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海寧
常州市第一人民醫院感染性疾病科,江蘇常州 213000
膿毒癥是一種因感染所致的全身炎性反應綜合征,各種病原菌進入患者血液循環后,可在其內部進行繁殖和釋放代謝產物、毒素,從而易引發其出現機體感染、中毒、全身炎性反應,膿毒癥便是其中最嚴重的全身炎性反應。而引發患者出現血流感染的主要危險因素是革蘭氏陽性菌、革蘭氏陰性菌,并且,臨床研究證實,由革蘭陰性菌血流感染致膿毒癥病情較陽性菌感染更加嚴重,因此,臨床需盡早采取有效的檢測方法對患者血流感染的病原菌類型進行明確,才能指導臨床為患者提供針對性的抗菌治療[1]。以往,臨床對細菌性血流感染所致的膿毒血癥檢測多采用血常規、D-二聚體檢測、細菌血培養等方法進行,前兩者檢測的特異性和敏感性均較低,細菌血培養需花費較長的周期,因此以上3種檢測方法均有一定的局限性。隨著國內外臨床對該疾病研究的不斷深入,不少研究均證實,C-反應蛋白(CPR)、血清降鈣素原(PCT)及內毒素水平(ET)等炎性因子在診斷及判斷膿毒癥嚴重程度方面均有良好的應用價值[2]。該文選取該院自2016年3月—2017年9月收治的83例膿毒癥患者作為研究對象,探究了C-反應蛋白和血清降鈣素原及內毒素水平對革蘭陰性菌血流感染致膿毒癥患者早期診斷的應用價值,現報道如下。
選擇該院收治的83例膿毒癥患者作為研究對象,膿毒癥診斷標準采用2016年美國重癥醫學會(SCCM)與歐洲重癥醫學會(ESICM)聯合發布的膿毒癥3.0定義及診斷標準[2]。根據其血細菌培養結果的不同分為革蘭陰性菌G-感染組(49例)和革蘭陽性菌G+感染組(34例),G-感染組中男性26例、女性13例,患者年齡分布:30~87歲,平均年齡(66.6±2.2)歲,G+感染組中男性26例、女性8例,患者年齡分布:4~88歲,平均年齡(60.6±2.3)歲,兩組患者的性別、平均年齡等資料對比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該項研究已通過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及家屬對該項研究均表示知情并同意。
先取所有患者的靜脈血作血培養檢查,血培養標本全置于BACTE-CTM9120全自動血培養儀上進行細菌培養,并采用VITEKII微生物全自動鑒定儀鑒定血培養病原菌菌種。次日,再取患者5mL靜脈血置入EDTA抗凝管中,先進行離心處理,然后分別PCT、CRP測定。血清PCT檢測采用熒光免疫分析法,用德國產免疫熒光發光儀LB9507,BRAHMS d iagnosti公司的LUM test試劑盒進行檢測。CRP測定采用免疫比濁法,用美國貝克曼公司LDX-2生化分析儀定量檢測,試劑由上海基恩公司提供。檢測完成后,采用美國BD公司BACTE-CTM9120全自動血培養儀對所有血液標本作細菌培養,并采用VITEKII微生物全自動鑒定儀鑒定血培養病原菌菌種。
對比兩組患者C-反應蛋白、血清降鈣素原、內毒素水平及病原菌分布情況。
采用SPSS20.0統計學軟件對所得數據進行統計與分析,計量資料用(±s)表示,采用 t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革蘭陰性菌G-感染組患者的C-反應蛋白、血清降鈣素原及內毒素水平均明顯高于G+感染組患者,兩組對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革蘭陰性菌G-和G+感染組患者的C-反應蛋白、血清降鈣素原及內毒素水平對比(±s)

表1 革蘭陰性菌G-和G+感染組患者的C-反應蛋白、血清降鈣素原及內毒素水平對比(±s)
組別 C-反應蛋白(mg/L)血清降鈣素原(μg/L)內毒素(ng/L)G-感染組(n=49)G+感染組(n=34)t值P值110.4±5.666.1±1.47.4190.03412.2±1.06.3±0.47.8610.0158.9±1.25.3±1.59.5270.013
通過對G-感染組和G+感染組患者進行血培養,結果顯示,G-感染組共分離出61株菌株,占總菌株數的62.9%,主要為肺炎克雷伯桿菌、大腸埃希菌、銅綠假單胞菌、鮑式不動桿菌、腦膜炎毒金黃桿菌;G+感染組共分離出36株菌株,占總菌株數的37.1%,主要為金黃色葡萄球菌、腸球菌,見表2。

表2 革蘭陰性菌G-和G+感染組患者病原菌分布情況對比
膿毒癥是一種病情兇險和病死率較高的全身炎性反應綜合征,而導致危重膿毒癥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是細菌性血流感染[3-4]。據最新的WTO調查數據顯示,在全部膿毒癥死亡病例中,有30%的死亡病例由各種原因所致感染導致,而ICU收治的膿毒癥患者中,有40%的患者存在細菌性血流感染,其中有25%~40%患者會在短期內死亡,可見這一感染會對患者生命安全構成嚴重威脅[5-6]。革蘭陰/陽性菌血流感染是臨床最常見的血流感染類型,然而,革蘭陰/陽性菌血流感染所致的膿毒癥病情嚴重程度和抗菌治療方案并不相同[7]。因此,需盡早對兩種感染類型進行鑒別區分,才能指導臨床對患者進行針對性治療[8]。以往,臨床多采用血培養對膿毒癥患者進行檢驗,需耗費較長的時間且陽性率較低,現代不少臨床均證實,C-反應蛋白、血清降鈣素原及內毒素水平能夠作為診斷革蘭陰性菌G-和G+感染所致膿毒癥的重要依據,其中,C-反應蛋白是一種非特異性急性炎性標志物,可用來區別患者是否存在全身炎性反應綜合征;血清降鈣素原水平能夠對患者全身炎性反應的活躍程度進行有效反映。美國重癥醫學會和美國傳染病學會推薦將血清降鈣素原作為膿毒癥的輔助診斷工具之一。PCT濃度與炎癥反應的嚴重程度有較好的相關性,且不易降解易被檢測到[9]。內毒素則是革蘭陰性菌細胞壁的最外層機構,因此,其可以作為診斷革蘭陰性菌血流感染最重要的依據之一。3種炎性因子檢測聯合應用,將能有效提高革蘭陰性菌血流感染致膿毒癥患者早期診斷的準確性和效率。
該研究中,通過對83例膿毒癥患者進行血細菌培養檢測,結果表明,革蘭陰性菌G-感染組患者的C-反應蛋白水平(110.4±5.6)mg/L、血清降鈣素原水平(12.2±1.0)μg/L及內毒素水平 (8.9±1.2)ng/L均明顯高于G+感染組患者(66.1±1.4)mg/L、(6.3±0.4)μg/L、(5.3±1.5)ng/L,這與鐘昌寶等人[10]研究報告中的得出的G-菌組患者CPR水平(123.24±41.23)mg/L、PCT 水平 (4.13±0.88)μg/L 及 ET 水平 (15.36±6.71)ng/L 均明顯高于 G+菌組 (61.57±22.83)mg/L、(1.20±0.35)μg/L、(5.29±1.48)ng/L 結論基本一致,其中,兩項研究的PCT、ET指標值雖存在一定的差異,但是G-菌組患者PCT、ET水平高于G+菌組的結論是一致的,這可能與兩項研究中患者的病情嚴重程度存在一定差異有關,說明C-反應蛋白、血清降鈣素原及內毒素水平可作為鑒別和區分革蘭陰性菌G-和G+感染所致膿毒癥的重要依據。另外,通過對G-感染組和G+感染組患者進行血培養,結果顯示,G-感染組共分離出61株菌株,占總菌株數的62.9%,包含22株(22.7%)肺炎克雷伯桿菌、10株(10.3%)大腸埃希菌、7株(7.2%)銅綠假單胞菌、16株(16.5%)鮑式不動桿菌、6株(6.2%)腦膜炎毒金黃桿菌;G+感染組共分離出36株菌株,占總菌株數的37.1%,包含22株(29.9%)金黃色葡萄球菌、7株(7.2%)腸球菌,說明革蘭陰性菌G-和G+感染所致膿毒癥患者的致病菌種類也均有明顯差異,這些指標均可作為鑒別和區分患者血液感染類型的依據。
綜上所述,膿毒癥患者病情變化迅速,因此需要一些能早期診斷的監測指標,CRP、PCT及內毒素檢測目前在臨床上開展廣泛,且費用低、檢測速度快,具有較高的敏感性,對于臨床醫生判斷病情有很大的幫助,當然,還應結合其他檢測資料如外周血白細胞計數、血沉等,能作為膿毒癥早期診斷及治療過程療效判定的可靠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