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法技法講壇——篆書技法45例（四）

王興國

十、篆書的線質(zhì)——凝重飽滿

篆書線條在婉轉(zhuǎn)曲折的造型中要體現(xiàn)力道，體現(xiàn)柔中帶剛，就必須處理好兩個關(guān)系：一是線條的直曲度，一是線條的凝重飽滿度。

篆書的線條因為曲線較多，特別是小篆線條比較細瘦，所以初學(xué)者在書寫時，由于沒有控制好中鋒用筆以及筆力不夠穩(wěn)健，容易寫得軟弱乏力，“如死蛇掛樹”，如煮熟的面條一般。而要在婉轉(zhuǎn)曲折的線形中體現(xiàn)力度，線條必須做到凝重飽滿。大篆線條整體偏粗，加之外形的粗糙，形如老樹干。在表現(xiàn)一些枯筆和蒼勁老辣的特點時，要注意枯筆飛白不宜過多，而要做到筆墨沉、實，線條飽滿、凝重。書寫中通過裹毫澀行，讓筆墨充分浸潤于紙上，獲得“力透紙背”的效果。

小篆雖然線條總體較細，但仍要通過勻速的中鋒用筆，使筆尖常在點畫中間運行。速度亦不可太快，讓墨汁呈現(xiàn)出由線條中間均勻地向兩邊滲透的效果，從而使所寫出的線條墨色中間濃、兩邊淡，中間厚、兩邊略薄，具有如圓柱體般的立體效果。用筆在線條的搭接或交叉時亦要使線條吻合飽滿，特別是大篆筆畫的搭接，更要做按筆停頓，使墨汁充分浸透，形成如樹枝分權(quán)處那樣壯實而充滿力量感。（圖10）

十一、篆書的線質(zhì)——萬歲枯藤

“萬歲枯藤”是形容書法線條中一種特有的蒼勁老辣、雄厚而具有陽剛之美的詞語。所謂“萬歲枯藤”，是指生長若干年的老藤條或者老樹干。這種老藤枯干外形凹凸不平，曲曲折折，充滿了道勁的力道。以書法線條來說，這種線條往往外形粗糙，曲折不平，內(nèi)部墨色濃淡不均，并常伴有殘缺的枯筆，猶如老樹干上若隱若現(xiàn)的疤痕一樣。這種線條所呈現(xiàn)的便是一種猶如金石文字風(fēng)蝕后的效果，殘缺中透出一種蒼涼悲壯、老辣而雄強的審美效果。歷代經(jīng)典書法中，商周金文、漢隸、魏碑以及草書中均有較多的這種線條形式。所以，篆書中小篆的線條如“玉箸”般光潔飽滿，而大篆金文中就較多以這種形如“萬歲枯藤”般的線質(zhì)來表現(xiàn)。這也是大篆線條的主要特色。書寫這種帶有枯筆飛白、外形凹凸不平、曲折盤桓的線質(zhì)，其基本的書寫技法前文已經(jīng)講過，就是使用裹毫澀行，或快或慢，書寫節(jié)奏和筆鋒卻有變化的技巧來完成的。（圖11-1、圖1-1-2）

十二、篆書的線質(zhì)——曲筆如鐵

篆書的線條絕大部分都是彎曲的。有的完全形成環(huán)狀，如“口”字；有的連續(xù)彎曲，如“弓、女”字；有的則彎曲較小，如“川、小”字的下垂豎筆。但無論彎曲得大還是小，篆書的線條在彎曲中都要體現(xiàn)圓轉(zhuǎn)通暢和內(nèi)含彈力，形成“曲筆如鐵”之特色。所謂“曲筆如鐵”，是說篆書彎曲的筆畫好比一根鋼管或鐵棍在兩端的重壓下形成的彎曲之形，在離開重壓之后就會彈直。這樣的鋼管雖然彎曲，但還在彈性限度內(nèi)，其形雖彎，卻內(nèi)含了一種頑強的彈力。它不像彎曲的絲線落在地上那樣軟軟的且毫無力度。同樣是彎曲的， “曲鐵”（彎曲的鋼管）會有彈性而彎曲的絲線卻毫無力量，這是因為線質(zhì)和彎曲的弧度所致。鋼管或鐵棍在彈性限度內(nèi)的彎曲始終都會彈直，超過彈性限度則不能恢復(fù)。二者在形上的區(qū)別主要是彎曲的弧度。能彈回原狀的鋼管，往往其彎曲度較小，且整體是一段圓弧；而超過彈性限度的鋼管則彎曲度很大，且往往有明顯的折痕而不是一段完整的圓弧。所以，篆書的線條要在彎曲中體現(xiàn)彈力，就必須如“曲鐵”一樣，弧度不宜過大，整體圓轉(zhuǎn)，且不能有折痕。書寫時要力貫筆尖，順勢而為，平穩(wěn)運行，一氣呵成。否則其線條就會缺乏力量感，給人以扭曲變形、僵硬之態(tài).喪失篆書線條特有的美感。（圖12-1、圖-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