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亞偉
忽然因為一個詞而心動:輕歡。輕歡,而不是清歡。蘇軾說人生有味是清歡,清歡指的是清淡的歡愉,那種味道很難言傳,應該是人生歷練后的徹悟,是繁華落盡、洗盡鉛華之后的淡然,把人生看透看淡而心生歡愉,這個詞有點深奧有點懸妙。
而輕歡就不同了。輕是輕快、輕盈、輕靈、輕松,是微微動起來的感覺;歡是歡樂、歡快,是動態的。輕歡,輕快地動起來,歡樂地生活。相比較而言,輕歡是直接的,可看可感的,具有感染力。它不故作高深,也不膚淺庸俗,比小資多了幾分煙火氣,比俗世多了幾分詩意,實在是讓人歡喜。而且這種歡喜,深淺正好,沒有大喜大悲,就是心上跳躍著的小歡喜,不會讓人心花怒放,只是輕輕的,暗香浮動恰恰好。
如果能夠在蒼茫浮世中,尋找并保留一種輕歡的狀態,真的是人生之幸。
我們三個人去一個朋友家做客,談笑中,她忽然來了興致,要為我們唱一段黃梅戲。她喜歡黃梅戲多年,是資深票友,說黃梅戲是她生活中的錦緞,讓她的人生舞動出生動斑斕的色彩。朋友換上戲服,唱起了《女駙馬》的經典唱段。她輕舞衣袖,舉手投足間靈氣畢現。她的唱腔婉轉動人,動作輕盈靈動,真的是妙極了。看著朋友陶醉在自己喜歡的戲曲中,那么幸福和愉悅,我也覺得心上有一只輕盈跳躍的小鹿,很歡悅。朋友唱完,我們鼓掌,她給我們講這個唱段的特點,我們聽得饒有興致,還談了自己的感受。有人唱,有人聽,有展示,有欣賞,彼此理解,還能和諧互動,創設出非常美好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