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阿Q“戀愛”悲劇的原因

吳一兵

【摘要】阿Q“戀愛”悲劇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從戀愛的動機、求愛方式、戀愛環境來分析，歸結到根本原因是封建統治階級思想在政治上、經濟上和精神上對勞動人民的殘酷剝削和壓迫。

【關鍵詞】動機；方式；環境

【中圖分類號】G633 【文獻標識碼】A

在談“阿Q的戀愛為何成為悲劇？”這個話題之前，有一個問題需要先澄清一下：阿Q“戀愛”了沒有？

當然沒有。戀愛是男女互相愛慕的行為的表現。恩格斯說：愛情是以“互愛為前提”的，而從小說的情節發展上看，在“戀愛的悲劇”發生之前，阿Q并沒有向吳媽流露過愛慕之情，更沒有在別人面前流露過。在向吳媽求愛的同時，既不知道吳媽是否愛他，也不知道吳媽可愛在哪里，吳媽則更不知還有個阿Q在“愛”著她。他們之間也沒有“錦書難托”之情，眉來眼去之嫌，只是小尼姑的一句唾罵——“這斷子絕孫的阿Q”叩開了阿Q“愛情”的心扉，很不幸，引起了阿Q豐富的聯想。于是他“很不容易合眼了”，阿Q覺得“應該有個女人，斷子絕孫便是沒人供一碗飯”了。當他認為“夫不孝有三無后為大”是人生之“大哀”時，才向趙太爺家里“唯一”的女仆跪下的。結果得到的卻是“頭上著了很粗的一下”，并且挨打后連“女……”的思想也沒有了。因此，我認為阿Q沒有戀愛，只是粗魯地求“愛”罷了。至于在“大團圓”中，阿Q想對看客中的吳媽唱兩句，那只能說是阿Q麻木思想的一種表現，并非是對吳媽的“戀”或“愛”，更何況阿Q在美夢中還嫌吳媽腳大呢？

弄清了上面的問題，下面我就談談阿Q“戀愛悲劇”的原因。我認為，造成阿Q的“戀愛悲劇”的主要原因有以下幾點：

一、阿Q的“戀愛”動機

阿Q向來是很輕視女人的，他的學說是“一個女人在外面走，一定想引誘男人；一個男人在那里講話，一定要有勾當了。”他對他們往往是“怒目而視”的，或者“在冷僻處，便從后面擲一塊小石頭”，可是，小尼姑的一句唾罵便把阿Q這個將到而立之年的漢子“害得飄飄然了”，他的學說動搖了，覺得自己“應該有個女人”，否則將會“斷子絕孫”，他把女人當成了生兒育女的工具。阿Q的“戀愛”動機是由阿Q的地位和麻木、無知、愚昧的性格決定的，而他的這種思想性格的形成，則是封建思想長期毒害的結果。因此，阿Q原始的“戀愛”動機，不可避免地把他引向了“悲劇 ”。

二、阿Q的“求愛”方式

阿Q想到應該有個女人，便不顧一切地跪在吳媽面前，不問青紅皂白，突然求“愛”了。這當然是粗魯的，雖然帶有農民的“質樸”。阿Q在跪下的同時，認真地說“我要和你困覺”，這當然是不體面的語言，吳媽怎能接受。在阿Q眼里，愛情也好婚姻也罷，都成了生理上的需求，并被具體的生理現象取代了，人的野性的一面在阿Q身上得到了充分體現。阿Q是個貧苦的農民，他一無所有，生活在冷庫麻木的人群里，既沒有人替他保媒拉線，又沒有父母為他做主定親，他的求愛是在小尼姑的啟發下自覺產生的，質樸中帶有阿Q式的愚蠢，并帶有反抗性。這光明正大的舉動在當時是大逆不道的舉動，所以，難免把吳媽嚇得大叫著跑掉；難免要挨一頓揍；難免有“悲劇”發生。趙太爺等人對阿Q的這一民主思想和舉動當然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三、阿Q的“戀愛”環境

阿Q生活在未莊。他得罪過趙太爺，丟了姓名。他不把別人放在眼里，常跟人家發生口角，但自己很少取得過真正的勝利。他是弱勢群體中的一員，被欺辱，又欺辱更弱小者，從“假洋鬼子”、王胡那里得到的屈辱，都轉移到小尼姑和小D身上。在未莊，阿Q這樣的人遭到以趙太爺為代表的地主階級的殘酷剝削和壓迫，他渴望擺脫但又沒有出路。

從社會環境看，當時辛亥革命雖然動搖了封建統治王朝，但由于脫離了廣大的人民群眾，沒有將革命進行到底，封建勢力還很強大，封建禮教和封建迷信觀念仍然深深地束縛著老百姓的思想和手腳。而阿Q的戀愛故事恰恰發生在這種環境下的趙太爺家里，阿Q的求愛又是吳媽這個封建統治階級不自覺的維護者所不能接受的，當然阿Q的自發的民主的“戀愛”必定不會成為喜劇或正劇，只能成為悲劇。

阿Q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盡管他有許多缺點，但他所要實現的愿望還是有合理因素的。他的“戀愛的悲劇”值得我們深思，他是現代社會中的我們自省的一面鏡子。我們在“怒其不爭”的同時，確也“哀其不幸”啊！

魯迅先生寫“戀愛的悲劇”這一章的用意，其實并不只是為了塑造阿Q這一人物形象，更重要的是通過塑造阿Q這一形象來說明：在那樣的社會環境中，對阿Q這點小的自發的民主行為統治階級尚且不容許，更何況對辛亥革命的大的進步行為呢？盡管魯迅先生當時還是一個激進的知識分子。

總之，阿Q“戀愛的悲劇”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最終還是要歸結到封建統治階級及其思想在政治上、經濟上和精神上對勞動人民的殘酷剝削和壓迫，這是最根本的原因。

（編輯：陳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