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算管理對公司成長性的影響

石焱

【摘 要】 以2011—2016年我國滬深上市公司為樣本，運用委托代理理論和權變理論，實證考察了預算管理對企業成長性的影響。研究得到，在預算松弛的情況下，會導致公司的成長性降低，即存在松弛預算的公司中可能出現對成本的過高估計，挫傷員工積極性，導致企業出現管理懈怠，從而使企業成長性降低。在區分不同公司產權性質下，發現相較非國有控股企業，國有控股企業中預算松弛對公司成長性的影響會更加顯著。同時，在進一步分析中，分析了預算管理與公司成長性的作用機制，考慮審計質量和內部控制這兩個條件變量對預算松弛與公司成長性的調節作用，發現審計質量和內部控制質量能夠對預算松弛起到正向調節作用。研究結論不僅對于企業重新認識預算管理重要性有著重要的作用，而且為企業如何做好預算管理具有重要參考意義。

【關鍵詞】 預算松弛； 公司成長性； 內部控制； 審計質量

【中圖分類號】 F275；F234.3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4-5937（2018）08-0103-07

一、綜述

預算管理是企業通過事先編制預算和制定計劃，再對經營和執行進行監管和分析，使企業實現預定目標和獲得長足發展的重要途徑，其重要性不言而喻。預算管理明確經營的目標，影響著員工積極性，能夠有效提高工作的效率。我國于2009年要求上市公司實施全面的預算管理制度，以提高企業經營活動的規范性來保護投資者的合法權益。因而，研究預算管理這一問題并探討合理有效的預算管理方式具有重要意義。

在理論研究方面，企業的預算管理活動受到了企業對預算控制的重視程度、企業內部結構體制以及預算控制編制人員的能力等因素的影響。而在實證研究方面，由于上市公司并不會直接去披露企業的預算管理數據，因此預算管理活動無法通過數據模型的方式解決研究。但是企業執行預算的松弛程度卻可以通過已經披露的數據獲得。因而，目前關于企業預算管理實證研究都是圍繞著預算松弛進行。由于預算松弛這一研究起步比較晚，現階段關于預算松弛的研究主要集中在預算松弛的成因、表現和應對措施方面，鮮有把預算松弛與企業經營活動聯系到一起。按照古典經濟學的理論認為，成本控制會影響企業價值增值的能力。那么，企業如果存在過于寬松的預算，就難以激發企業的潛力，給企業帶來大量的無效成本，從而對企業的進一步經營發展產生不利的影響。因此，如果不從預算松弛的角度對經營活動進行研究，就無法深入分析企業的生產運營能力，合理規劃企業的經營活動管理，保證企業的長足發展。

企業的內部控制質量和審計質量是企業為了保護其經濟資源的安全完整以及確保經濟和會計信息的正確可靠，利用單位內部和外部分工而產生的相互制約、相互聯系的關系，它們是具有控制職能的方法和程序。它們會對公司的預算管理活動產生影響。那么在這種控制下，預算松弛對企業的成長性會造成怎樣的影響，是值得進一步思考的問題。因此，本文將從權變理論的角度，考察企業內部控制治理和審計質量是否會對預算松弛與企業成長性的關系起到調節作用。

本文通過建立多元回歸模型，以2011—2016年我國滬深上市公司為樣本，實證考察了預算松弛和企業成長性之間的關系。首先，研究了預算松弛是否對企業成長性產生了影響；然后，研究了不同的產權性質下，預算松弛會對成長性產生怎樣的影響；最后，在進一步分析中，研究了企業的內部控制質量和審計質量是否會對預算松弛與企業成長性的關系起到調節作用。研究結論表明，預算松弛與企業成長性呈負向關系。其中，相比非國有企業，在國有企業中預算松弛與企業成長性呈負向關系會更加顯著。內部控制質量和審計質量能夠對預算松弛起到正向調節作用。

本文的研究具有以下意義：第一，拓寬了關于預算松弛經濟后果的研究，以往關于預算松弛的研究成因、表現和應對措施方面，鮮有考慮其經濟后果的研究，而本文根據古典經濟學理論，研究了預算松弛對企業經營活動經濟后果的影響，拓寬了預算管理的實證研究。第二，豐富了企業成長性的影響因素研究，以往關于企業成長性的研究只是集中在企業風險、企業規模等方面，而本文研究得到預算松弛也會對企業的成長性產生影響，預算松弛是企業成長性的影響因素之一。第三，從實證研究的角度，本文以我國上市公司已經披露的數據計算出公司預算松弛的程度，首次通過數據研究了預算松弛對公司成長性的影響，來實證分析二者之間的關系，為以后關于預算管理與企業經濟活動的實證研究提供了理論參考。

二、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預算松弛是指在預算的制定過程中存在故意放寬預算金額，使預算金額大于實際的需要。因而，從預算松弛的定義中可以看出，預算松弛產生于預算編制的過程中，而預算編制是各方利益博弈的一個過程。因此，企業中的預算松弛必然是各方利益博弈的結果。根據現代公司治理機制，公司的所有權和經營權是相分離的，股東投資企業，具有企業的所有權，股東委托管理層負責企業的日常經營活動，賦予管理層經營權。這樣的公司治理結構，會導致企業出現委托代理問題。委托代理問題是指由于信息不對稱，處于信息劣勢的委托方將部分權力委托至處于信息優勢的代理方的關系。因而，在這種關系下，公司在預算編制的過程中就會出現兩個群體的矛盾，即委托人和代理人的利益沖突。一方面，委托人希望在預算編制中壓制成本和控制預算，從而實現企業價值最大化。但是，另一方面，作為預算編制的操作者和執行者，代理人的目標是實現自身利益的最大化，所以他們會通過降低目標的方式，使公司的經營結果與預期一致。因此，他們更有可能采取更加松弛的預算，降低目標達成的難度。但是，在預算松弛的情況下，企業會有更多的試錯成本，這往往會放松員工的警惕，挫傷員工的積極性，造成不必要的資源損耗和成本增高。這種不必要成本的增加會導致企業有限的資源被消耗和浪費，從而影響到企業的長遠經營和發展。大量的實證研究已經證明了這一觀點，Chow等（1993）認為由于管理層會存在故意制定寬泛預算，以便達到預期的目標來實現股權激勵的條件，而這種行為會對公司的利益造成損害。王桂萍（2005）通過對我國上市公司研究得到，預算松弛的弊端主要在于它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員工發揮個人潛力，同時導致企業資源的浪費。黃同鶴和謝志華（2014）研究發現，如果企業制度的預算不能實際反映出企業資源的利用水平和效率，就會導致企業經營的期望值和發展目標越來越難以達到，從而使委托人對代理人產生質疑，影響到代理人的利益。因此，可以看出，在寬松的預算下，較低的員工積極性、較多的無效成本、較高的試錯成本、較高的信息傳遞障礙以及代理人的自利動機無疑會降低企業的成長性?；谏鲜龇治?，提出研究假設1。

H1：企業的預算松弛程度越高，企業的成長性就會越差。

企業的預算松弛會對公司的成長性產生影響，但這種影響在不同的制度環境下可能會有差異。因為制度環境能夠改變企業從事某一行為的收益或損失，從而影響企業的動機和決策偏好。處于轉型經濟條件下的我國經濟最主要的制度特點就是政府與市場的混合。政府與市場各自有不同的制度邏輯，其對組織行為的影響內容和約束方式也存在差異。由于改革的漸進性和轉型經濟的特點，我國的制度環境中最重要的一個方面或代理變量就是所有制。因此，區分不同產權性質對于完善研究具有重要意義。

首先，基于委托代理理論，通常非國有控股的企業更容易出現經營者和所有者結合的情況，即管理權和所有權相統一。因此，企業的所有者擁有管理公司的權力，會更加主動地了解和管理控制企業內部的各項運營活動，包括預算管理。也就是說，非國有控股公司的所有者和管理者由于追求利益的一致性，在制定預算目標和監管預算執行的過程中，會對其進行更為嚴格的考核和監督，從而削弱預算的松弛程度，監管企業更好地達成合理的預算目標，減少資源浪費和避免目標設立過于易達成的情況，從而提高企業的業績水平。而國有控股企業由于更嚴格的執行管理權和所有權分離的制度，企業管理者出于私利更傾向于制定寬松的預算目標，造成預算松弛，這對于企業業績水平的提高必然起抑制作用。其次，從預算管理的制度角度來看，與非國有控股的企業相比，國有控股企業的股東身份不明確，難以對高管起到有效的治理作用，容易產生“內部人控制”問題，進而就會影響預算管理對高管的約束作用。非國有控股的企業就不會出現由于所有權不明確所導致的預算松弛問題?；谏鲜龇治?，提出研究假設2。

H2：較之非國有控股企業，在國有控股企業中企業的預算松弛程度越高，企業的成長性就會越差。

三、研究設計

（一）數據來源

本文選取2011—2016年我國滬深上市公司為樣本，主要考慮到國家在2009年要求建立全面的預算制度實施兩年以后，大部分上市公司對預算編制和預算制度有了深刻的認識和一定的經驗，預算的編制更具有可靠性和代表性，可以有效地提高研究的可靠性。同時本文剔除了金融業上市公司、ST和*ST公司以及數據異常的公司，經過篩選最后得到樣本企業的有效數據為896家。為了消除極端值對實證結果的影響，本文對各變量進行了縮尾1%的Winsorize處理。數據來源于Wind和CSMAR數據庫。

（二）變量設計

預算松弛：目前關于預算松弛的衡量主要采用潘飛和程明（2008）的研究方法，這主要是它能夠通過企業已經披露的財務數據計算出企業預算松弛的程度，使研究具有可能性，因此本文采用這種方法進行衡量，其計算公式如下：

公司成長性：本文借鑒葉康濤和祝繼高（2009）以Tobin's Q來表示公司成長性的方法。Tobin's Q的計算公式為：（流通股份數×流通股價格+非流通股份數×每股凈資產+總負債）/總資產。

控制變量：本文借鑒以往的研究，采用公司資產負債率、公司規模、公司市凈率、公司現金流情況、公司盈利能力、公司成立時間、企業投資、公司性質、年份以及行業作為控制變量。上述各變量的定義如表1所示。

（三）模型建立

為了檢驗公司的預算松弛是否對公司成長性產生影響，本文設計了模型2進行回歸，在回歸的過程中為了解決多重共線性的問題，采用固定面板數據，并控制了公司層面的聚類效應。

Tob=α0+α1Slack+α2Cash+α3Size+α4ROA+α5MB+α6Lev+α7Age+

α8Invest+ξ （2）

式中，Tob表示公司的成長性，Slack表示公司預算松弛。在回歸模型中還控制了年度和行業虛擬變量。檢驗的結果要符合假設結論，模型2中α1的系數顯著為負。

四、實證分析

（一）描述性統計

表2是主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從表中數據可以看出，樣本公司企業成長性的均值為1.71，樣本的75%處于1.76處，其中最大值和最小值之間的差異大，說明了我國企業發展存在不均衡的現象，企業的成長性總體處于均值的水平，個別企業成長性強。預算松弛的均值為1.64，25%的樣本為0.23，低于均值，這說明樣本公司普遍存在正向的預算松弛，即在經營的過程中會出現進行正向的預算管理活動，即增加資金的投入。

（二）相關性分析結果

表3是各變量Pearsonal相關性分析結果。由表中的數據可以看出，預算松弛與公司成長性之間呈負相關關系，且在1%的水平上顯著相關，這初步驗證了本文所提的假設1，大部分控制變量與公司成長性和預算松弛都存在顯著相關的關系，說明控制變量的選擇是合理的。同時在回歸之前進行了vif檢驗，目的是為了保證變量之間不存在多重共線問題，其檢驗的各個變量的vif均值為2.78，且都是小于10，說明模型設定的多個變量間不存在顯著多重共線問題。

（三）回歸分析

為了驗證本文的假設1，運用模型2對數據進行回歸得到表4，從表4所列示的結果中，可以看出在控制了相關變量后，在全樣本數據結果中，預算松弛與公司成長性的回歸系數為-0.046，且在1%的水平顯著相關，這與前文所提出的假設和描述性統計的結果相一致。相比非國有控股企業，國有控股企業的預算松弛與公司成長性的負相關關系會更加顯著。這主要是因為，相比國有控股企業，在非國有控股企業中，企業的管理層往往也是公司的所有者，由于委托代理問題可能出現的情況較低，因而在編制財務預算的時候，管理層會較少去進行預算松弛的管理活動，但是在國有控股企業中，由于所有權主體人不明確，管理層對企業擁有絕對的控制權，他們能夠在公司的日常經營決策和治理的過程中發揮重大的作用，對于預算往往會采用比較寬松的管理方式。

在控制變量上面，公司規模變化、公司負債、盈利能力和投資支出系數為正，現金流變化的系數顯著為負，說明投資支出水平高、規模大、能力強以及負債水平高的公司對于提升公司的成長性具有一定促進作用。

（四）穩健性檢驗

由于上市公司在年報中披露的第t年的主營業務收入預算數據并不是每家上市公司都會進行披露，那么，用公式計算出來的預算松弛的數據會出現遺漏，因此，采用OLS進行回歸就可能產生樣本選擇性偏差而導致的內生性問題的出現。

1.采用傾向性得分匹配法（PSM），從高維度選擇更精準的匹配對象，使得研究結論更加可靠。第一，把所有上市企業按是否存在預算松弛進行分組（存在預算松弛和不存在預算松弛），第二，將所有控制變量作為特征值做降維得到一個概率值，通過概率值對存在預算松弛的企業（處理組）進行多維特征相似的樣本匹配（控制組），然后比較這兩組樣本的公司成長性的差異。即在兩組樣本其他維度值相似的情況下，檢驗預算松弛對公司成長性的影響。通過最近鄰匹配、半徑匹配和核匹配三種PSM方法進行檢驗，其檢驗的結果如表5，可以看出存在預算松弛的公司成長性顯著低于未存在預算松弛的公司。表明預算松弛對公司成長性有顯著負相關關系。

2.采用Heckman的兩階段回歸模型進行回歸。在第一階段，建立預算松弛是否存在的Probit估計模型，以估算出逆米爾比斯率λ。其具體模型如下：

其檢驗的結果如表6，通過結果可以看出預算松弛與公司成長性之間是顯著負相關的，與前文的研究結論相一致。其中第一階段計算出來的λ在第二階段回歸結果中是顯著的，說明模型設計是合理的，結論是可靠的。

五、進一步分析

本文基于委托代理理論，分析得到企業的預算松弛程度越高，企業的成長性就會越差。但是這背后的作用機制尚不清楚，預算松弛是通過什么樣的傳導途徑致使企業的成長性降低？因此，本文從審計質量和內部控制的角度分析預算管理是如何對企業的成長性產生影響的。

審計質量是指審計工作過程及其結果的優劣程度，是衡量企業的實際達成和預期目標的重要影響因素。它能夠反映預算的執行和監督的情況，分析預算在執行中產生的差異，使預算結果更加嚴肅和客觀?？档撓楹屠顣x（1996）在研究預算審計質量時發現，在良好的審計質量下，企業的各項財務工作可以有條不紊地進行，各項財務指標有更加科學化的測量，相應減少企業的無效成本，提高資金的使用效率。何苦和苗梵（2012）的研究表明各項財務數據有了更規范的要求之后，企業在生產過程中的規范化程度提高，信息披露水平上升，提高了投資者對企業的信任程度，降低了資本市場上投資者的信息風險，樹立良好的口碑，降低融資的難度和成本。李道立（2016）研究發現，良好的審計質量可以使預算的松弛度更加明晰，杜絕了預算在執行中存在的隨意性問題，降低企業的貪污腐敗問題，使得資金流向既能滿足正常需要，減少資金浪費，確認預算在各環節的問題，使得下一次預算編制有經驗可尋，會降低預算的松弛度，提高預算的合理性和準確性。在低無效成本，低融資難度和合理的預算下，企業的生產和資金效率高，價值增值能力強，成長性好。因此，審計質量是預算松弛和成長性關系的調節變量，高水平的審計質量可以降低預算松弛對企業成長性的負面關系?；谏鲜龇治?，認為審計質量能有效緩沖預算松弛對企業成長性所造成的負面影響。

企業的內部控制是企業以專門的管理制度為基礎，以防范風險有效監管為目的，形成的合理的管理規范。在良好的內部控制下，企業可以對預算建立良好控制和監管，在預算的編制、執行和審查方面都建立了有效的約束，從而提高了預算編制的科學性和合理性，一定程度上減輕了預算松弛，增加了企業的成長性。據權變理論認為，企業由于環境不斷的變遷，只有通過不斷地改變經營管理方式，從而使經營目標更加貼合實際，這種環境變遷無疑會造成管理成本的上升，從而使企業在預算編制時會出現偏差，應當將上升的管理成本融入預算的編制，這樣就會形成預算的松弛。但是這種松弛如果不在良好的內部控制環境下，會使得變革成本增大，勢必會造成過大的資源浪費和成本上升，還有較大的人事變遷，這不利于企業控制成本，維持穩定，勢必會影響企業的成長性。與此同時，由于內部控制質量關系到最終預算的編制結果和執行，沒有良好的內部控制質量會使得企業的生產運行過程中有更多的漏洞可以鉆，同時低內部控制質量減弱了投資者對上市公司的信任程度，從而使得企業融資的難度和成本上升。內部控制質量的提高使得投資改善，優化了企業投資決策，優化了資源配置。內部控制質量是企業保護其經濟資源的安全、完整，確保經濟和會計信息的正確可靠，協調經濟行為，控制經濟活動，利用單位內部分工而產生的相互制約、相互聯系的關系。在合理的內部控制下，企業的長足發展有了堅實的保障。基于上述分析，認為內部控制質量能有效緩沖預算松弛對企業成長性所造成的負面影響。

為了檢驗上述進一步研究所得出的結論，本文建立如下回歸方程：

Tob=α0+α1Slack+α2Slack×IC（absDA）+

α3IC（absDA）+α4Cash+α5Size+α6ROA+α7MB+

α8Growth+α9Lev+α10Age+α11Invest+ξ （5）

式中，IC表示內部控制質量，Slack×IC（absDA）表示預算松弛與內部控制質量（審計質量）的交叉項。IC內部控制質量的衡量本文采用迪博數據庫，以2011—2016年的DIB指數來表現內部控制質量，并將數據取自然對數。本文借鑒Kothari等（2005）研究，采用應計利潤分離法估計上市公司可操控性應計利潤的絕對值作為審計質量的替代變量。

從表7的回歸結果中可以看出，審計質量和內部控制質量都能夠對預算松弛與公司成長性起到正向的調節作用，即審計質量和內部控制質量能有效緩沖預算松弛對企業成長性所造成的負面影響，且這種調節作用在國有控股企業和非國有控股企業中都能夠有效發揮。

六、政策意義與未來展望

本文以2011—2016年我國滬深上市公司為樣本，運用委托代理理論和權變理論實證考察了預算管理對企業成長性的影響。研究得到預算松弛與公司的成長性之間存在顯著的負向關系。在區分不同公司產權性質下，發現相較非國有控股企業，國有控股企業中預算松弛對公司成長性的影響會更加顯著。同時，進一步分析了預算管理與公司成長性的作用機制，考慮審計質量和內部控制這兩個條件變量對預算松弛與公司成長性的調節作用，發現審計質量和內部控制能夠對預算松弛起到正向調節作用。

本文研究結論的政策意義在于：一方面有利于增強企業對預算管理活動的重視程度，目前很多企業對于預算的編制和執行都存在很大的隨意性，預算編制的結果和執行結果之間存在很大的差異，企業并沒有按照編制的結果去執行，對預算隨意變更，這就會對企業的經營活動產生不利的影響，從而不利于企業的長期發展。另一方面為維護所有者和管理者之間的關系提出新的路徑。企業的股東可以通過預算管理活動來有效約束和激勵管理層，同時可以通過公司的審計質量和內部控制質量來有效監督預算活動的執行情況，維護好自身的合法權益。

本文的研究依然存在以下不足之處，希望在以后的研究中可以得到完善：一是研究樣本有限，雖然在穩健性分析中運用不同的方法去克服研究樣本數據有限可能對研究結論的影響，但是由于本身數據較少，其研究還是存在一定偏誤的。二是在進一步分析中只是研究了審計質量和內部控制質量對預算松弛與公司成長性的調節作用，并沒有考慮預算松弛是通過什么路徑去對公司成長性產生影響的，因而在以后的研究中，可以進一步進行路徑研究，拓寬研究的領域。

【參考文獻】

[1] 佟成生，潘飛，吳俊. 企業預算管理的功能：決策，抑或控制？[J]. 會計研究，2011（5）：44-49.

[2] 郭北平. 企業全面預算管理水平提升策略探索[J]. 產業與科技論壇，2017，16（23）：175-176.

[3] 劉凌冰，邢帥. 誰會高估企業全面預算管理成熟度——基于過度自信理論的一項自然實地實驗研究[J]. 會計之友，2016（23）：47-56.

[4] 馮巧根. 預算管理的功能擴展與創新實踐[J]. 會計之友，2016（9）：127-133.

[5] 李志情，董玲. 高校預算績效管理存在的問題及建議[J]. 會計之友，2016（8）：89-91.

[6] 陳治. 財政可持續視野下預算控制機制的失效與應對[J]. 法商研究，2017（3）：38-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