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現華
在2017年業績出爐后,華策影視(300133.SZ)投資者懸著的心情可以暫時平復了,應收賬款帶來的不確定性并未對公司利潤造成太大影響。
由于擔憂樂視網(300104.SZ)的數億元欠款是否能夠回收,華策影視的股價一度刷新數年來的新低。2017年4月修改應收賬款計提標準時,華策影視是否已經預料到尚未變現的收入帶來的一系列不確定性呢?
應收賬款是多數上市公司繞不過去的坎兒。由于行業的變化或是企業經營中主動、被動的管理,不斷推高的應收賬款正在成為某些上市公司的“隱患”。順利回收自然是皆大歡喜,而一旦有風吹草動,無法收回的應收賬款對企業經營造成壓力,甚至出現“三角債”的困局。
也正因如此,面對高企的應收賬款,為了漂亮的賬面利潤或者是融資等目的的需要,越來越多的上市公司正在放松對其的計提標準。部分上市公司則以應收賬款為基礎,發行資產支持證券進行融資,或者是通過保理業務變現。利用應收賬款融資,避免出現債務死結正在成為當下公司的新選擇。
日前,華策影視發布2017年業績報告,全年公司實現總營收52.46億元,比2016年增長18.01%;同期實現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為6.34億元,比2016年增長32.6%。
凈利潤增速不但沒有放緩,反而創下了3年來最好的水平。投資者擔心的應收賬款問題并未對華策影視的凈利潤增速帶來明顯的傷害——原本,市場一度擔心公司的應收賬款會成為其利潤的黑洞。
華策影視應收賬款問題主要由樂視網欠款所致。根據華策影視之前的公告,截至2017年6月30日,公司及控股子公司對西藏樂視的應收賬款余額約為3.68億元。由于樂視危機,市場擔憂近4億元的應收賬款會嚴重侵蝕華策影視的利潤。
作為影視龍頭, 并不依賴某一部電視劇或者某單一客戶。2017年半年報顯示,在3.68億元的應收賬款中,其中因未播出劇目形成的應收賬款金額為1.32億元,因已播出劇目形成的應收賬款金額為2.36億元。
未播出部分已經在2017年三季度重新簽約,這部分應收款已經不存在。此外,因部分項目聯投,華策影視對樂視網也有幾千萬元的應付款,經沖抵后,華策影視賬面上對樂視的應收款總共還有1.2億元左右。
1.2億元的應收賬款中也包括了其他投資方相應承擔的部分,扣除歸屬于其他投資方的金額,實際歸屬于華策影視的金額預計不超過8000萬元。2017年10月,樂視網已根據協議的約定,及時足額向華策方支付了首筆款項,絕大部分款項將在2018年和2019年支付。
可以說,未播出生效的部分應收賬款和沖抵的應收款,對此次華策影視化解應收賬款危機起到了關鍵的作用。如果3.68億元的應收賬款已經全部播出完畢,華策影視又沒有對樂視網的應付款,那么公司還能輕松渡過此次危機嗎?作為行業的中間環節,影視制作公司“兩頭受氣”。對包括演員、制作等上游供應商必須及時支付現金,下游的電視臺和視頻網站回款愈發延長。表現在賬面上就是影視公司的應收賬款越來越多,經營現金流持續為負。
由于處于行業中間,對上下游并沒有十足的話語權,在無法改變收付款節奏進而無法影響經營現金流的情形下,改變應收賬款的會計規則有可能使公司賬面更加漂亮。因此,降低計提表標準,延遲應收賬款回款周期就成了為不二選擇。
實際上,早在2017年上半年,影視公司就動了調整應收賬款賬期的念頭并付諸實踐。華策影視是第一個,行業競爭者隨后紛至沓來。
華策影視應收賬款調整結果為:1年以內的應收賬款計提比例從5%下降到1%,2-3年的應收賬款計提比例從50%下降到30%。公司將原本100%計提的“3年以上”應收賬款分為兩個階段,其中3至4年的應收賬款計提50%,4年以上才100%計提。
并且,對于多方聯合投資并由公司負責發行的影視劇項目,細分為承擔全部風險和未承擔風險,并根據相應的金額按照比例計提減值準備。如公司不承擔無法收回應收賬款的全部風險,則按照公司投資或收益比例計算的應收賬款進行計提。
在華策影視修改應收賬款計提標準之后,華錄百納(300291.SZ)、新文化(300336.SZ)和長城影視(002071.SZ)也先后發布公告調整應收賬款會計估計標準。2018年以來,慈文傳媒(002343.SZ)、當代東方(000673.SZ)和幸福藍海(300528.SZ)也都調整了各自的應收賬款計提標準。
不難發現,在修改了應收賬款和其他應收款的計提標準后,影視公司都放寬了計提比例。誠然,影視公司的下游客戶以電視臺和各大視頻網站為主,若非出現經營風險等意外,收回應收賬款的風險相對較小。
但不斷走高的應收賬款表明,下游客戶付款的周期在延長,如果說放寬1年以上的應收賬款還情有可原,那么降低1年以內的應收賬款計提標準的動機就難以琢磨了。
以華策影視為例,截至2017年年末,公司應收賬款合計為40.25億元,其中1年以內的應收賬款為32.98億元,按照修改后的1%計提標準,公司只計提2890萬元的壞賬損失。如果按照原來5%的標準,則需計提1.65億元,僅此一項,公司就增加了1.36億元的賬面利潤。
而兩年以上的應收賬款計提標準的放寬,無疑又增加了公司的賬面盈利,2017年,華策影視兩年以上應收賬款合計計提了9698萬元的應收賬款壞賬,而按照之前的標準,壞賬計提金額應為1.35億元,少計提的3804萬元都變成了公司的賬面利潤。因此,修改之后,華策影視全部應收賬款合計計提金額減少了1.74億元,而這無疑全部都變成了公司的賬面利潤。
因此,華策影視2017年業績中歸母凈利潤增速超過30%,創下近三年最佳表現時,投資者或許更應該明白,這其中的會計“把戲”為公司增色良多。
不過,這種會計估計變更帶來的“政策紅利”僅能帶來短暫的會計增長,過了變更期,這種“會計加成”效應就會消失。
在披露2017年年報的同時,華策影視也一并公告了2018年一季度業績。2018年1-3月,公司實現營收5.94億元,同比增長33.39%;歸屬于母公司股東的凈利潤為3609萬元,同比下降74.95%,利潤降幅基本達到了之前業績預告的下限。
根據之前的業績預告,除了影視結算周期導致的季度性差異之外,變更應收賬款計提標準也是凈利潤大幅下降的原因之一。“2017年第一季度,公司對應收賬款會計估計進行了變更,導致2017年同期凈利潤基數較高。”華策影視表示。
對于應收賬款的調整,除了簡單的放松計提標準外,其他的手段也是一應俱全。
上市公司修改應收賬款看似“冠冕堂皇”,實際的訴求往往隱藏在角落里。
2017年11月,房企中洲控股(000042.SZ)公告調整應收賬款計提政策。在此之前,中洲控股采用的是“賬齡分析法”,對按照信用風險特征組合,計提壞賬準備。此次調整對按信用風險特征組合計提壞賬準備的應收款項部分進行變更,其他的不變。
公告表示,信用風險特征組合細分為組合一和組合二。組合一為應收關聯方、政府部門、合作方等及一般不存在回收風險的應收款項,不計提壞賬準備;除組合一以外的應收賬款全部為組合二,采用“余額百分比法”,按照5%計提壞賬準備。
中洲控股表示,本次會計估計變更將導致公司2017年1月至9月減少計提壞賬準備9535萬元,假設公司2017年12月31日應收款項余額和結構與其不存在重大差異,本次會計估計變更預計將會增加本公司稅前利潤5749萬元。
顯然,房企的結算周期集中在四季度,即使應收款結構變化不大,應收賬款的余額有明顯增加的可能,這只會對對中洲控股的凈利潤帶來更多的積極效果。
中洲控股不會無緣無故增加報表利潤的。2018年1月,中洲控股公告,將定增有效期事宜延長至2019年3月28日。2016年9月,中洲控股計劃以14.31元/股發行2.45億股募資35.11億元的定增方案獲得放行,但遲遲拿不到批文。
公司已經在2017年1月時延長了一次有效期至2018年3月底,此次再度延長一年。與此同時,中洲控股日前又推出了股權激勵計劃,計劃以15.4元/股向68人授予2000萬份股票期權,要求公司2018-2020年歸母凈利潤不低于10億元、14億元和20億元。
顯然,不論定增能否順利成行,股權激勵是否能順利達標,都需要公司業績的支持,公司適時調整應收賬款計提可謂“一箭雙雕”。
華策影視又何嘗不是如此。2017年5月,也就是修改應收賬款計提政策不久,華策影視出臺第二期股權激勵方案。公司計劃向338激勵對象授予4000萬股股票的期權和限制性股票。其中股票期權1144.53萬股,行權價格為10.07元/股;限制性股票為2855.47萬股,價格為5.04元/股。
在業績要求方面,華策影視要求2017-2019年營業收入不低于52億元、65億元和75億元,凈利潤不低于6.5億元、7.8億元和10億元。
根據華策影視2017年年報,公司2017年52.46億元的營業收入剛巧達到了股權激勵的最低要求。公司實現的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為6.34億元,看似低于6.5億元的最低要求,但實際上,華策影視要求的是“凈利潤”,并非目前顯示的“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
上述“凈利潤”指標以激勵成本攤銷前的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作為計算依據。根據股權激勵方案中的介紹,股票期權與限制性股票合計需攤銷的費用為7964萬元。其中2017-2020年分別需要攤銷3270萬元、3389萬元、1075萬元和230萬元。
2017年年報顯示,華策影視管理費用中“股份支出費用”為2629萬元,而公司全年凈利潤為6.36億元,在扣除股份支付費用的影響后,公司的凈利潤為6.62億元,恰好超過了6.5億元的凈利潤最低要求。
顯然,在扣除了2629萬元的攤銷費用影響之后,華策影視歸母凈利潤“完美”地達到了股權激勵的要求。不過,這一切的起點要“歸功于”應收賬款計提標準的放松,正是這次放松釋放出來的上億元賬面利潤,才幫助華策影視精準達標。
川潤股份(002272.SZ)以生產液壓潤滑設備和鍋爐及配件產品為主,上市10年來,這家公司經營狀況可謂是每況愈下。上市之初,公司每年的凈利潤尚能維持在5000萬元的水準,從2012年起,公司經營業績一路下滑,“盈利-虧損”的循環成為公司常態。
根據公司日前發布的年報,川潤股份2017年實現收入6.05億元,歸母凈利潤644萬元,勉強實現了盈利。不過在發布年報的同時,川潤股份一并宣布調整會計估計政策。
在此之前,合并報表范圍內關聯方之間形成的應收款項按賬齡組合,采用賬齡分析法計提壞賬準備,修改為將上述應收款單獨進行減值測試,除非有確鑿證據表明發生減值,不計提壞賬準備。
與此同時,公司對于固定資產中的機器設備折舊年限由之前的10年變更為10年至20年,相應的年折舊率由9.5%變更為4.75%-9.5%。
根據2017年年報,2017年年末,川潤股份的應收賬款余額為4.2億元,公司的應收賬款已經連續4年保持在4億元以上。不過,由于公司并未披露關聯方之間形成的應收款金額,零計提能給公司釋放的凈利潤還不得而知。
川潤股份目前市值僅20億元左右,已經跌至5年前的低點。2016年底和2017年年中,實際控制人羅麗華和鐘利鋼及其一致行動人將大部分股票質押。根據2017年年報,羅麗華持股7618萬股,已經累計質押6200萬股;鐘利鋼持股2852萬股,質押1744萬股;羅永忠持股2616萬股,質押1208萬股;羅全所持866萬股已經全部質押。
與2017年年中相比,川潤股份的股價已經下跌了30%左右,如果與2016年年底相比,股價已被腰斬。主業多年的低迷已經讓川潤股份積重難返,為了不使大股東的質押出現爆倉風險,改善利潤水平顯然是最根本的途徑。或許修改會計標準是其中一個捷徑的選擇。
根據Wind統計,2014-2016年,上市公司的應收賬款合計分別為28555.73億元、31929.43億元和37362.82億元。這其中,1-2年的應收賬款合計為2349.95億元、3095.93億元和3437.84億元;2-3年的應收賬款合計為871.7億元、1144.85億元和1523.74億元;3年以上的應收賬款合計為885.2億元、1138.08億元和1505.94億元。
目前,2017年年報正在陸續披露中。根據Wind統計,截至4月25日,在公布年報的2782家公司中,應收賬款合計已經達到了35160.59億元,1-2年的應收賬款為2542.02億元,2-3年的應收款為1149.25億元,3年以上的應收賬賬款則達到1333.67億元。A股目前已經有3500余家上市公司,不出意外,應收賬款將繼續走高。
不難發現,在應收賬款賬齡中,1年以上尤其是2-3年和3年以上的應收賬款增速明顯要高于應收賬款的整體增速。這意味著應收賬款回款的周期在變長,回款周期長意味著應收賬款變成壞賬的可能性在增加。
具體以影視行業來看,根據Wind統計,2014-2016年,上市的24家影視公司1-2年的應收賬款分別為:12.2億元、21.25億元和36.13億元;3年以上的應收賬款分別為:2.62億元、4.47億元和6.84億元。
24家影視公司中目前已經有15家公布了2017年年報,15家公司應收賬款合計為141.58億元,1-2年、2-3年和3年以上的應收賬款分別為8.25億元、3.76億元和4.04億元。隨著后續影視公司年報陸續公布,3年以上應收賬款很可能刷新新高。
作為商業信用的直接載體,由賒銷形成的應收賬款最大風險就是企業對客戶到期的應收賬款無法收回,由此造成的呆壞賬如果在企業承受范圍內尚可接受,但對于資金需求強烈或者風險承受能力差的企業來說,大額應收賬款無法回收直接帶來的是企業虧損。
面對樂視網近4億元的應收賬款,華策影視通過種種手段將風險降到了最低,毅昌股份(002420.SZ)就沒有這么幸運了。由于應收賬款形成的壞賬,公司巨虧近6億元。
2017年,毅昌股份實現營收56.98億元,微降0.98%;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虧損4.79億元,同比下降2591.66%。收入維持在歷史高位,凈利潤卻刷新了史上最差水平。
毅昌股份表示,大幅虧損的主要原因為市場銷售不達預期,毛利下降;本期對樂視、環球智達單項計提應收賬款壞賬準備及對存貨計提跌價準備。
毅昌股份主要收入來自設計、生產和銷售電視機結構件。上市多年鮮有市場關注,如今成為熱點竟是因為與樂視交易造成的巨額虧損。
與毅昌股份做生意的是樂視致新,后者是樂視旗下互聯網電視的運營主體,如今更名為新樂視智家。毅昌股份2016年年報顯示,來自樂視致新的應收賬款為2.24億元,計提壞賬224萬元,即計提比例僅有1%。
2017年半年報顯示,毅昌股份來自樂視致新的應收賬款為5.92億元,仍按1%的比例計提592萬元。根據公司計提壞賬公告和年報,截至2017年年底,公司對新樂視智家的應收賬款為4.21億元。由于新樂視智家對公司回款出現逾期,毅昌股份擬對新樂視智家的應收款項整體計提60%,即2.53億元。
但這并沒有完結,毅昌股份表示,在2017年年底計提60%之后,3月份毅昌股份進一步對樂視計提了2.08億元,加之其他客戶的壞賬和存貨損失,這成為毅昌股份出現重大虧損的首要原因。
時至今日,毅昌股份仍與新樂視智家保持著業務合作,只是公司與新樂視智家的合作已經改成現金結算。2018年1-2月份,新樂視智家累計向公司支付貨款1.17億元,主要為現款現貨采購電視機的貨款以及部分超期賬款。
雖然收入不菲,但毅昌股份利潤率微薄,2015年利潤最高時也沒有超過5000萬元,一旦應收賬款出現問題,公司難以承受壞賬帶來的壓力,這正是中小公司面對壞賬發生時最大的尷尬。
同樣的問題可能也要發生在唐德影視(300426.SZ)身上了。與華策影視不同,唐德影視每年的收入和盈利依賴重點投拍的影視劇。一旦重金押注的作品出現問題,與電視臺和視頻網站簽訂的購買合同雖然可以貢獻賬面利潤,可應收賬款能否收回就成了問題。
唐德影視日前披露了2017年業績報告和2018年一季度業績預告。2017年,公司實現營收11.8億元,同比增長49.79%;實現歸屬于母公司股東的凈利潤為1.93億元,同比增長7.53%。公司業績的增長主要來源于《巴清傳》(《贏天下》更名后)等多部電視劇。
同時,公司預計2018年一季度歸母凈利潤為2350萬-2620萬元之間,較上年同期增幅區間為157.58%-187.17%。業績大漲的原因是公司實現電視劇《巴清傳》海外電視播映權銷售收入等。
通過兩個公告可以體現。《巴清傳》對于唐德影視有多重要2016年10月,唐德影視公告,浙江天貓技術有限公司以800萬元/集買下了《巴清傳》網絡播映權,以暫定集數 60集計算總費用4.8億元,超過60集則最終集數最多按照70集結算。根據廣電總局許可結果,該電視劇最終為72集,即天貓需付出5.6億元。
不過,2017年11月底,唐德影視簽署補充協議,如果該劇最終在江蘇衛視、東方衛視黃金檔首輪播出,則該劇單集授權費用調整為750萬元,70集的結算上限未變,即天貓需付出5.25億元。
也就是在同一天,唐德影視再度公告,上海文廣集團和江蘇廣電集團買下了《巴清傳》衛視播放權,兩家公司各付出2.33億元,合計4.65億元。這就是說,《巴清傳》的網絡和電視播放收益合計達到了9.9億元。
《巴清傳》在2017年12月拿到了廣電總局的發行許可,且之前就與下游伙伴簽署了購買合同,因此,《巴清傳》可以為唐德影視貢獻大把的收入了。唐德影視2017年的收入不足13億元,《巴清傳》做出的貢獻可見一斑。
事實也是如此。4月25日,唐德影視披露2017年年報,占公司主營收入的前5名影視作品中,《巴清傳》名列榜首,具體確認了多少金額唐德影視并沒有公告。對于《巴清傳》的銷售回款,唐德影視表示,天貓已經回款2.16億元,兩家電視臺支付了1.16億元。
回款只有3.32億元,還未播出前,這近10億元的收入大部分只是公司賬面的應收賬款,并不能轉化為實實在在的現金流入。隨著日前男主角出現的風波,《巴清傳》能否上映成了懸案,面對一拖再拖的上映日期,唐德影視這筆應收賬款該如何處理呢?
在年報中,唐德影視也介紹到,經公司溝通核實,高云翔當前確在悉尼接受警方調查,截至目前,案件調查工作尚在進行中。
應收賬款回款難不但有可能給相關公司帶來現金壓力,甚至是巨額虧損。隨著應收賬款越來越高,如何將應收賬款變現,化解應收賬款風險成為上市公司更為關心的問題。
在應收賬款處理中,債轉股或許是迫不得已的選擇之一。3月30日,毅昌股份公告,公司子公司與新樂視智家簽署債轉股協議,公司以無法回收的2.4億元入股新樂視智家,擬按照90億元估值進行增資,增資后子公司江蘇設計谷成為新樂視智家持股2.4%的股東。在一般的應收賬款處理中,債轉股并不常見。
利用應收賬款融資時應收賬款變現的途徑,在目前的市場上,應收賬款保理、應收賬款質押貸款、應收賬款轉應收票據貼現、應收賬款的證券化等都是企業進行應收賬款變現的主要手段。
裝飾裝修行業同樣是應收賬款的大戶。裝飾裝修公司下游面向的是房地產和市政等,因此相關公司賬面上同樣存著高企的應收賬款。2014-2016年,寶鷹股份(002047.SZ)的收入分別為53.82億元、68.54億元和68.16億元。同期應收賬款分別為31.28億元、42.58億元和54.96億元,應收賬款占公司資產的比重始終在60%以上。
對于應收賬款的高企,寶鷹股份在2016年年報中表示,下游房地產等行業資金壓力增大,導致建筑裝飾企業工程款支付進度回款放緩,部分地產裝飾項目回款明顯未達預期;同時,第一大客戶結算方式由過去票據結算改為融資結算,應收賬款不能以票據收回而導致余額同比增加。
2017年年報顯示,寶鷹股份營收為71.64億元,應收賬款金額達到51.28億元,應收賬款占比仍維持在高位。2014-2016年,公司經營活動產生的現金流量凈額分別為-7.39億元、3.44億元和-5.69億元,2017年,經營現金流凈額仍難見轉正為-3.97億元。實際上,從2011年起公司僅有2015年的經營現金流為正,資金壓力由此可見一斑。
應收賬款高企是建筑裝飾行業的一大特點,因此,利用應收賬款融資是化解資金壓力的途徑之一。2018年3月底,寶鷹股份發布公告,同意全資子公司深圳市寶鷹建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開展資產證券化業務,通過招商證券資產管理有限公司設立“招商創融-寶鷹建設集團應收賬款資產支持專項計劃”,發行資產支持證券進行融資。
專項計劃擬發行的資產支持證券規模為不超過10億元,基礎資產就是寶鷹建設基于總包合同或分包合同對客戶享有的已經履行的義務所對應的應收賬款債權、權益及其附屬權益。
據不完全統計,2016年,上市公司發布證券化的公告不過20條左右,2017年達到了50余條,2018年不到4個月,就已經發布了近20條證券化的公告。
應收賬款保理業務開展較應收賬款證券化業務更加頻繁。據不完全統計,2016年,上市公司發布的應收賬款保理相關公告約50份,2017年增至70次左右,2018年不足4個月,上市公司已經發布了近20條應收賬款保理的相關公告。
華策影視就是其中的一家。就在日前,華策影視公告,公司及控股子公司向金融機構申請辦理總金額不超過2億元(含)的應收賬款有追/無追索權保理業務。2014-2016年,華策影視的應收賬款分別為11.38億元、19.46億元和28.74億元。
截至2017年年末,公司應收賬款余額為40.25億元。因此,與目前計劃的2億元應收賬款保理業務相比,華策影視僅僅是“小試牛刀”。影視公司下游面向的是各大電視臺和視頻網站,應收賬款質量有保證。因此,不排除華策影視有后續應收賬款變現的安排。
2014-2016年,裝飾公司洪濤股份(002325.SZ)應收賬款分別為30.88億元、37.47億元和44.33億元,應收賬款占資產的比例也在50%上下。公司的經營現金流只有上市當年和2014年短暫為正,其余年份悉數為負數,資金情況同樣不樂觀。
2017年10月,洪濤股份就發布公告,宣布根據實際經營需要,擬向平安銀行深圳分行、光大銀行深圳光明新區支行和浙商銀行深圳龍華支行申請保理業務,保理融資金額總計不超過15億元,期限不超過一年。
這也是公司上市近10年來首次開展應收賬款保理業務,不只是洪濤股份,多數開展應收賬款融資業務的上市公司都是最近兩年才開始將應收賬款變現融資的。與多數上市公司是利用已經形成的應收賬款融資不同,部分上市公司已經開始利用預期構成收入的應收賬款開始融資了。
萬達電影(002739.SZ)就是其中的一家。2017年8月底,萬達電影公告,公司計劃以特定影院未來特定期間的電影票房收入作為底層資產,發行資產支持證券進行融資。
本次資產證券化計劃采取資產支持專項計劃嵌套信托的交易結構。基礎資產是特定單一資金信托計劃形成的信托受益權,信托計劃項下,信托計劃受托人以信托計劃資產向萬達電影發放共計金額不超過20.4億元的信托貸款。
而萬達電影以向上海周浦萬達國際電影城有限公司等5家全資子公司購買的未來不短于5年的票房收入應收賬款對信托貸款提供質押擔保,并以5家全資子公司所持有的23家影院未來特定期間經營中產生的票房收入應收賬款作為信托貸款還款來源。
基于信托計劃形成的信托受益權作為基礎資產,發行的資產支持證券進行融資,萬達電影認購次級資產支持證券。
“利用影院未來經營中產生的票房應收賬款進行資產證券化,是對現有融資方式的有益補充,可以進一步拓寬公司融資渠道;同時,資產證券化將未來經營中產生的票房收入應收賬款轉變為流動性較高的現金資產,有利于盤活公司存量資產,優化資產結構。”萬達電影表示。
不難發現,目前上市公司利用應收賬款融資尚處于起步階段,隨著金融市場改革開放步伐加快,應收賬款融資方法將在更大范圍內被上市公司和金融企業推進。上市公司如何利用應收賬款增加融資渠道,選擇合適的融資方案將成為相關公司的發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