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力教育強省盡在詩言中

張富泉

唐之享任過縣委、地市委書記等職，但以任副省長職居長。前不久，他簽送我岳麓書社出版的《歲月詩痕》詩集一本。由于該詩集多為寫實之作，讀畢掩卷而嘆，不免聯想到一大堆實事與好事，也就多有了詩情畫意之厚重感……

比方，《歲月詩痕》輯入的《岳麓書院》寫道：

學府千年盛，芳名九域揚。高賢傳道地，雅客賦詩場。

正脈濂溪秀，高堂御魔香。開來宜繼往，大道壯湖湘。

這是1999年5月，詩人陪同教育部負責人到湖大調研，來到岳麓書院即興之作。他在這首詩的小序中寫道：一次次走進岳麓書院，惟楚有材，于斯為盛。展望未來，何以圖進？更是感到加快湖南教育發展重任在肩。可見，詩人為官如履薄冰，總感到肩上沉甸甸的責任。

之享同志于1993年元月當選副省長，先后分管過外貿旅游和教育等。他大學畢業于北京外貿學院，又曾擔任過省外經貿主任，搞外貿旅游可謂是輕車熟路。這在《歲月詩痕》中有不少佳作，如寫桃源縣創辦桃花節的《桃花詠》；寫開發“放大的盆景，縮小的仙境”所作《沁園春·張家界》；指導鳳凰縣旅游新發展，夜宿鳳凰寫的《水調歌頭·鳳凰之夜》；率隊香港舉辦湖南投資貿易洽談會寫的《鷓鴣天·香港回歸》，還有《謁花明樓》《彭德懷紀念館開館有感》《瞻仰賀龍故居》《瞻仰胡耀邦故居》《謁舜陵》《板倉楊》等“六謁詩”，寫汨羅龍舟賽的《憶秦娥·端陽節》等等。這些詩詞寫的是旅游外貿工作感受，也記載著詩人一步一步走過來的腳印。

自1996年之享同志轉而分管湖南教育，按詩人說法當為“門外漢”。然而，正如詩人14歲就讀初中時詩作《黑板》所言：“容顏如墨千回抹，胸次尤深萬卷藏”；“但存方正留高節，猶襯師魂映艷陽。”教室里的黑板，容顏如墨、質樸無華，但作為老師傳授知識的工具，亦可方正高節與映襯師魂。詩人分管教育而非行家里手，那么就做傾聽教師心聲、服務人民教育的一塊“黑板”吧！可以說，正是詩人這種甘當工具“黑板”的精神，促使他“一次次走進岳麓書院”，來到“學府千年盛，芳名九域揚”的“高賢傳道地”，從先賢那里去領悟辦學力量與方略。

教育強省的夢想，沉甸甸地壓在心頭，詩人在想如何破繭化蝶？他一路捕捉、一路尋找、一路謳歌，自《夜讀》“大院瀟瀟夜雨淋，挑燈夜讀喜艱辛”，到走訪中南工大、湖大、師大等高校，“尊師重教古今然，立雪程門拜兩賢”（見《感謝師恩》）；在長沙、常德中小學課堂里，詩人收獲“普九”的喜悅，寫下《粉筆》和《講臺》等詩作，熱情謳歌教師默默無聞的奉獻：“潔白無瑕兩袖清，蕓窗甘愿獻丹誠”；“甘育芝蘭鋪錦繡，勤澆梁棟布康莊”。從城市到農村，從省內到省外再到國外……在懷化山區爐亭坳，詩人感受到了“社會成千上萬行，成才才是大方略”（見《贊爐亭坳中學》）；而在英國牛津、劍橋大學，詩人以中國教育國際交流協會副會長的另一重身份到訪，自然受到校方的熱情接待。這使詩人更深入地體驗到了劍橋，“此地乃啟蒙之所和智慧之源”，這座“諾獎”得主最多的搖籃，擁有35所獨立學院且全都自負盈虧的奧妙。他在《參觀劍橋大學》一詩中，深為之贊嘆：“劍河破浪泛扁舟，學府真經第一流。自負盈虧卅五院，鮮明特色各千秋。啟蒙之所智之源，諾獎高擎勢薄天。風格不拘育梁棟，振興教育逐絲鞭”……

改革開放的大潮，潮漲潮落盡是機緣。憑著詩一般的先覺與勇銳，湖南教育布局大調整，這在《高校化債有感》一詩注釋中就有記載：高校升格、普教集團、政府讓地、銀行貸款多管齊下，專科升為本科，職校改為學院。中南、湖大、師大三校大門，由岳麓山下遷建到湘江之濱，山水相連建成“雙一流”名校；長沙一中、師大附中、長郡和雅禮，長沙四大名校立普教大旗，樹木樹人寫下壯麗篇章……

然而，在學校大建設背后，不發達省經濟基礎，也讓校長們背上了沉重債務。對此，詩人很是焦慮。作為分管教育的副省長，他體恤校長們苦衷和難處，甘用五尺之軀清償教育負債。2008年根據省長安排，全省“普九”化解債務48億元，但年末高校還負債148.7億元，其中銀行貸款111.6億元，光每年支付利息就達8億元之多。尤其詩人想到自己已到退休年齡，中國一條不成文的規矩，有借有還欠債必還。詩人把教育優化調整的成功，歸結為省委省府主要領導重視，相關部門配合和教職工共同努力，但從不把高校負債視為校長的事，拍拍屁股走人的事，決非詩人的作為。

2009年元月，之享同志從省人大常委會副主任崗位上退出，保留黨組成員且被聘省政府顧問，他高興有了欠債還錢的機會。這在《退居》一詩中，他懇切表明：“發揮余熱從頭干，再駕新車做老牛。”意在既然還能發揮余熱，詩人就從頭干起，變作老牛駕著還債新車，決計將“自行加壓搞建設，學校債務盛滿籮”（見《高校化債有感》）給消化掉。言畢，詩人這頭老犟牛就這么駕著他的新車，率省財政、審計、教委等部門，深入各高校摸查實情，懇切提出調研報告，結果獲得國家支持與省里配套各50億元，最終給高校化解了債務。此時此刻，詩人也樂得無債一身輕，他攜同家人《登陽明山》唱道：“四面云山百鳥鳴，杜鵑花艷竹松青。山村縹緲炊煙處，多少人家戴月耕”……

讀《歲月詩痕》，擷取詩人為教育欠債還錢一事，品味這機遇也就如同詩人之靈感，稍縱而即逝，抓住了既可欠債亦能還錢，喪失掉也就一次次失去發展，少有了為政壯麗人生的詩篇。之享同志熱愛生活、善待人生，兢兢業業、夙愿為民，他將青春年代雄姿英發，敬業創業為官作為，耄耋之年彩霞滿天，掐頭去尾六十年的波瀾壯闊，記于詩海選編成冊，真所謂“丈夫處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