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璉
【摘要】博物館的蓬勃發展為博物館的功能定位提供了新的拓展空間,越來越多的公共博物館開始將工作重心由研究展示向宣傳教育拓展。電視節目作為當前最為大眾接受的傳播形式,與博物館的宣傳教育進行了合作發展,誕生了一批膾炙人口的優秀文博類電視節目。博物館宣傳教育與電視節目合作發展的利弊關系是怎樣的,今后的定位和走向又是如何,本文從這一角度進行了淺析。
【關鍵詞】博物館宣傳教育;文博類電視節目
【中圖分類號】G266 【文獻標識碼】A
近年來,我國博物館事業得到突飛猛進的發展。隨著各級對博物館事業和文物保護利用工作的重視程度不斷增強,博物館在收藏、展示、研究、宣傳教育等方面的功能也越來越完備。宣傳教育是博物館眾多社會功能的一部分,向社會大眾傳播人類歷史和文明,發揮以史為鑒的作用。在博物館不斷完善其收藏展示功能后,宣傳教育作為博物館功能拓展的重要服務內容,其形式也隨著時代悄無聲息地發生著變化。其中,借用電視節目進行博物館宣傳教育,逐漸成為這兩年博物館宣傳教育的重要手段。2017年12月,中央電視臺《國家寶藏》應運而生,一時席卷各大電視節目排行榜,成為時下最炙手可熱的電視節目,標志著博物館宣傳教育與電視節目完美聯合,并逐步走向成熟。
一、博物館的功能定位
博物館最早誕生于公元前三世紀的古埃及,是一座專門收藏文化珍品的繆斯神廟。1753年,英國王室籌建了世界上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大型公共博物館——大英博物館。1946年國際博物館協會成立。1974年,國際博物館協會將博物館定義為:一個不追求營利的、為社會和社會發展服務的、向公眾開放的永久性機構,以研究、教育和欣賞的目的,對人類和人類環境的見證物進行搜集、保存、研究、傳播和展覽。1977年,國際博物館協會將每年的5月18日確定為“國際博物館日”。由博物館的產生發展可以看出,現代意義上的博物館的主要功能是搜集、保存、研究、傳播和展覽,這是博物館最基本的職能。隨著中國博物館事業的發展,博物館在這幾個方面實現了跨越發展。故宮博物院等全國著名的幾大博物館在研究、傳播、展覽方面更是業界翹楚,領跑全國博物館的發展。隨著博物館功能的擴展和延伸,宣傳教育功能逐漸受到博物館的重視,眾多大型綜合博物館紛紛打造自己的文化品牌,宣傳展示自身形象,讓文物活起來,讓文物說話,達到引導教育大眾的目的。更重要的是,宣傳教育功能的拓展,從另一方面豐富了博物館的內涵建設,提升了博物館在公眾心中的形象,甚至讓一度門庭冷落的博物館走進了公眾視野,走上了繁花似錦的健康發展之路。2016年底,“故宮貓”橫空出世,從互聯網的大潮中一路拼殺出來,成為新一代“網紅”代表,一時間風靡網絡,更是把故宮博物院推上了“熱搜”,吸引了更多民眾走進這座千奇百態的博物館。可見,宣傳教育功能在當今社會發展中越來越凸顯其重要作用。
二、文博類電視節目的產生與發展
從《國寶檔案》到《國家寶藏》,文博類電視節目走過了14個年頭。從曾經的曲高和寡、無人問津到如今的道近易從、炙手可熱,反映了當前人們對博物館、對文物保護、對傳統文化的情感認同,也反映了這些年我國對博物館宣傳教育的重大成果。
2004年10月4日,中央電視臺首播《國寶檔案》,是文物與電視節目的第一次碰撞,以一件件國寶文物為載體,講述燦爛而厚重的中華文明,也是文物傳播手段創新的自覺展現。《國寶檔案》先后獲第23屆“星光獎”、國家優秀紀錄片扶持項目、創作人才扶植項目優秀欄目等國家級獎項。2005年10月,大型紀錄片《故宮》播出,以紀錄片的形式講述了故宮博物院的前世今生,是真正意義上的博物館電視節目首秀,在當時引起了極大反響。該片從故宮的建筑藝術、使用功能、館藏文物和從皇宮到博物院的歷程等方面,全面展示故宮輝煌瑰麗、神秘滄桑的宮殿建筑、豐富多彩,經歷傳奇的珍貴文物,講述不為人知、真實鮮活的人物命運、歷史事件和宮廷生活。隨后幾年的《鑒寶》《華豫之門》《天下收藏》等欄目以不同的形式、不同的側面開啟了文物、博物館與電視節目的強強聯合,逐漸使文博類電視節目成為宣傳、展示、傳播、教育的現代手段。2016年12月,湖南衛視制作播出《博物館奇妙夜》,是地方臺開辟博物館與電視節目捆綁傳播的先驅,更是以完全顛覆傳統節目形式的新奇為地方臺開辟博物館類電視節目尋到了新的打開方式,該節目播出后連續幾期都位居同時段收視冠軍,可謂風靡一時。從2017年末到2018年初,《國家寶藏》《如果國寶會說話》兩個欄目的播出,將文博類電視節目推向了從未有過的新熱度。這兩檔欄目是文博類電視節目為適應新時代觀眾的新的收視和觀賞習慣下的產物,與《國寶檔案》的莊嚴肅穆基調不同,與《當盧浮宮遇見紫禁城》《我在故宮修文物》等紀錄片的類型不同,更加全面、有深度地展示文物和博物館背后的文化底蘊。《國家寶藏》以故宮博物院、上海博物館、南京博物院、湖南省博物館、河南博物院、陜西歷史博物館、湖北省博物館、浙江省博物館、遼寧省博物館等九大國家級重點博物館坐鎮,是對博物館地位的極大認可,也是對博物館宣傳教育功能的新形勢拓展。該節目立足于博大精深的中華文明史,以九大博物館的“鎮館之寶”為載體,以口碑較好的公眾人物為“國寶守護人”,發揮明星帶動作用,真正使用現代電視語言讓文物“活”起來、“火”起來。《如果國寶會說話》與《國家寶藏》風格各異,該節目以常見的紀錄片方式打開,融入了最新的“網紅”素材,從浩浩中華的文明史中精選了100件國寶,以點帶面地進行展示、挖掘和品位,與《國家寶藏》的功能定位殊途同歸。
三、電視節目與博物館宣傳教育的利弊分析
2016年4月15日,浙江衛視《奔跑吧兄弟》第四季首播,節目中著名的撕名牌環節選在了杭州博物館。節目播出后在社會上引起了極大的爭議。節目組在國寶級文物戰國水晶杯跟前“開撕”的畫面讓眾多觀眾心驚肉跳,觀眾紛紛質疑這種嘩眾取寵的錄制方式,是對文物和博物館的不尊重,更有可能因一個失誤造成文物的損壞,帶來不可挽回的后果。其實,在此之前,《奔跑吧兄弟》已經在很多家博物館錄過節目,濟洲島趣味博物館、湯山直立猿人博物館、武鋼博物館、重慶科技博物館、墨爾本博物館等。甚至有網友在微博發起了“抵制奔跑吧兄弟進博物館”的話題。那么,既然類似的節目對文物和博物館的安全問題產生了影響,為什么仍然能夠得到眾多博物館的許可,甚至眾多博物館競相爭取呢?這就是電視節目的傳播效應給博物館宣傳教育功能帶來的收益所產生的結果。如何正確看待電視節目與博物館宣傳教育之間的利弊關系呢?筆者認為,博物館想通過電視節目的途徑打開宣傳渠道,提升博物館知名度和社會形象,初衷是好的,有些效果也是有目共睹的。前文提到的諸多文博類電視節目,均是電視節目與博物館宣傳教育合作的優秀成果。尤其是《國家寶藏》,既宣傳了博物館,弘揚了博大精深的中華文明,增強了民眾的民族自豪感和歸屬感,又贏得了收視率,為電視臺賺足了好處,可謂一舉多得,多方受益。博物館在選擇電視節目作為傳播途徑的時候,應該在立意策劃之初就按照此類先例進行合作,確立合作關系;相反的,所有有損文物和博物館安全的電視節目都應該被摒棄。有的博物館為求快速提升知名度,與一些競技類娛樂節目建立合作關系,并沒有從深入挖掘文物內涵的角度出發,也沒有任何的提升博物館內涵建設的意義,單純作為節目組的場地背景,只為尋求一些游客收益,這種行為是萬萬不可取的。“跑男”在博物館里撕名牌,這類環節的設置其實是博物館明令禁止的,因為這些行為是容易對文物構成危害的。博物館欣然接受了節目組的要求,這從一個側面反映了當前博物館蓬勃發展的背后隱藏著諸多生存困境的難題。
四、博物館宣傳教育與電視節目融合發展的建議
博物館主動打破局面,尋求與電視節目的合作,一定意義上通過這種合作關系和電視傳播手段提升了博物館的曝光率和知名度。博物館與電視節目的互動是一把雙刃劍,利弊相伴。在以后的合作關系中,如何正確處理這種利弊,是當前最值得探討的問題。筆者從眾多文博類電視節目和相關綜藝節目的總結中,對博物館宣傳教育與電視節目融合發展進行了有益思考。一是立意要深、要好。博物館在選擇合作對象時,首先要確定自身的立意,立意的深與好,指的是要以深層次挖掘文物和博物館內涵為主,要以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為主,策劃有內涵、有深度、有溫度的專題文博類電視節目。而不是一味尋求綜藝類娛樂節目,喧賓奪主,喪失了讓文物活起來的主動權。二是技術手段要符合要求。眾所周知,文物的收藏與保護對環境的要求極其嚴格,對溫度、濕度、光照度都有著嚴格的標準。而電視節目的錄制對燈光、背景等也有著特定的要求。在電視節目錄制過程中,兩者沖突時,要堅持以“保護第一”的原則保護好文物,這是決不能讓步也不容商量的。三是要符合觀眾收視習慣。要從電視節目的形式、內容方面入手,隨著時代發展,策劃制作符合當下觀眾收視習慣的文博類電視節目。當前,大眾的素質在不斷提升,對文博類電視節目有需求、有市場,《國家寶藏》的成功就是最好的證明。只要策劃得體,講得出故事,挖的出深度,博物館宣傳教育與電視節目的融合發展就一定能夠走出一條康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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