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素桐 周檸 敖欣
【摘要】博物館的教育功能在社會教育體系中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然而,現實生活中博物館的教育功能卻沒有得到很好的發揮。我們以接受教育的主要對象——青少年作為調查群體,以S市博物館為研究對象,運用符號互動論,從其適切性和具體運用進行理論分析。同時,從國家、學校、家庭、個人等多個角度對博物館教育功能未充分發揮的現狀予以現實分析,并提出建設性建議。
【關鍵詞】符號互動論;博物館;青少年;教育功能;價值觀
【中圖分類號】G269.27 【文獻標識碼】A
關于開展青少年傳統文化教育活動一直都是社會所關注的熱點和重點。總書記在關于文化遺產的保護與傳統文化的傳承方面都曾作出了重要指示,為了更好地貫徹國家政策,傳承和發揚傳統文化,掌握和把握改革方向,探討如何在社會互動視角下加強青少年對于博物館文化的教育和理解是當今社會所面臨的時代課題。
一、符號互動論的基本內容和理論研究的適切性
(一)符號互動論的內容
符號互動論認為人類互動是基于有意義的符號之上的一種行動過程,意義不是來自于事物本身,而是來自與他人的互動。正是這種有意識或無意識的接觸借助傳遞了一定意義的符號加深互動對象的身份認同和理論認同,讓個體在一定的社會情境中根據具體的互動來不斷地修正對客觀事物的認知。社會學家米德(George Herbert Mead)是符號互動發展史上里程碑式的人物 。他認為,人類社會生活中的表意行為往往是通過社會互動來實現的,而符號是社會生活的基礎,人類只有通過符號才能實現心靈、自我與社會的互動。符號之所以能作為人類社會互動的工具,是因為人類在使用符號的過程中賦予了符號以規約性的意義。透過這種規約性意義不斷地影響和改造著人們的思維建構。
(二)“符號”之于青少年博物館教育的適切性
人可以向自己和他人描述即將發生的事情,并且以某種方式表示這種特征,而該過程就是符號化的過程。博物館作為一個典型的文化符號,保存了前人遺留下的數千年的虛實之物,通過互動間接呈現在個體的經驗中。博物館的文物本身是沒有意義的,但交流和互動的過程使銜接的雙方有了共通的意識,從而成為了參照,被賦予了某種意義。互動實際是將博物館這個文化符號所承載的價值觀念、文化內涵與自我內化統一的過程。自我的豐富與再教育,這也是博物館發揮教育功能的本質。自我產生的過程是一個社會過程,米德對自我進行了雙重層面的劃分,分為“主我”和“客我”,客我所代表的是一種社會群體價值觀念,主我使個體以一種具有自我意識的方式進行活動,是個體對社會的一種調適,使個體更具主動性和獨創性。
總之,互動論中的“符號”是互動的中介。人類通過代表性的符號象征化客觀事物的意義,這種意義是潛移默化的,它依賴于人類對其思維的主觀建構。人類生活在這樣一種符號環境之中,具備創造符號和運用符號的能力,這種能力通過日常化的象征性符號創造著人類社會特有的結構。心靈與自我本質上就是米徳所說的社會產物。這種產物于博物館教育而言,是對青少年博物館知識的主觀建構。博物館是連接個體與社會認知的橋梁。通過博物館教育來加深青少年對知識的認可與重塑,即符號意義交換的過程。符號教育與自我教育不斷地相互耦合,帶著一定的行為動機和價值取向,其改變或加深青少年對博物館的認知,從而擴大傳統文化在當今社會的影響。
二、符號互動論下博物館對青少年教育的現狀及原因分析
基于符號互動論,我們在S市通過實地觀察、問卷調查、訪談三種方式進行調研,反映出來的問題如下:
(一)青少年自身主動性不夠
我們深入了解了青少年對博物館的認識程度和意義賦予,發現他們對于博物館意義給予肯定,但是興趣不高,與自我聯系不強,故而很少去參與博物館相關活動。在收集到的125份問卷調查中,10.4 %的學生認為博物館純粹是玩的地方,大部分學生認為博物館是寓學于樂的地方,但問卷也反映出他們實際很少參加相關活動。這說明他們對博物館的認識停留在“客我層面”,“主我”意識并不強烈,繼而行動力差。
(二)學校、家庭、社會等多方的行為導向性弱
青少年對事物的認知主要源于和家庭、學校和社會等多方的互動,互動強弱會影響他們的認知。問卷調查結果顯示,60.8%的家長沒有帶孩子參觀過當地的博物館,訪談中也了解到,老師在課堂上家鄉博物館文化教育僅占很小部分、學校組織相關的活動力度小、青少年對于當下火熱的《國家寶藏》《如果國寶會說話》等文化節目知之甚少。如訪談者回答到:有的班組織過,但我們班沒有,老師也很少提到。有聽說過《國家寶藏》,但沒看過,《如果國寶會說話》沒聽說過。均說明了家庭、學校并沒有充分利用外在資源引導孩子積極關注博物館,社會媒體的宣傳、互動方式也不夠充分。
(三)博物館與青少年互動方式單一
調查中我們發現,博物館與青少年的互動方式很大程度上會影響他們對于博物館的認識和看法。我們參加了兩場博物館的講解活動,形式主要還是口頭講解,方式單一、內容簡單,缺乏趣味性和生動性。同時問卷也反映出學生們參加過的博物館活動集中在老師講解和觀看紀錄片上,各占62.4%和61.6%。在收集了他們喜愛的活動形式后,我們發現當下博物館的活動形式沒有結合學生的需求和利用新技術,導致學生的參與性和喜愛度不高,對于博物館的認識意義沒有得到強化。
(四)互動內容的淺薄弱化青少年文化內涵的認知
在博物館兩次講解活動的過程中,我們發現講解內容都主要停留在文物的簡單介紹,如出土時間、材質、作用等基本信息,很少涉及背后的文化內涵和精神。在對講解員的訪談中我們也了解到,他們一般都是將一些基礎的信息介紹出來,一般很少主動講比較深入的內容,因為一些人力、時間等條件限制。如講解員回答到:一般要是游客問到比較深入的話,我們都是會回復講解的,一般的話就是基礎的信息講解。基于這種互動前提,接受者認知自然停留在淺層次,由此對家鄉歷史文化的認同感、自豪感亦很難建立出來,也很難在與他人后續互動中傳達出來。
三、對博物館發揮青少年教育功能的建議
符號互動論認為事物對個體社會行為的影響在于事物本身相對于個體的象征意義。筆者將從宏觀、中觀、微觀三個層面提出建議,豐富青少年對博物館的認識,使青少年認識到博物館對自身發展的重要性,從而刺激行動產生。
(一)宏觀層面
國家角度:國家應制定相關政策,引導青少年多關注和參觀博物館。在黨中央政策影響下,2017年推出的《國家寶藏》等節目吸引了許多青少年的目光。同時,相關政府還應制定相關規定,下達各項文件,強化互動影響,推動青少年從視覺博物館走向實體博物館。此外,國家應加強博物館與學校的合作,實現社會教育資源的功能整合。
(二)中觀層面
博物館角度:博物館應注重活動形式的趣味性。調查中發現,眾多的活動形式中,競賽是最受青少年青睞的一種方式。所以在活動形式上,博物館可以適當融入競賽這個元素。通過改變活動形式,進而改變青少年眼中固有的對博物館的認知,賦予博物館更加豐富的符號意義。此外,博物館自身陳列、主題設計,也應立足于青少年的喜好,配置相關主題區域,并定時更換,保持創新性和神秘性。
學校角度:學校應注重博物館的教育功能,實現和博物館的有效銜接。博物館和校方應定期聯合組織面向老師的專題活動,提高老師對博物館的認識,從而影響青少年的認知。教師也應適時在課上普及相關知識,營造文化氛圍,潛移默化中激發孩子對博物館的興趣、對傳統文化的興趣。
社會媒體角度:社會媒體應積極宣傳當地文化,讓參觀博物館、了解當地文化成為一種風尚。當地的媒體應積極報導以博物館為導向的文化,讓本地人、外地人全面認識。日常活動中也應充分發揮媒體宣傳的功能,吸引更多青少年及其家長的參與,擴大其活動的影響力。
(三)微觀層面
家長角度:家長應積極鼓勵青少年參觀博物館,發揮其輔助作用。家長在和孩子的互動中也要注重方式的趣味性和創新性,調動孩子的興趣,及時通過實踐參觀強化這種意識,自身也要多了解相關知識,在相互互動中更好地分享和交流,進一步強化意識,進而更好地指導實踐行為,充分利用好博物館這一教育資源。
青少年角度:青少年應主動從博物館中學習當地文化知識,主動實現主我與客我的契合。青少年應該改變自身對于博物館的態度,充分發揮自身的主觀能動性,不斷給予自己各種心理暗示,使個體發自內心的相信博物館對于自身的重要性,積極參加、了解博物館的各種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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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蔣素桐(1999-),女,漢族,湖北隨州人,本科,主要從事社會學研究;周檸(1996-),女,漢族,湖北黃岡人,本科,主要從事青少年社會工作研究;敖欣(1995-),女,漢族,湖北襄陽人,本科,主要從事社會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