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咪 克萊爾 Suki
前陣子久未露面的范曉萱在新MV中,短發素顏出鏡,好不自在。還記得她剛出道時,是個唱《豆豆龍》的美少女偶像派,不想如今成了酷炫爵士唱作人。新人設特別帶感,對吧?用存在主義哲學家讓·保羅·薩特的理論來講,“人設”是不斷獲得的,它存在于未來,是我們試圖發展自己時的目標所向。換句話講,人設就像流水,隨著你人生的每個階段而不斷變化。在本期《特別企劃》中,你會看到很多女孩在積極的人設中越戰越勇,從而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2018年,你對自己有什么期許?帶上你的新人設,出發前往光芒四射的未來吧,to be a better you!
想必你已經看夠了大人物的人設,諸如大大咧咧耿直boy鮮肉,還有愛講“狼性思維”的禪師型企業家,今天換點新鮮的吧,我們來看看另一些大咖的人設轉變,換一個角度看,他們更豐滿了。
夢露 性感明星→詩人
這位著名的性感女郎,還是一位文風犀利的詩人,她寫詩從不矯揉造作,并喜歡喬伊斯、陀思妥耶夫斯基等作家的深澀作品,不拍片的時候還偷偷上夜校修習文學和歷史課程。后人將她的詩作出書,從此她的人設不再僅僅是個“胸大無腦的金發尤物”,更是“深沉的女詩人”。
娜塔莉·波特曼 電影明星→高材生
Dior小姐的電影你我都已熟知,但能讀懂她論文的人肯定不多,比如《嬰兒前額葉發展與視覺記憶》《如何以近紅外光譜學成像法研究大腦功能》,如果不當演員,哈佛優秀畢業生娜塔莉小姐估計會是個科學家吧。學霸的人設也掛不住娜塔莉,她是真正集美貌與才華為一體的高材生。
安格拉·多羅特婭·默克爾 物理博士→德國總理
默克爾當德國總理這么多年,人們幾乎已經忘記了她以前可是正兒八經的物理學博士,而且在民主德國科學院物理化學中心研究所工作過3年,發過很多厲害的論文。后來她當了財政部長,在為競選總理沖刺的時候,還在《科學》上發了篇論文。誰說理科女的人設很無趣,看看默克爾吧!
溫斯頓·丘吉爾 強硬政客→貓奴
英國前首相丘吉爾的強硬派人設可謂是深入人心,但他還有另一個人設——貓奴。這位硬漢臨終前有個遺愿:希望位于故鄉查特韋爾的老宅中的貓主子“喬克”能安享貓生。如今,宅子里住的已經是第四代“喬克”,這位“貓孫子”沒有太爺爺那么紳士,喜歡用爪子破壞丘吉爾的老家具,管理人員也拿它沒辦法。
從被傷害的,變成擁有強大治愈力的。
人設,有時候并不是自己想立的,而是周圍的人根據某些特征貼在你身上的。比如說,一個身上有疤的女性,特別是當這些疤痕是遭受暴力留下來的時候,大家給她的人設會是什么?可憐的、軟弱的、令人憐憫的女人?沒有人愿意帶著這樣的人設過一生。所以,文身師弗萊維婭·卡瓦柳站出來和她們一起做一些改變,拋掉可悲的舊人設,開始勇敢樂觀的新人生。
“我將她們人生中的灰暗變成一個個美好的故事,
是非常有意義的。”
33歲的弗萊維婭·卡瓦柳(Flavia Carvalho),是巴西為數不多的女文身師之一。2013年,一個年輕女孩出現在她的工作室,徹底地改變了弗萊維婭的生活。
這個女孩告訴弗萊維婭,希望在自己小腹上文一只藍色小鳥正要停在粉色的蓮花上。她從專業文身師的角度告訴這個女孩,恐怕腹部并不適合做這種大面積的細致圖案。但當女孩露出腹部給她看時,她震驚了,女孩的肚子上,有一條10英尺長的疤痕,很深,有點扭曲,粗粗的針腳好像蜈蚣腿。
比疤痕更可怕的是疤痕背后的故事:幾年前的一個晚上,這個女孩在夜店拒絕了一個搭訕的男人。對方拿出一把彈簧刀,刺向她的小腹,經過急救她幸運地活下來了,但肚子上留下的可怕疤痕時時提醒著她那段恐怖的回憶。
弗萊維婭被深深觸動了。她用高超的技藝完成了女孩描述的圖案,蓮花與小鳥覆蓋了曾經觸目驚心的疤痕。文身完成之時,女孩告訴弗萊維婭,自己終于得到解脫,過去的傷害也不會再成為她生活中的阻礙。
從那時起,弗萊維婭開始了一個項目,她稱之為“花的肌膚”(A Pele da Flor葡萄牙語),以幫助因各種原因,如暴力傷害、毆打、意外及乳房切除術等留下疤痕的女性,在她們的疤痕上文上美麗的圖案。這個工作中,弗萊維婭不收取任何費用,對弗萊維婭來說,幫助那些遭受暴力的女性,把勾起她們可怕回憶的疤痕變為“提升自尊之物”,將她們人生中的灰暗變成一個個美好的故事,是非常有意義的。
“被她們厭惡的身體重新煥發了生機,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弗萊維婭決定這樣做,還有另一個深藏的理由。少女時代,她與第一個男友相處時,也曾被拳腳相向,她在這段充滿恐懼的關系中掙扎了很久才以分手告終。
她也許是幸運的,身體上并沒有留下疤痕。但幾乎沒有人知道,她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陷入噩夢之中,夢中,一個男人揮舞著拳頭怒氣沖沖地不斷向她靠近。噩夢一直延續到她決定進行“花的肌膚”為止。
“那個女孩讓我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她意識到,自己的身上雖然沒有留下疤痕,心底卻烙上了“受害者”的標志,難以擺脫。但她手里的墨水和針頭可以完成一項了不起的事:幫助別人“重生”。
遭遇暴力之后,大部分女性會陷入強烈的自我懷疑,丑陋、不完美是她們通常用以形容自己的詞匯,而“花的肌膚”就是在為這些女性找回自尊,讓她們重新愛上自己的身體。
發起這一項目以來,聯絡過她的女性遍布世界各地。“實際上,我從這些女性那里得到的反饋遠遠超過了我的付出,她們來到我的工作室,分享傷痛的故事,把傷痕給我看,很多時候她們都會哭起來和抱緊我。撫平她們的情緒之后,我們設計圖案,然后開始文身。本來被她們厭惡的身體重新煥發了生機,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用文身為受過傷的人完成一場美麗的救贖
每位找到弗萊維婭的女性都愿意跟她分享自己如何遭受苦難,又怎樣下決心改變的故事,這些故事最后都變成了每一朵綻放在傷口上的花朵,重新散發出希望的氣息。
弗萊維婭曾在一個遭前男友槍擊的女孩的傷口處文了一枝櫻花,她說,“櫻花象征著女性和生命之美,而櫻花花期短暫,如同我們轉瞬即逝的生命,請務必在有限的生命里盡情綻放。”一個女孩在一場酒吧大火的事故中失去了摯愛的男友,自己也被嚴重燒傷,她請弗萊維婭在她手臂文上印第安女戰士的形象,鼓勵自己繼續與命運斗爭。一位女流浪者,她曾吸毒成癮,遭遇過毆打、槍擊和各種暴力傷害,弗萊維婭為正在努力回歸生活正軌的她文上了一只涅槃的鳳凰,象征新生活的開始。
那些做好文身的女孩重新穿起美麗的衣服,甚至主動發布露出文身的身體照片,有人說:“我看起來終于不再像一具尸體!”
“花的肌膚”還帶來了追隨者。葉夫蓋妮亞·哈爾(Yevgeniya Zakhar) 是俄羅斯的一位文身師,她受到弗萊維婭啟發,也開始為當地暴力受害者文身,在她們的疤痕周圍文上花朵、蝴蝶,幫助她們用一個新的視角去看待自己的傷痕。 “今后她們說起這些來,就不再說是傷疤而是美麗的文身了。”
其實弗萊維婭和葉夫蓋妮亞在做的,并不只是掩蓋疤痕,而是用文身為受過傷的人完成一場美麗的救贖。
傷痕,特別是暴力傷害留下的傷痕,總在提醒人們一些最艱難的時刻,它仿佛會把人們留在一種無助、無法快樂的設定中,反復經歷痛苦。傷痕無法磨滅,而將傷痕轉化成充滿生命力量的文身,既是在接受無力逆轉的過去,也是在身體上寫下通往全新生活的宣言。將那些痛苦記憶轉化為快樂的力量,重拾自信,朝著美好的生活繼續前行。
乘著信風,去探索,去發現,去夢。
馬克·吐溫曾說過:“二十年后當你回看今天,你會更多地為你沒做過的事感到失望,而不是那些你所做過的。”當 “90后已步入中年”等已然成為熱門話題的當下,當大家一邊在哀嘆時光的流逝一邊按部就班地生活在舒適圈中時,禪小瑾卻仍保有一顆會瘋狂、會燃燒、不畏懼的心,不斷新陳代謝、不斷野蠻生長、不斷推翻自己的原有人設。
“我尚且不知道自己命中注定屬于哪個領域,
就得耐下性子來慢慢找。”
攤開禪小瑾的個人履歷,大概就是一個不斷推翻自己人設的過程:畢業后在輝瑞做醫藥代表過了一段“大富大貴”的生活; 之后為了愛情考上公務員,安安穩穩做了兩年政府秘書,寫了兩年官樣文章后,禪小瑾意識到不能再這么日復一日過下去,哪怕職位升遷,終究還是說著同樣的話,做著同樣的事,于是決定和老公裸辭,然后出國;到了新西蘭,禪小瑾洗得了盤子,也寫得了公眾號,擦得了廁所,也穿得起盛裝。折騰下來,禪小瑾自嘲是一只走到哪里都打不倒、餓不死的小強。
曾經很多人告訴禪小瑾,人的一生就應該在一個領域里做到頂級。切實奉行這類道理的人都有了不錯的收獲。禪小瑾說:“我當年在醫藥公司的同事很多如今成了經理,當初做秘書的同事如今成了科長。只要堅守,都有不小的收獲。我只是覺得自己還沒有到達要堅守一樣東西的層次。如果讓我一輩子做醫藥銷售我一定會后悔,如果讓我一輩子從政我也會后悔。我尚且不知道自己命中注定屬于哪個領域,就得耐下性子來慢慢找。”
當初,禪小瑾在準備出國前也有過膽怯和懷疑,她甚至曾想過“最不濟再回來重考個公務員”,但在補習英語時認識了很多有趣的同學,有常年在海上漂泊的船長,有辭去編制轉行做外貿銷售的老師,有白天上課、夜里上班只為趁著年輕出去看看的護士,還有那些與她同齡但已經在很多國家生活過的外教……這些有著不同背景的同學讓禪小瑾重新堅定了決心,也讓她看到了生活以外的更多可能。她說:“或許人生并非只有一種標準,安穩也不是唯一正確的選擇,重要的不是別人怎么評價自己,而是一路上自己收獲了什么。哪怕前路再艱苦,也是我愿意的,我不后悔,別人也沒有同情我的資格。我就這樣隨波逐流很多年,兜兜轉轉,終于走上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有些事情即便看不到收獲也要去做,
做的過程本身就充滿快樂。”
在新西蘭,在全然陌生的環境中,丈夫要學習,她自己也不能閑著。體制內的工作經歷對在異國他鄉找工作沒有任何幫助,而經濟狀況讓她更沒資格挑肥揀瘦,于是禪小瑾先從當下立刻能做的工作做起,洗過盤子、刷過廁所、做過代購,甚至還全職攤過幾個月煎餅。國內的朋友對此無法理解,對她說:你辭掉市委秘書去攤煎餅,還出什么國啊,買個三輪車推到學校門口就行了!可她卻認為:“攤煎餅和做市委秘書都不是我想做的事,但兩者有很大不同。寫市委材料時,我知道五年后無論職級有何變化,我還是離不開這些材料,這些想法,這些觀念;攤煎餅時,我甚至不知道明年的自己會怎樣,全然未知的生活,當然更有生命樂趣。
于是在端盤子之余,禪小瑾嘗試著賣自己的剪紙作品;攤煎餅之余,在不多的收入里拿出固定的錢學油畫;在沒有人關注的公眾號里堅持發文章……“有些事情即便看不到收獲也要去做,做的過程本身就充滿快樂。”
禪小瑾來新西蘭一年后,經濟狀況開始趨于穩定,和朋友考察了新西蘭藝術市場,同時也積累了一些創業資金,完成公司注冊,致力于傳播中國文化的藝術中心也在籌備中。為了藝術中心,她把回國假期排得滿滿當當,景德鎮學習陶瓷制作,河北學習國畫裝裱。其中她印象最深的是,在景德鎮學做陶瓷的第四天,自己的手就已粗糙不堪,連手機都無法識別她的指紋。禪小瑾不禁感慨,一年前她還雙手涂著淡色指甲油,穿著絕不出格的黑色套裝,坐在政府會議室里寫材料。而僅僅一年后,她擁有了煎餅俠、寫作人、創業者、代購商等眾多形色不同的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