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察機關行使的法律監督權在環境訴訟中的職能作用

胡杉杉

[摘要]環境污染問題日益突出，已經開始影響人類最基本的生存條件。檢察機關作為《憲法》賦予的法律監督機關，應該發揮其職能，更好保護我們賴以生存的環境。通過對2010到2015年中的環境污染訴訟案件進行分析，得出檢察機關提起的環境污染訴訟案件與環境保護有顯著的相關性。雖然檢察機關應當在環境保護中發揮更大的作用，然而法律對檢察機關提起的環境訴訟卻不夠完善。建立健全檢察機關對環境保護的監督制度，保障檢察機關在環境保護領域發揮職能作用的能動性，對環境保護有重要的作用。

[關鍵詞]檢察機關；法律監督權；環境污染

[中圖分類號]D922.68；D926.3 [文獻標識碼]A

檢察權的憲法確認與配置是為了追求司法公正與社會正義，是為了保障人權與權力監督。環境污染案件，有的是民事違法行為造成的，有的是行政機關濫用行政許可或實施其他違法的行政行為造成的。檢察機關為了保護國家和社會公共利益提起環境保護公益訴訟，是以一定的權力義務關系的存在并受到破壞為前提的。

1 檢察機關在環境保護中行使法律監督權的理論

分析

1.1 檢察機關參與環境公益訴訟的法理基礎

憲法賦予檢查機關權力。法律授予檢察機關什么職權，檢察機關在司法實踐中就有什么樣的職權。關于檢察機關提起、介入環境公益訴訟職權的來源和基礎，主要有兩種觀點：

一種觀點認為，這一職權是國家賦予法律監督機關的應含之意，即屬于檢察監督權的范疇。而另一種觀點則認為，檢察機關提起、參與民事公益訴訟，并不是因為檢察機關是法律的監督機關，法律監督機關并不理所當然可以提起民事訴訟。

公訴本身也是由于大部分犯罪行為侵犯了公共利益， 因此， 也可以說符合公益訴訟的性質特定。所以在民事、行政訴訟中也理當授予檢察機關有起訴的權利， 這與其法律監督的屬性是相同的。同時與國家利益及社會公益是完全相同的， 而這些利益受到侵害時， 該有特定的機關提起訴訟， 而作為專門的法律監督機關——檢察機關， 是最合適代表公共利益或國家利益的。因此由檢察機關代表公益或國家利益提起民事公益訴訟是完全可行的。同時，檢察機關通曉法律法規， 又有實踐操作經驗， 并且具有調查取證權， 因此選擇檢察機關作為公共利益代表人是最合適的。

其次，公訴權是國家的一種司法權力， 是專門的國家機關的法定職權。在環境公益受到違法行為的侵害時， 作為公共利益的代表、國家行使公訴權的專門機關——檢察機關天然負起了提起環境公益訴訟的不能推卸的責任。

最后，我國檢察機關的法律監督權也是其作為環境公益訴訟主體的強大理論依據。檢察機關由人大產生， 對人大負責， 是相對獨立于人民政府與人民法院之外的一套獨立系統， 不僅作為國家的追訴機關， 也是特定的國家法律監督機關。沒有訴權的法律監督權是不完整的法律監督權。訴訟是解決糾紛的最后一個渠道。通過司法程序對侵害國家和社會公益的行為追究責任， 訴權有助于實現法律監督權。固此，法律有必要賦予檢察機關公益訴訟的訴權， 以完善其法律監督的屬性。

1.2 檢察機關提起環境公益訴訟的必要性

法院必須指定一個特定機關來擔任起訴的責任，將危害環境公益的案件納入到訴訟中。但在社會日常生活中，因為國家和公眾都是抽象的概念，所以需要一個可以代表國家和社會公共利益的主體來起訴。檢察機關運用法律手段保護環境公共利益是最有效的途徑。而這也正是檢察機關的職能所在。檢察機關可以利用職權開展調查和查找證據，確定明確的被告、提出具體的訴訟請求和可靠的論據，在訴訟程序中舉證論證，這是完全符合訴訟法基本原理的， 也能完善訴訟制度、促進實體法的有效運作。其必要性體現在：①維護公益的迫切需要；②檢察機關力量的介入可以解決行政機關乏力的問題；③對社會弱勢群體的扶助；④可以加強對法律監督職能的強化；⑤保護環境資源的必要手段；⑥擴大權益救濟途徑的必然要求；⑦完善訴訟制度的必然選擇；⑧社會公益的保護。

2 檢察機關提起環境保護訴訟數據分析

鑒于“中國裁判文書網”是目前官方的裁判文書網站，本文以“環境污染”、“判決書”、“一審”、“檢察機關”等為關鍵詞，在其中進行了多次檢索統計。檢索得到2010年至2015年六年內所關于環境污染的一審判決書，以及檢察機關提起的所有環境污染一審判決書。經過機械檢索和人工甄選最終得到以下數據（見圖1）。在研究方法上，輔之以SPSS統計軟件對相關數據（變量）進行卡方檢驗。卡方檢驗可以判斷總體數據是否服從某種假設分布情況，兩個變量是否存在相關性，因此可以用來確定檢察機關與環境保護訴訟之間的相互關系，進而驗證檢察機關對環境保護是否具有重要作用。

圖1 列舉了近6年來環境污染案件的變化情況。從案件的總數來看，自2010年至2015年年間，共搜索有2945個環境污染訴訟案件。我們可以看到2014年環境污染案件數極度增長，達到1399起。新環保法于2015年1月1日實施，雖放寬了環境公益訴訟的原告資格，但案件數并沒有增長，反而較2014年有所減少。（本次統計，2015年的案件截至到2015年12月23日為止，可能對2015年的案件總數造成影響，但由于本文重要針對檢察機關與環境污染案件的關系，因此此問題對最終分析結果的影響可以忽略。）

圖2顯示了近6年檢察機關提起的環境污染案件數。由圖2可知，2010至2013年，檢察機關提起案件數略有增長，但總數較少，環境污染案件總數也較少。到2014年，檢察機關提起的環境污染案件顯著增長，達到71起。2015年，略有回落，總計52起。

結合圖1，我們可以得到，檢察機關提起的環境污染案件總體與環境污染案件的增長趨勢一致，相關程度高。

圖3 反映了檢察機關提起環境污染案件數占環境污染案件總數的比例。值得注意的是，2014年和2015年，檢察機關提起的環境污染案件比例為5.1%和4.5%，較往年明顯增長。

通過SPSS軟件對檢察機關提起環境污染案件數和案件總數的關系進行分析，得到表1、表2的結果。表1中的標準差較大，說明樣本間偏離平均值較大。其中N代表樣本量，本試驗中N=6。皮爾森相關系數，描述的是兩個變量間線性相關強弱的程度。表2所示，在顯著性水平α=0.01上，r=0.985，表明檢察機關提起的案件數與環境污染案件數這兩者間的相關性極高，成極顯著相關。

3 檢察機關在環境公益訴訟中的職能

所謂環境行政公益訴訟，是指為了維護環境公共利益，公民和民間非政府組織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訴訟。不僅解決了檢察權對行政權的監督從哪著手的問題，也可以防止檢察權過度干預行政，而對行政權威和行政效率產生負面的影響。在環境行政公益訴訟中檢察機關的職能包括支持起訴、監督人民法院立案，派員旁聽庭審、抗訴、監督執行等。所謂環境民事公益訴訟，是指為了維護環境公共利益，非營利性的民事主體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請求損害環境公共利益方停止侵害或排除危害的訴訟行為。在公益訴訟法中，對于提起訴訟的原告應當有確切的規定。在環境民事公益訴訟中檢察機關的職權包括支持起訴、對人民法院進行立案監督、監督有關國家機關協助調查取證、派員旁聽庭審、抗訴、監督執行等。所謂環境刑事公益訴訟，是指為了保護環境公共利益，公民和非政府民間組織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請求追究因有些行為直接危害環境公共利益并構成輕微犯罪的直接責任人刑事責任的訴訟。檢察機關在環境刑事公益訴訟中的職能包括支持起訴、監督人民法院立案、派員旁聽庭審、抗訴、監督執行等。

作為社會公共利益代表的檢察機關對違反社會公共利益的行為有法定監督權，是法定的法律監督機構。 當然，檢察機關在行使監督權時不能對原有的訴訟結構造成破壞，不能凌駕于法官審判權以及公民訴訟權之上，并且要實現這種監督權，它應在訴訟框架下以通過行使具體的職能來實現。監督政府履行管理職能，并同時履行司法救濟的職能，這既維護了環境公共利益，也履行了檢察機關監督行政權力的職能。 一方面檢察機關行使監督權可以體現在訴訟的全過程，以反映出國家權力的作用，即國家干預；另一方面檢察機關也保護私人或組織起訴的權力，即保護公民的處分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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