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和恩格斯兩人一生中至少有151件作品(不含譯作、讀書筆記)、800多處文字直接論及中國。“中國”事物以及話題是馬克思治學和日常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
馬克思對“中國”的關注經歷了由“零星提及”到“集中論述”再到“補充深化”三個階段。馬克思第一次論及“中國”的文章暗諷了普魯士書報檢查制度的嚴苛和不合理。習近平總書記曾指出的“馬克思、恩格斯高度肯定中華文明對人類文明進步的貢獻,科學預見了‘中國社會主義的出現,甚至為他們心中的新中國取了靚麗的名字——‘中華共和國”,主要出自兩人創辦的共產主義者同盟的理論和政治刊物《新萊茵報·政治經濟評論》。
馬克思交往時間最長、發表“論中國”最多的報紙則屬《紐約每日論壇報》。1853年6月14日《紐約每日論壇報》的社論未署名發表的《中國革命和歐洲革命》是馬克思第一次以“中國”為標題的長文。他在該報上共發表專論“中國”的文章18篇,其中,《鴉片貿易分史》和《新的對華戰爭》各分2次、4次發表。馬克思通過此報強烈譴責了英國、俄國等殖民主義國家的侵華實質,深刻剖析了清政府的軟弱無能,熱情支持了中國人民的正義斗爭。
馬克思從1851年至1862年為《紐約每日論壇報》撰稿的12年間,發表了約47篇“論中國”的文章,年均3.9篇。可以說,馬克思“論中國”貫穿了他為《紐約每日論壇報》撰稿生涯的始終。顯然,馬克思發表在日報并被周報和半周報以及美國《紐約時報》、英國憲章派左翼機關報周報《人民報》等其他報紙所轉載、摘引的“論中國”文章較客觀地傳播了中國形象,并促進了科學社會主義的傳播。

不僅如此,馬克思家庭生活中也浸潤著中華文化元素,以家中成員的稱呼為例,大女兒和小女兒的昵稱均與中國有關。1863年12月15日,馬克思給大女兒燕妮·馬克思的信中,末尾說:“代我吻所有的人,特別是多多吻中國皇帝。”1864年7月4日,馬克思致信恩格斯說:“中國皇帝和他的伙伴向你問好。”這里的“中國皇帝”就指大女兒燕妮·馬克思,她甚至被稱作“中國皇帝奎奎”(Qui-qui)。1868年1月11日,馬克思給恩格斯的信在最后說:“你若能在本月16日給杜西寄一團棉線,我將非常感謝。這一天是她的生日,而這個小騙子喜歡一切中國式的禮節。”“杜西”和“小騙子”指的是馬克思的小女兒愛琳娜·馬克思。1869年4月26日,《馬克思致愛琳娜·馬克思》所用的稱呼為“我親愛的小古古”(little Quo一quo),并在最后說“再見,我的小古古。”可見,馬克思的小女兒愛琳娜在家里被戲稱為“中國的皇太子古古”(Chi? nese PrinceQuo- quo)。“Qui- qui”和“Quo-quo”或許是“格格”或“阿哥”的變音。
19世紀初期的歐洲報紙,常常介紹中國風物。知識淵博、愛講故事、善取外號的馬克思更是為撰寫中國問題的著述,對于中國的歷史、文化、地理與政治有較多了解,他在“論中國”的文章中提到的中國皇帝就包括嘉慶帝、道光帝等,其中指涉咸豐帝的次數最多。在晚年研讀民族學著作時,馬克思又接觸到了中國的一些材料,如1881年8月底至9月,還閱讀并摘錄了法國傳教士埃·雷·于克(即“古伯察”)的《中華帝國》一書。
(摘自【北京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