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RS、甲流、H7N9、寨卡、埃博拉……這些病毒讓人避之恐不及、談之則色變。然而有一個人卻甘坐冷板凳,與它們鏖戰60余年,他奠定了我國分子病毒學基礎,開創了我國基因工程藥物時代,引領我國現代醫藥生物技術產業蓬勃發展,他領導構筑了我國現代傳染病防控技術體系,使我國成功應對了近十年歷次重大疫情。他就是2017年度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得主、中國工程院院士侯云德。
1958,侯云徳前蘇聯攻讀副博士學位。每天下班后,侯云德就“賴”在實驗室里繼續學習,久而久之,門衛干脆把實驗室的鑰匙交給了他。一天,研究所實驗用的小白鼠一下子全死了,癥狀陌生,病毒未知。侯云德幾番查找文獻,反復嘗試,最終在實驗室里成功分離出了病毒。“一個新來的中國留學生竟有這樣的本事!”圍繞著這些發現,他一共發表了17篇學術論文。由于頻頻發稿,蘇聯《病毒學雜志》編輯還特地跑到研究所問:“侯云德是誰?他是什么樣的人物?”三年后,蘇聯高等教育部破例越過副博士學位,直接授予他蘇聯醫學科學博士學位。
1962年,侯云德學成回國。為了解決全國數以億計的病毒病患者的痛苦,他選擇人體的自然抗病毒物質——干擾素,作為治療病毒病的突破口。“那時的干擾素藥品100%靠進口,300元一支,一個療程要花兩三萬元。”和侯云德一起創業的北京三元基因藥業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程永慶說。
為了提高干擾素的產量并降低其價格,侯云德團隊做了無數實驗,終于在1982年,成功研發出國際上獨創的國家I類新藥產品重組α1b型干擾素,實現了我國基因工程藥物從無到有的突破。
“26年前,我去侯老辦公室,他打開抽屜指著里面的論文說,希望它們變成藥,讓中國百姓能用得上。”程永慶說,“現在,干擾素90%是國產的,價格下降了10倍,30元一支。但他又給我們提出了要求,希望價格能再降到20元、10元,讓普通百姓都能用得起!”
2009年,甲流在全球肆虐,我國建立了由衛生部牽頭,38個部門組成的聯防聯控機制,侯云德任專家組組長。“這個組長可不好當,相當于坐在火山口上,一旦判斷失誤,疫情就有可能蔓延。”頂住巨大的壓力,侯云德帶領專家組87天研制成功新甲流疫苗,打破了世界紀錄。
疫苗有了,怎么注射?當時國際衛生組織建議注射2劑,侯德云則提出了不同的觀點:新疫苗不加佐劑,僅需注射1劑。在疫情隨時可能蔓延的情況下,侯云德這一提議所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科學家要敢講真話不能只計較個人得失。”最終,這一方案大獲成功,世界衛生組織也認為一次接種預防甲流是可行的,并修改了“打兩針”的建議。這一年針對甲流疫情,我國取得了“8項世界第一”的研究成果,實現了人類歷史上首次對流感大流行的成功干預。
每當談及自己的科研成果,侯云德總是謙虛地說:“我做的都是分內之事,而且很多事也不是我一個人做的,功勞是大家的。”侯云德的學生回憶說,在干擾素的研制中,從論文到新藥非常不容易,有時連基本試劑都沒有,而侯老從國外帶回的各種寶貴試劑,誰需要他都給。
對別人傾囊相授,對自己侯云德卻很“摳”。他的汽車超期服役要淘汰了,身邊人問他想換輛什么車,侯先生說,“帶轱轆的就行。”
而今,已屆耄耋之年的侯云德仍然每天7點就開始工作,并且不吃早飯。據說,這是年輕時養成的習慣,因為要抓緊一切時間做實驗。當下,他最關心是即將于2020年結項的傳染病重大專項,那時,他就91歲了。
熱議銳評:“道固遠,篤行可至;事雖巨,堅為必成。”這位少時立志學醫、并且要當名醫的科學家,一生都在為祖國的防病事業而奮斗。他對科研的認真、勤奮,他敢于講真話的勇氣及擔當,以及他的淡泊低調,在他身上,深深映刻著老一輩科學家的家國情懷和個人修養。
素材運用:勤;真相:挑戰不可能;分享;習慣……
(資料來源:新華網、新浪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