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元代陶瓷是我國陶瓷史和工藝美術史上的一顆明珠,在造型、裝飾以及工藝上都有重要突破與發展,這給予了我們廣闊的發掘與研究空間。本文從幾個不同方面淺析對元瓷的部分認識。
關鍵詞:元代 陶瓷 青花
元代在歷史上只存在了較短暫的九十幾年,但一經提起,還是會有這樣一大串熟悉的詞語從腦海中蹦出:蒙古人、大草原、遼闊無垠的疆域、游牧民族、彪悍的鐵騎、成吉思汗、元大都、元四家、青花瓷、釉里紅、織金錦、納石失、黃道婆、馬可·波羅等等。雖乍一看他們之間沒有必然的關聯,但不難從這些詞語中拼湊出整個元代的時代特征及其工藝美術的總體風格與大體脈絡。
在元代工藝美術中,最搶眼的門類非陶瓷工藝與染織工藝莫屬,尤其是近年來,由瓷器引爆的元朝文化熱不斷升溫。元代制瓷在造型、裝飾以及工藝上都有重要突破與發展。“形大、胎厚、體重”,這是對元瓷造型時代風格的高度概括。這與蒙古人是馬背上的民族,粗獷、不拘小節的性格有關。他們的審美帶著樸素和天真,沒有繁雜的禮法和制度,他們打造的瓷器有別于宋代及其之前的漢族人喜歡的樣式,融入了濃厚的草原風格與元素,美觀之余,更重要的是實用。例如元代創燒的新品種,非常具有時代特征的造型——四系小口扁壺,帶有強烈的少數民族風情,造型從中原地區的圓壺,變成了游牧民族常用的扁壺,為馬背上的人們攜帶與使用提供了方便。另外,還有適應游牧民族生活習慣,且獨具時代風格的造型品種,如盛放酥油茶的器皿——多穆壺,以及壺口酷似西藏喇嘛僧帽的宗教器皿——僧帽壺。這些品種在漫長的中國工藝美術文化中可以說是獨樹一幟,代表著少數民族統治的元朝與其他歷史朝代鮮明的不同。試想在廣闊的大草原上或是在一個個蒙古包之間,人們在用瓷土做成的容器中,倒上馬奶酒,再配上駝鈴叮當,一幅元代人使用瓷器的圖景便完整地在腦海中勾勒出來了。
元代制瓷業的成就中,除了造型獨特外,裝飾“元汁元味”的青花瓷和釉里紅瓷器的燒制也獲得了巨大的成功,并影響后世甚深。青花瓷更是成為我國最具民族特色的瓷器而聞名于世,乃至成為中國的代名詞,集藝術、收藏、經濟價值于一身。我們都熟知的元青花大罐“鬼谷下山”,2005年在英國拍賣了折合2.3億人民幣的天價,絕對是瓷中神話,不同凡響。那么,我們不禁會產生疑問,為什么這類元青花能拍出如此高價呢?筆者將原因歸納為以下幾點:第一,是由它的題材決定的,元青花的繪畫題材受到元曲和小說的影響,畫面多有情節,而情節背后都隱藏了可以述說的故事,很有歷史價值,且人物紋的青花罐在世界范圍內都是相當罕見的,全世界不足十個,所以自然深受市場追捧;第二,它開創了中國陶瓷裝飾的先河,元青花一反宋代追求的那種含蓄美、自然美,轉而強調奔放美、人工美,以優雅悅目的藍色為陶瓷開辟了裝飾新路,而藍色對任何層次的審美都會有非常強烈的沖擊感,可以引起大家的強烈共鳴。除此之外,元青花還代表著一種文化交融的成果,它起初受到波斯、西域文化的影響,后成為蒙、漢文化與波斯文化的結晶,是不同民族之間友好往來的見證者,意義非凡,所以受到人們的青睞就成為必然的了。
總之,元青花在陶瓷史乃至整個工藝美術史中都占有絕對的霸主地位,除了以上列出的一系列因素外,也還有其他種種因素,例如與白釉的流行也有直接的關系。元人尚白,這與蒙古人以奶食為主食有關,他們喜好白色的東西,白釉就是很好的體現。試想如果沒有好的白釉,如果底子顏色發黑發悶,也就不可能在上面畫出那么光鮮亮麗的青花花紋來。此外,它也與海外貿易商品需要量的擴大有關,巨大的外貿訂單促使了瓷窯的燒造產量增加,大量的青花瓷等各類瓷器銷往世界各地。我們并不難發現,在全世界各大博物館中,一定都有元代外銷瓷或是沉船打撈上來的碎瓷片的身影,而在這之中又以青花瓷最具辨識度與代表性。
當然,元代瓷器除了蜚聲中外的青花和釉里紅外,還有樞府釉瓷、青白瓷和琉璃等品種。南方的景德鎮窯、龍泉窯,北方的鈞窯、磁州窯以及霍窯等名窯瓷器精品也相繼在這個時代有過精彩亮相。對于元瓷的深入研究,是從上世紀50年代才逐漸發展起來的,到現在也不過才經歷了半個多世紀的時間,這就給予了我們更為廣闊的發掘與研究空間,繼續對元瓷進行更細致、全面、系統的探究,這對于整個陶瓷界與工藝美術界,對于歷史與未來,對于中國乃至整個世界都具有更深遠的意義。
參考文獻:
[1]田自秉.中國工藝美術史[M].上海:東方出版中心,1985.
(作者簡介:辜晨露,女,碩士研究生,江西現代職業技術學院設計分院,助教,研究方向:陶藝創作)(責任編輯 劉冬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