相關負責人，為她爭取了再次面試的機會。最終，于愿以優異的成績獲得了項目培訓資格。

關心工作，也要關心員工的生活，幸福需要兩手抓?！扒嗄瓴粌H要樹立良好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把工作、學習安排好，更要在婚戀、身體健康等方面進行規劃，把握青春，珍惜并享受人生的每一個階段。”這是在五院首場“青年成長計劃系列活動——女神養成記”上，呂飛舟對青年人的青春寄語。

不管工作多么繁忙，每天呂飛舟都要看看員工們給他的信件，抽時間聽聽員工們的心聲，盡量想辦法落實員工提出的合理建議。因為他一直牢記自己在哈佛求學時導師教導他的一句話：“作為管理者，你能給下屬最寶貴的東西是什么？是你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