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宣杰 李爾平
摘 要: 廣西作為中國—東盟交往的窗口,廣西高校通過合作辦學、建設孔子學院、建立中國—東盟培訓基地、組織文化交流、教育交流與科研合作項目等方式參與中國—東盟公共外交。針對參與中存在的不均衡、協同性差、留學生的公共外交功能未受重視等問題,本文結合廣西高校的實際情況,從增強資源整合的意識、培育高校參與公共外交的責任感、人才培養、發揮留學生潛能等方面探索推進中國—東盟公共外交的路徑。
關鍵詞: 高校;中國—東盟;公共外交;觀念
中圖分類號:G526.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7615(2018)01-0045-06
DOI:10.15958/j.cnki.jywhlt.2018.01.010
傳統的公共外交是政府向國外公眾提供信息并施加影響的行為。[1]隨著全球信息化的推進,國際關系的行為主體呈現多元化發展,在各國政府主導下,跨國公司、貿易組織、教育科研機構、宗教組織、民間團體、具有影響力的個人、甚至普通公民都被吸納成為公共外交活動的參與者,從而產生了“新公共外交”一說。新公共外交本質上仍是政府主導下的外交活動,但實施主體不再局限于政府,而是包括了政府發起、授權或引導國內外非政府行為體所開展的外交活動;對象依然是外國公眾,但不再局限于單向信息輸出,而是延伸為雙向交流、跨國互動;開展活動的渠道和借助的媒介也隨之擴展、更新,更關注互聯網為代表的社會媒體行為主體多元化,強調公共外交與國家外交政策及國內公共事務相一致的原則。
廣西高校是深化中國—東盟公共外交的行為主體之一。他們的參與既是地方高校開展國際合作、教育國際化的路徑,也是新公共外交發展趨勢下介于政府與非政府組織之間的地方教育機構結合自身優勢開展外事活動的一種形式,吸引了成千上萬的普通家庭關注中國的發展,聆聽中國的故事,以“潤物細無聲”的方式推進了中國—東盟之間的跨文化交流。
一、廣西高校參與中國—東盟公共外交的主要形式及成效
(一)合作辦學
廣西高校與東盟國家在公共外交方面最有成效的是相互間的學生交流。相近的文化傳統、生活習慣,相似的語言,便捷的交通,相對較低的留學成本等是吸引東盟學生來桂留學的主要原因。1953年,廣西開始招收第一批外國留學生,1953-1957年,廣西師范院校招收了259名來自越南的漢語語文專修生,[2]此后,廣西高校逐步擴大招收東盟留學生規模,在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和中國—東盟博覽會的大背景下,廣西通過設立專項獎學金、留學生補助等優惠政策(如廣西于2011年設立廣西政府東盟國家留學生獎學金,經費達到每年1500萬元人民幣[3])吸引東盟留學生來華留學。廣西與東盟國家留學生流動逾越萬人大關,其中東盟來廣西就學的學生人數如表1所示。
由表1可以看出,東盟來桂的留學生從2000年的339人增加到2004年1650人,這一時期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項目的啟動對留學生人數的影響很大。2014年中國—東盟博覽會舉辦10周年之際,東盟國家留學生從2004年的1650人,增加到該年的10112人,10年來廣西的東盟留學生增加了6倍之多。2011年,東南亞國家來華人數5.48萬人[4],廣西的留學生為6947人(表1),2015年,人數已達7萬左右。在“軟實力之父”約瑟夫.奈看來,留學生數量是一國軟實力的主要衡量指標。來桂的東盟學生增多,反映廣西高校在東盟的吸引力上升。
相當一部分留學生是通過廣西與東盟高校合作辦學機制實現來華的。廣西高校的中外合作辦學模式大多采用“2+2”(即在本國學習兩年相關課程之后到對方高校接受兩年的相關課程培訓)或“3+1”嫁接模式(即在本國學習三年的相關課程之后到對方高校接受1年的相關課程培訓)。雙方相互承認學分,學生在修滿相關課程的學分后,即可獲得雙方學校頒發的畢業證書和學位證書。在保留雙方教學模式的基礎上,讓學生有機會到廣西或東盟國家體驗不一樣的高等教育,從而更好地了解對方的人文風俗、民族傳統,生活方式等等。
早在1993年,廣西民族大學就在全國首開與越南等東盟國家合作辦學之先河,率先探索出“3+1”這一新穎的辦學模式。目前廣西民族大學是廣西與東盟聯系最密切的高校,是東盟小語種的本科人才培養基地,擁有越南語、老撾語、緬甸語、泰語、印度尼西亞語、馬來西亞7個東盟國家語種專業,招收學生1000多人。先后與越南、泰國等東盟國家的31所高校或科研機構簽訂合作辦學協定,[5]為推動廣西其它院校與東盟合作與交流起了示范作用。
(二)創辦孔子學院
從2004年開始,我國積極探索在海外設立“孔子學院”以教授漢語和傳播中國文化的對外交流形式。截止2014年底,中國在126個國家或地區建立475所孔子學院和851個孔子課堂,在東盟十國共建有26所孔子學院,設立19個孔子課堂,其中在泰國就有12所孔子學院,11個孔子課堂。孔子學院承擔著三方面的公共外交職能:讓世界了解中國、讓世界求解中國、讓世界理解中國。[6]
廣西高校參與共建的達8所,除了廣西大學在2010年9月與愛沙尼亞塔林大學共建的孔子學院外,其余7所孔子學院均與東盟國家共建(見表2)。
由表2可以看出,廣西高校在短短的8年就與東盟成員國越南、泰國、老撾、印度尼西亞共建7所孔子學院。在合辦孔子學院的過程中,廣西不斷增加東盟國家國際漢語教師志愿者的數量(見表3),積極為東盟國家培訓漢語師資,提高漢語師資水平,宣傳八桂文化,提升廣西的國際影響力。
由表3的統計數據可以看出,派往東盟高校的漢語教師志愿者呈旋螺狀上升趨勢,相對而言,泰國和菲律賓是漢語教師志愿者相對集中的國家,其它東盟國家派出的漢語志愿者人數較少,有些東盟國家甚至是空白。這受國際政治、國家政策、漢語教師志愿者個人意愿等影響。漢語教師志愿者作為漢語國際推廣的使者,承擔著宣傳中國傳統文化、推動國家公共外交的重要使命。
(三)建立中國東盟培訓基地
在中國與東盟雙邊經貿合作的驅動下,廣西相關主管部門聯合高校建立了一系列中國東盟培訓基地。例如,2007年8月,廣西民族大學與中國法學會共同合作建立了中國—東盟法律培訓基地,定期邀請東盟成員國的法律專家或學習法律專業的學生參加研修班,共同學習中國與東盟其他各國的法律制度,加快推進中國—東盟自由貿易爭端解決機制的建立。
此外,廣西相繼建立了東盟衛生人才培訓基地(掛靠廣西醫科大學)、東盟醫藥人才培訓基地(掛靠廣西醫科大學)、中國東盟旅游人才教育培訓基地(掛靠廣西民族大學和桂林旅游高等專科學校)、中國—東盟商務會展人才培訓中心(掛靠廣西大學)、中國—東盟藝術人才培訓中心(掛靠廣西藝術學院)、東盟國家漢語人才培訓中心(掛靠廣西民族大學)、中國—東盟金融與財稅人才培訓中心(掛靠廣西財經大學)、中國—東盟區域發展協同創新中心(廣西大學牽頭)等等。這些培訓中心在常規學歷學位教育之外拓展了中國—東盟的教育內容,把教育、金融、人才、經貿、烹飪等領域的專家、學子、相關技術人員等涵括進來,成為廣西與東盟的又一溝通橋梁,有助于充分利用建立起來的各種機制、資源,為廣西與東盟國家經濟社會發展培訓更多專業技術人才。
(四)組織學生的文化交流活動
廣西有27所高校招收東盟留學生,每年亦會不定期的舉辦各種聯歡晚會或各種形式的文化交流活動,例如,在廣西大學舉行的“漢語橋——中國東盟夏令營”活動、廣西華僑學校舉辦中國東盟文化藝術節、廣西師范大學打造的校園文化品牌——國際文化節以及由廣西壯族自治區政府聯合廣西大學、廣西醫科大學、廣西民族大學、廣西師范大學等一批重點高校共同打造的中越青年大聯歡等。精彩紛呈的活動為中外學生搭建溝通交流的平臺,不僅讓眾多的中國學生感受別具特色的東盟風情,也為東盟留學生了解中國傳統文化提供一個契機,各種文化相互交融,拉近了中國與東盟留學生的距離。
(五)開展大型教育交流與科研合作項目
中國—東盟教育交流周、廣西國際教育展項目是中國與東盟之間重要的教育對話與合作平臺。中國—東盟教育交流周自2008年開始,每年一屆,在交流周期間,廣西高校積極參會,就當前高校合作發展問題、學生國際流動等問題進行分析交流,并與東盟高校簽訂合作交流協議。另一平臺,廣西國際教育展是廣西教育發展的明信片,自2004年開始,廣西先后在越南、泰國、印尼等東盟國家展示廣西的教育成就,各主要高校主動吸納東盟學生來桂,推動了廣西高等教育的開放辦學水平。
在科研合作方面,廣西高校成立了多家東南亞研究機構,例如,廣西民族大學的中國東盟語言文化重點研究基地,廣西大學的中國東盟研究院,廣西師范大學的中國東盟歷史與現實研究中心、越南學校紀念館,廣西師范學院的泰國語言文化中心等等。這些研究機構大多為國家級或區級重點研究基地,研究方向涉及東盟國家的經濟、法律、文化及民族關系等領域。研究人員都是各學科領域的精英,它們與東盟國家優秀專家學者互動頻繁,經常開展學術論壇,共同攻克重點科研項目,不僅提升了廣西高校東盟學術研究水平,還為中國與東盟經貿合作與發展提供智力支持。以研究機構為平臺,開展雙向交流,推動廣西與東盟的友好合作關系。
作為社會精英與年輕人的匯集地,作為政府與社會鏈接的最重要一環,高校在公共外交中的作用不可小覷。廣西高校參與中國—東盟公共外交的活動起到了什么成效?由于量化體系的缺乏及難以在東盟民眾中開展對廣西印象的民意調查,所以缺乏綜合數據進行考核,但從前面所述的來桂留學生及各種短期交流生不斷增多,合作平臺不斷搭建的信息看,廣西作為中國西南邊陲的省份,在東盟的吸引力不斷提高。
二、廣西高校參與中國—東盟公共外交存在的主要問題
在紛繁的活動之下,廣西高校的公共外交活動也受到諸多挑戰,其中既有歷史遺留問題、南海爭端、國際社會制造的“中國威脅論”等方面的負面影響,也有高校本身的制約因素,在此就廣西高校參與中國—東盟公共外交的區域內問題進行分析。
(一)參與不均衡
廣西高校在推動公共外交方面呈極不平衡狀態。從參與的主體看,廣西高校與東盟的合作基本依靠幾所主要的大學來進行,大部分的高等職業技術學院仍然感到束手無策,找不到交流合作的路徑。而且,除文化交流活動外,更多的活動是高校行政領導或高校極少教師參與,普通的青年學生獲得的機會少。從參與的客體看,廣西高校與地理位置較為接近的半島國家,例如越南、泰國,交往合作較多,而與新加坡、文萊、菲律賓等海島國家的合作交往較少。
廣西一些有特色的高職高專院校,例如南寧職業技術學院、廣西交通職業技術學院、桂林旅游學院等,他們專長于某些特定領域,具有與東盟合作培養專業技術人員的能力,但這些資源目前尚未充分被調動。
(二)未重視駐桂留學生的公共外交功能
盡管來桂的留學生規模實現歷史性大飛躍,但對留學生的管理,廣西高校未能跳出粗放式思維,注重留學生人數的增長,對留學生層次和素質重視不夠,來桂的留學生學歷生比例小,短期的語言培訓交流生多;同時,也缺乏對留學生的服務意識,由于語言不通、交際圈狹窄等問題,留學生日常活動的交往對象大多是本國伙伴或本班同學,交往的對象較為局限,跨文化交流不明顯,難以讓中國文化深入到東盟留學生的日常生活中。一旦忽視留學生的主體作用,那么高校的公共外交功能亦難以發揮。
更有高校由于留學生本身的素質不高,又缺乏足夠留學生管理人員,對留學生在高校的酗酒、擾亂校園秩序的行為不加干涉,影響了留學生在華形象,結果導致一些中國學生不敢、不愿與東盟部分留學生接觸。
(三)人文交流活動缺乏協同性
從前面的敘述中可見廣西高校參與中國—東盟交流的活動形式是多樣的,但這些活動沒有層次,沒有明確的過程性目標和終極目標;各高校之間沒有明確的分工,監管不到位,各自為陣,以完成政府的任務或出于某一個項目的需要而開展與東盟的對接,結果導致一些論壇走過場,僅邀請一兩個私交甚好的東南亞學者來裝裱門面。這反映了在政府、高校、高校與高校等行為體之間缺乏協同性。從活動涉及的專業領域看,以語言學習為主導,互派的留學生大部分是語言類的。學者的交流論壇共同話題少,各說各話,難以在充分調研的基礎上就中國—東盟雙方共同關心的經濟社會問題進行深入對話。活動的指向性目標不明確,制度化水平低,難以把高校的人文交流活動與國家公共外交戰略銜接起來。
三、對廣西高校參與中國—東盟公共外交的建議
如何解決上述問題?高校合作在東南亞國家分布不均衡的現象受兩國外交關系、外交政策與國家利益的定位等因素的影響,更多地依賴于中央政府總體的外交統籌能力,高校作為介于政府與企業之間的非營利部門,難以左右。本文從地方政府、地方高校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分析上述問題的解決之徑。
(一)增強政府-高校-民間組織三位一體資源整合的意識
要使公共外交“形散而神不散”,需要整合與統籌參與主體與活動形式。約瑟夫.奈強調,公共外交涵蓋三個維度,即日常溝通、戰略性溝通以及與國外的重要行為體建立常年的關系。其中,第三個維度的公共外交主要通過學校獎學金、交流活動、培訓、學術論壇、召開會議等活動來實施。[7]這三個維度的活動都是比較零散的,需要各相關部門進行分工與合作。
在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博覽會、南海絲綢之路等國家戰略的刺激下,廣西高校也逐步掀起“東盟熱”,并以各種形式的活動開展與東盟高校的交流。這些活動主要是第一、第三維度的,第二維度的活動不明顯,而且第一、第三維度的交流也缺乏總體性的統籌,除了政府組織的大型活動外,其他基本呈現各唱各戲的割裂狀態,故此,在中央政府與地方政府、地方教育廳、文化廳、各高校、民間組織之間應該加強統籌,最大化地調動資源。
由察哈爾協會聯合各地教育機構搭建的公共外交地方-高校論壇是中國整合地方高校資源開展公共外交的嘗試,第二屆論壇于2015年在南寧召開,這表明整合地方資源開展公共外交是將來發展的趨勢。廣西區域內的高校也應該加強區域內政府-科研機構-民間組織的組織架構建設,協同勾勒廣西高校參與中國—東盟公共外交的路線圖。為此,建立專職的跨部門協調機構是必要的,匯集廣西各高校參與公共外交的優勢資源,醫藥類、師范類、民族類、旅游類、機械類等高校各施所長,各得其所,有效利用各高校資源,貫通“垂直化”與“網絡化”實施模式,形成發展合力,全面推動公共外交的發展。
(二)培育高校參與公共外交的社會責任感
表4是皮尤研究中心2015年的調查數據,從中反映了中國在越南的受歡迎程度遠遠比不上日本,中國在東南亞國家的形象急需提高。廣西與越南毗鄰,經貿往來頻繁,肩負提高中國在越南的國家形象的義不容辭的責任。而且,廣西高校具有開展對東盟的公共外交的優勢,除了地理上的鄰近、民族與文化的相似性、相互交往的歷史積淀外,廣西高校作為鏈接政府與社會的重要橋梁,具有其他機構難媲美的公共性和開放性,由于學者在媒體上的言論、訪談或講座更貼近鄰國的實際國情,所以東盟老百姓更易于接受高校開展的公共外交活動。其次,高校擁有對外交流需要的隊伍。經驗豐富的行政領導、專門研究中國—東盟關系的學者、朝氣蓬勃的青年學生,成為搭配合理的交流隊伍。再次,高校本身就是實施公共外交的場所。公共外交包含“外向型”和“內向型”的雙向活動,廣西高校每年的廣西國際教育展項目是外向型戰略的體現,是塑造“自我形象”的路徑,同時又吸引了越來越多的留學生來到廣西,通過留學生傳達中國和平與發展的信號,走內向型路徑,培育良好的“他我印象”。廣西高校的這些優勢應該得到政府與社會的認可與重視,形成參與中國—東盟人文交流的責任感與自覺意識。傳統觀念認為外交是政府的事,高校履行教書育人的職責而已,在這種觀念的支配下,部分高校存在應付式地完成某些對外交流活動或活動流于形式的現象,對東盟的研究不深入,導致在廣西高校中很難形成符合國家戰略需要的“智庫”。為此,提高高校社會工作者參與公共外交的自覺意識,積極引導輿論和民意,對發展中國—東盟周邊公共外交是非常重要的。
說明:表格中的數據表示相關國家受歡迎的程度。0-50%表示相關國家受訪者中不是很受歡迎,百分比越低,受歡迎程度則越低;50%-100%表示相關國家在受訪者中比較受歡迎,百分比越高,受歡迎程度則越高。數據轉載自唐小松景麗娜.中國對東盟的公共外交:現狀、動因與方向[J]東南亞研究,2017(4).
(三)培養公共外交人才
作為后發展的邊疆省份,廣西缺人才,更缺面向東盟的綜合性公共外交人才。公共外交是一門新興的交叉學科,涉及政治學、外交學、國際政治經濟學、國際傳播學、對外漢語等學科的相關知識。據筆者目前所收集的信息,廣西各大主要高校均開設東盟國家歷史、文化、經濟社會發展的課程,但尚無專門針對中國—東盟公共外交的相關課程,且由于缺乏既能熟練運用東盟國家語言、理論與實務兼長的研究隊伍,所以在課程教學中缺乏對東盟的經濟社會的深入分析,培養出來的學生難以滿足開展公共外交的需要。另外,學生的實踐機會少,除東盟語種的學生通過合作辦學或“兩會一節”平臺參與對外交流外,其他專業學生很難參與中國—東盟的公共外交活動。
2007年上海合作組織框架推出組建上海合作組織大學的重要舉措,旨在通過制度化的國家合作,培養公共外交的專門人才,中國已有20多所地方高校參與,廣西尚無高校參與其中。人才的培養成為制約廣西參與中國—東盟公共外交的瓶頸。
(四)充分發揮留學生的公共外交潛能
東盟在廣西高校的留學生年均已達一萬人以上,說明至少有一萬個東盟家庭在密切關注著廣西的發展、中國的發展,這些留學生是構建“民相親,心相通”的中國—東盟關系的重要橋梁,可以借助他們宣傳中國的政策,反映中國的國情,是發展中國—東盟公共外交可培育和借重的獨特資源。
如前所述,廣西高校對留學生的管理是比較粗糙的,連基本的住宿條件都難以滿足,更不用說系統的“一站式服務”。反觀日本,日本留學生公共外交分為入學前、在校期間、學成歸國之后三個重要環節。入學前則主要通過宣傳其留學生政策來傳播日本的文化和政治、經濟、教育等情況,使外國留學生理解日本。在學期間,日本通過各類援助活動和形式多樣的交流項目,在外國留學生心目中贏得好感并提升日本的國家形象。在留學生歸國之后,日本還通過各類跟蹤服務工作,與外國留學生建立長久的關系。在開展留學生公共外交過程中,日本還策略性地培養外國留學生中的“意見領袖”,冀望這些影響力較大的留學生群體歸國后為提升日本的國家形象作出貢獻。[7]
國際教育項目具有傳播性、雙向性、可控性等特點[8],有助于塑造國家正面形象、增強他國民眾對本國的了解、擴大國家影響力、提升軟實力。各高校充分認識國際交流學生的作用,在管理上多參考其他國家的經驗,做好留學生管理各環節的工作,為他們的生活提供各種優質服務,擴大留學生與中國學生的交往范圍,在不同培養階段建立有針對性的活動平臺,使留學生向東盟傳遞關于中國的準確而正面的信息。培養“知華派”,建立中國—東盟牢固的友誼關系。
結 語
地方高校是中國與鄰邦公共外交的智庫和人才培養基地,也是締造命運共同體的重要依托。憑借知識、語言、身份上的獨特性,近幾年來,廣西高校與東盟的人文交流不斷擴大,隨著全球化、信息化、網絡化的發展,廣西高校在開展公共外交活動方面仍會遇到許多困難和問題,但只要轉變觀念,強化人才意識,協調各方資源,就會在中國—東盟公共外交中有更大作為。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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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蒲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