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新聞觀,一般是指資產階級對新聞的本源、本質、發展理念、傳播規律等的代表性觀點和思想。其基本原則主要來源于自由資本主義理論,主要觀點可歸納為不受政府干涉的“新聞獨立”、擁有監督政府的“第四權力”、 充分自由地表達觀點的“新聞自由”等。西方新聞觀具有較大的迷惑性,只有堅持階級分析的方法,透過現象把握本質,才能讓更多人看清西方新聞觀的真面目,從而理直氣壯地堅持馬克思主義新聞觀。
“獨立媒體”不是真獨立
在資本主義社會,雖然政府很少直接辦新聞媒體,絕大多數新聞媒體是屬于私有性質,是在經費、人員、所有權上獨立于政府和政黨的私人媒體,但它們往往卻成為資本家控制的賺錢工具或實現政治目的的棋子。
隨著壟斷資本主義的進一步發展,西方的所謂“獨立媒體”越來越集中在幾家大家族、大企業、大財團手里,資本對媒體的控制力越來越強。如《華爾街日報》《泰晤士報》《鏡報》《衛報》、福克斯廣播公司等幾大媒體被默多克的新聞集團所控制;哥倫比亞廣播公司、聯合派拉蒙電視網、MTV全球網、國家廣播公司、鄉村音樂電視等則都屬于維亞康姆集團;英國的《金融時報》《經濟學人》《金融新聞》等都歸屬于皮爾遜家族的皮爾遜集團。所謂“獨立媒體”被一些大資本家牢牢控制,而這些大資本家又和政黨、政府、大廣告主等關系密切,有著眾多的利益交換,并且這種交易對雙方都是有利的。
對此,ABC新聞節目主持人塞姆·唐納森就一語道破天機:“一般來講,媒體即使不是權勢的侍從,也至少是它的親兄弟。我們每天都會有一條按著白宮建議播發的報道,只是有時變了樣子而已。”一切都表明,資本主義國家從來沒有也不可能出現真正獨立于政府之外的媒體,“獨立媒體”之說不過是一句空話。
“第四權力”并非真有權
由于離不開政府這個重要的新聞源,西方新聞媒體也不可能獨立于政府開展監督。在資本主義國家,政府掌握的大量公共信息是新聞媒體非常重要的新聞線索,如果哪家媒體得罪了政府,就很可能會失去了這個重要新聞源,就很難在社會上產生影響力,也自然就很難生存和發展。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無論是《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華爾街日報》等嚴肅性的主流報紙,還是《太陽報》和已經停刊的《世界新聞報》等大眾化的世俗報紙,政府的新聞始終都在其報道的內容中占據重要地位。一次對刊登在《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上的2850篇文章的調查結果顯示,78%的內容來源是一些政府官員的訪談、談話等,政府成為這些媒體信息的主要來源,新聞媒體當然不可能是監督政府的“第四權力”。
此外,為了影響和操縱媒體,一些西方國家的領導人幾乎都想辦法同新聞媒體的老板建立個人友誼,同時還收買部分記者,在媒體內部培植自己的代言人。比如西奧多·羅斯福在其美國總統任期內就親自招待過《紐約時報》的發行人,并一直保持不錯的關系,富蘭克林·D.羅斯福擔任美國總統時更是同多家重要報刊的發行人長期保持著比較密切的友誼。在這種情況下,真正的輿論監督自然是很難存在的。
隨著時代的發展,不通過行政手段,而運用間接的技術手段、操作方式,通過改變信息供給的方式來達到操縱傳媒的目的,越來越被廣泛運用,并因此推動了所謂政治傳播學在西方的快速發展。越來越多的政治人物喜歡雇用專門的新聞官員、媒體專家等媒體公關人才來為其服務,政治顧問們也因為摸索出很多行之有效的傳播策略,從而在西方政治生活中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因此,所謂“第四權力”陷入一種尷尬的境地。
“新聞自由”難以真自由
階級是馬克思主義理論最基本的概念之一,階級觀點、階級分析的方法一直是馬克思主義分析階級社會一切問題的根本觀點和基本方法,是我們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的一把金鑰匙。階級性是意識形態最顯著、最重要的特性之一,也是新聞媒體最顯著、最重要的特性之一,要從根本上把握西方新聞自由的本質,就不能回避、淡忘階級觀點和階級分析的方法。
西方新聞媒體的產生幾乎與資本主義萌芽同步,其在資本主義早期追求的所謂“新聞自由”,是對舊統治者進行權力抗爭的一種重要武器。資產階級上臺執政后,“新聞自由”就成了一種欺騙民眾和對社會主義國家進行意識形態滲透的口號和工具。在現實社會中,西方新聞媒體從來不會代表全體人民,更不會代表弱勢群體,絕大多數時間只是所謂主流社會的工具。例如,2003年,在對美軍出兵伊拉克乃至整個伊拉克戰爭的報道中,美國新聞媒體完全站在美國政府一方,他們與美國政府一起撒謊稱伊拉克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攻擊薩達姆政權是如何專制、暴政等。正是在政府、媒體一唱一和的誤導下,美國大多數民眾才站在了政府一方,美國悍然發動了伊拉克戰爭。直到2010年8月美國戰斗部隊撤出伊拉克,美方在七年多時間里一直沒有找到所謂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但美國媒體對此卻不再感興趣。2011年,當“占領華爾街”運動席卷美國,很多美國人呼喊出“我們是占總人口99%的普通大眾,對僅占人口1%的人的貪婪和腐敗,我們再也無法忍受”時,美國主流媒體不是視而不見,就是輕描淡寫,甚至有的媒體認為這“沒有新聞價值”。這么做,并非偶然,而是他們的階級立場所決定的。
雖然表面上鼓吹“新聞自由”,但美國政府更特別清楚新聞媒體的階級性,不僅會打著維護國家利益的旗號對新聞實行嚴格審查,而且一旦發現媒體或記者不聽話就會進行制裁。不僅被封為“美國民主之父”杰斐遜曾呼吁用“有益的壓制”來對待“虛假的誹謗性文章”,資本主義國家的政府更通過立法來限制媒體的言行,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有《異己和暴亂法》《間諜活動法》《斯密斯法》等。這些措施凸顯出資本主義國家新聞媒體的鮮明階級性,“新聞自由”從來沒有真正實現過。
看清了西方新聞媒體實際上并不獨立的真相,看透了其不可能是監督政府的“第四權力”的實質,認清了西方“新聞自由”口號的本質,我們更應該理直氣壯地堅持“黨管媒體”的原則,堅持政治家辦報、辦刊、辦臺、辦網,理直氣壯地堅持黨性和人民性相統一,真正讓黨的主張成為時代最強音。
(作者:朱繼東,中國社會科學院國家文化安全與意識形態建設研究中心副主任兼秘書長。本文是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中央馬克思主義理論研究和建設工程重大項目“掌握意識形態工作領導權、話語權、管理權研究”( 2015MZD048)的階段性成果)
責任編輯 / 許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