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拍《戰狼2》,劇中冷鋒在非洲對抗恐怖分子的坦克。
1982年出生于湖北雀武漢市,畢業于北京電影學院攝影學院,中國內地影視導演,資深廣告制作人。從事導演工作十余年,拍攝過眾多風格獨特和制作精良的廣告、微電影、網劇、電影等。高品質的視覺影像;曲折的故事情節;鮮明的角色性格和復雜人物關系,是他創作的核心內容,使得其作品張力十足風格獨特。2016年執導愛奇藝現象級網劇《妖出長安》。
Lingxing
導演就像前線打仗的司令,調兵遣將,想盡一切辦法讓片子好看。技術進步也為導演帶來了更多創作的自由。
最好的作品是下一部,相比于年齡,我覺得這是青年導演更好的定義。楊東亮的新片《劍歸何處》在象山影視城剛剛殺青,他告訴我這是他最滿意也最希望向人介紹的作品。5月會出預告片,6月播出。作為由愛奇藝、大地電影、電影頻道、正夫影業聯合發起的“大愛青年電影計劃”孵化的作品之一,這部片子將會通過網絡、院線、電視臺等多渠道發行。
楊導說《劍歸何處》拍攝周期是25天,拍攝這個120分鐘的故事時間緊也經常熬夜。劇本創作花了半年時間,作為編劇之一,自己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故事,也很喜歡這種創作的樂趣。
楊東亮上學的時候就開始拍一些作品,拿著相機和DV把當時剛剛開通的北京地鐵八通線拍出了日式小清新的畫風。2004年從北京電影學院攝影學院畢業,先是去了政府機關,兩年后辭職拍廣告,在有了近10年廣告拍攝經驗后轉型拍網絡大電影和網劇,2016年他指導的網劇《妖出長安》在愛奇藝上映10天,點擊破億。
古裝破案懸疑的類型片在當時非常新穎,一個好的本子是一部成功片子的基礎。楊導說自己在選本子的階段會考慮它的文學性和戲劇性沖突,能找到新的切入點打動自己就接。之后就是加入導演的理解深挖人物和故事,提煉一些更有意思的細節和視覺化的東西。
在他看來,導演就是一部片子的靈魂,要調動各個部門來進行創作,在拍攝現場,導演就是前線打仗的司令。《妖出長安》的拍攝周期和資金都不寬裕,導演要做的就是在沒有大場面和精美的道具時,用情緒、氣勢和氛圍來塑造劇的氣質,想辦法變好看。
楊導說印象很深的一個場景是有一場在男主角家的戲,當時已經凌晨四五點了,他環顧四周幾乎每個人都睡倒了。他把一箱土力架打開,逐一發給現場每個部門的每一個兄弟。他說面對這部戲,自己抱著玩命的心態,沒有退路,看到辛苦的劇組成員就像將軍看到自己的兵都倒下了一樣,很心疼。這個12集的網劇,最終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拍完了。
他說作為導演會被很多東西限制,比如劇本、明星檔期、播出平臺、制片方對品質的態度等等。但作為導演,要做的就是克服這些去花功夫創造出抓人的好故事和好內容。
與電影學院的啟蒙有關,在他看來,導演不會把市場放在創作之前,市場和數據是項目策劃階段就考慮清楚的,而是考慮銀幕面前的人。觀眾能不能接受到導演想去表達的東西,刻畫的人物、講述的故事,觀眾能不能明確的感受到。
越來越多技術手段的祛魅也幫助導演更自由地表達,例如無人機的出現給人提供一種寬廣的感覺,目前用無人機勘景很方便,劇組很普及,堪景覺得風景不錯空鏡直接就拍了,氣勢磅礴的地貌,精美的畫面能讓片子更有大片的氣質。
他也嘗試用航拍玩很特殊的場景,無人機降下來到手持再飛起來,在玩法上有很多探索。未來如果能有一個監看功能,會為導演提供更多的便利。
招商銀行30周年微電影《愛的小熊》航拍劇照。
肖力,制片主任,16年制片工作經驗,參與了《赤壁》、《無人區》、《黃金大劫案》、《傲嬌與偏見》、《雪暴》等二十多部電影制作,以及近期于3月30號上映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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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把的錢,小心地花。而身為電影制作人,需要為藝術花錢,也需要花錢的藝術。
肖力已經從事了16年的電影制片,除了演戲,一個劇組大大小小花錢的工作基本都包括了。
從最開始確定劇本,建組拍攝到殺青,事無巨細。工作內容看似循環反復,但每一輪循環又是一個新的開始,一個從陌生到熟悉的團隊合作過程。從劇組工作人員搭建到一輪輪對劇本和投資的談判,根據導演的要求,聯絡制片組和美術組逐一確定取景地,再到安排劇組人員衣食住行等,制片都必須參與。16年,肖力已經習慣了工作的繁瑣,習慣了處理突如其來的變動,鍛煉了一身抗壓能力。
開機前最后一個星期,是他壓力最大的時候。服裝和道具需要完成至少70%,大量招收各部門人員和安排到崗集合,器材設備運輸往拍攝地等……開拍3天后,各部門基本熟悉了,團隊之間也磨合得差不多了,心里就會踏實很多了。但拍攝的過程中,突發狀況常常伴隨著各種不可控因素,在不可控的因素里隨機應變,是制片常經歷的事情。
記得2008年一個周六,北京的一場大雨洗凈了霧霾的天氣,導演當機立斷想拍攝一個空鏡頭,取景地在一座高樓頂端。整個劇組隨即待命,只等肖力拿下該地的拍攝許可,但大樓的辦公人員要求周一辦完手續再進行拍攝。這個時候,只能磨嘴皮子,以“好天氣不等人,先拍攝后辦手續”等理由軟磨硬泡了半個小時,總算取得了拍攝許可。內心十分焦急,卻不能有所表露,這樣的焦灼屢見不鮮,肖力對此卻沒有太多負面情緒,笑著說:“我還要去排解其他人的郁悶,做他們的思想工作。”
在最近的電影排期中,小沈陽和陳意涵主演的《我說的都是真的》(3月30號上映),去年殺青的《雪暴》(上映日期待定),肖力都參與其中,而這兩部影片都用到了航拍,使用了大疆的無人機。
與攝影指導溝通,從許多航拍攝影師發來的素材中進行篩選,也會進行現場試拍,再確定合作對象。不同的電影鏡頭,所需要的航拍器材、配合的航拍團隊也不同。在長白山拍攝《雪暴》的一組鏡頭時,使用的是大疆的八軸無人機,無人機必須在能抵抗凜冽大風的同時,還能穩定輸出畫面,在這種情況下,較重的無人機更合適。而在三里屯SOHO拍攝《我說的都是真的》,選擇六軸無人機更適合航拍需求。
現在無論是綜藝節目還是影視航拍畫面,大都使用大疆的產品,但在以往大疆產品未生產普及的時候,航拍成本往往很高,預算不夠的情況下需要修改劇本,拋棄實現不了的航拍鏡頭。但現在,大疆不僅在技術上,也在經濟和行業中帶來了革新,縮減了資金上的限制,讓更多小成本制作有了伸展的空間。
肖老師透露了十年前拍攝《赤壁》的時候,聘請了來自加拿大的兩名拍攝人員和加拿大產的航拍器,一星期傭金高達30萬人民幣;此后另一部同樣應用到航拍的影片,使用了來自美國的航拍器,一星期2萬美金。
“與十年前需要使用進口航拍器材相比,現在使用大疆的產品夠用了。”以前攝影器材重,相對應也需要大型的無人機,而現在攝影器材越做越小,越做越輕,七八公斤左右的器材,用大疆的八軸無人機便足夠承重。
十年,航拍成本下降了,但拍攝的人力物力成本卻都在上漲。2009年拍攝《無人區》的投資,放在現在拍是不可能完成任務的。不過,與成本一起增長的還有票房,在去影院看電影成為消費習慣的今天,票房破億屢見不鮮。比起靠一輪宣發吸引熱度的電影來說,熱度褪去后還能有話題性,靠的還是電影本身的內容。
但電影類型決定著受眾類型,決定著票房基礎,國內目前的電影市場上,不同于武打片和戰爭片容易高投入低回報,輕喜劇更受市場的偏愛,對投資商而言,投資風險較小。
而在投資商的眼里,怎么花錢,更像是一門技術。
《戰狼2》航拍指導,具有十多年航拍經驗,于2007年成立“飛影航拍”工作室,接拍婚慶和宣傳片,從2013年開始,劉建鋒帶隊轉向影視拍攝,參與了《好先生》、《極速青春》等影視劇的拍攝。
航拍手藝人——航拍攝影人劉建鋒
haifan
說到2017年電影市場,必須提到一部現象級影片《戰狼2》。截至影片收官,票房高達56.81億人民幣,已打破國產電影的票房紀錄。該部影片,由劉建鋒帶領飛影航拍團隊出色完成電影的航拍鏡頭。
飛影航拍團隊攝影師劉建鋒已有十年機齡,早在2013年就進入影視行業。早期航拍費用昂貴且風險高,想要拍攝高空鏡頭,只能依賴于使用直升機或者少數幾家無人機航拍的定制機構。一些低成本影視作品在籌備的時候,都會避免去設計這類鏡頭。像臺灣的航拍紀錄片導演齊柏林,拍攝紀錄片的時候,航拍影像系統和直升機每周租賃費用大約70萬元人民幣。一旦遭遇亂流等不穩定氣候因素,最壞的結果就是機毀人亡。
《戰狼2》是國際化的制作班底,水準很高,攝影指導來自香港,動作指導來自好萊塢。面對高標準,片中的航拍主力機型,劉建鋒選擇大疆“悟”Inspire 1 RAW無人機。“航拍無人機的效率極高,是一個影視多面手。其實為電影解決宏大場景已經是一件很基礎的事情,我覺得未來的趨勢是影像天地一體。”
以前老大難的高空視角問題現在反倒變成小兒科,有時候會出現地面不方便架設超長搖臂的情況,也可以使用無人機來解決。《戰狼2》中有一場戲,要用無人機跟隨拿著弩箭在鋼管上行走的吳京。短短的距離內,演員的腳步很快,前面又是一堵墻,無人機要保證很快的速度緊緊跟隨,同時又不能撞到墻上。因為視差的關系,一般人其實很難判斷無人機是不是有撞到墻上,飛手的經驗稍有欠缺,也不敢輕易來飛這樣的鏡頭。有時候還需要拍攝肩部以上的近景鏡頭,飛機需要離演員很近,稍有不慎,飛機就很有可能碰到吳京。要想順利拍到導演想要的鏡頭,得靠飛手、云臺手、瞭望員在實戰中積累的真本事,做到精妙配合。
影視航拍關鍵要利用空間進行構圖。一臺帶云臺相機的無人機用于航拍攝像,就需要通過油門、方向、副翼(傾斜)、升降,云臺方向五個維度來控制構圖。劉建鋒眼里,這是一門手藝活,追求的是恰如其分。一個優秀的飛手,要把這五個要素溶在血液里,導演要什么樣的畫面,隨時反應、調整。比如紀錄片《航拍中國》第一季有一個鑿冰面取冰磚的鏡頭,看似是量身定做的擺拍,實際上是適時的抓拍。
影視航拍攝影的高境界是什么樣?極端的情況,舉個例子,用一個長焦鏡頭,對著一個礦泉水瓶環繞,做到分厘不差,始終將被攝物鎖定畫面中心。這在智能無人機的高度補償、超聲波定高等智能系統開啟的情況下很難做到。因為長焦鏡頭對于無人機飛行軌跡的變化是很敏感的,機身的一點抖動在監視屏幕上都會被放大。而無人機的飛行控制在智能系統的運算輔助下,調整飛機高度、姿態的反應速度,很多時候不能滿足拍攝這類鏡頭的需要。
這種情況下,一般要啟用姿態模式,將飛機的智能補償系統全關閉,讓飛手親自感受氣流對飛機的影響,根據經驗來自行判斷無人機最合理飛行軌跡,才能更好完成完美的長焦環繞鏡頭拍攝。當飛手和云臺手配合能夠自如應對各類無人機的復合運動,也就離“人機合一”的最高境界不遠了。
劉建鋒說在為電影劇組服務時,主動溝通也是十分重要的。影視航拍本質還是攝影,飛手光有手藝還不夠,也需要些攝影的天賦和悟性,云臺手和飛手之間相互通曉各自領域的知識,具備這樣的素質后,就能更好地和導演溝通。
《戰狼2》劇組開拍不久,劉建鋒團隊和吳京導演磨合出現過問題,篝火晚會的那一場戲,劉建峰團隊拍了十幾遍都沒有過,團隊土氣一度低落。后來,他每次拍戲之前主動找導演溝通劇本,將航拍的運鏡路線事先紙面擬好,呈現給導演看或者干脆用“悟”Inspire 1 RAW搭載禪思X3拍幾遍空鏡,以免開拍的時候出現差錯。不少鏡頭,都是大場面的調度,一出差錯,就得耽誤幾十上百人的時間重拍。進組后就要想辦法,用實際行動迅速贏得導演和攝影指導的信任,這樣下去,才能讓彼此之間的磨合更順暢。“《戰狼2》航拍,是因為電影中首長扮演者石兆琪老師信任飛影團隊,然后牽線介紹。航拍口碑要靠積累,得靠真本事,一部戲一個腳印踩好,才能走得越來越遠。”
東陽華楊創影影視器材有限公司聯合創始人,CEO,目前公司主要為橫店影視城中進行拍攝的劇組,提供器材租賃服務,曾在影視劇組從事攝影工作,曾在拍攝電影、電視劇作品中擔任攝影指導、主攝影等,參與過《徐悲鴻》、《戰神》、《民國恩仇錄》等大小十余部影視作品的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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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只能服務于一個劇組,而做器材公司,卻能夠同時服務于更多劇組。關于為什么要做影視器材這一行,楊子的初衷很明確:幫助更多劇組解決影像問題。
楊子開始是一名影視攝影師。6年來拍攝作品近20部,題材涵蓋戰爭、古裝歷史和武俠劇。以攝影師出身做器材公司,相對于一些財力雄厚但并不懂行的老板,楊子有自己的優勢:“一般人需要三四年回本,我們只要一兩年就可以了,關鍵在于精細和精準。”作為一個攝影師,對于器材的工作他事無巨細:“口碑靠積累,從管理層自上而下,有一個共識,就是一定要讓租出去的機器保持最佳狀態。”
華楊創影器材公司目前有員工50人左右,45臺電影攝影機,一年可以為近60個劇組服務,其中不乏投資數億元的大劇組:“規模不算很大,重要的是精耕細作,把控服務的質量,規模的擴張還得步步為營。”管理上的精耕細作,源自于攝影師對于器材和影像技術的敏感度,這樣的敏感度也為楊子帶來較強的市場嗅覺。
在楊子的記憶里,國內三軸穩定器開始普及和流行是兩三年前。早在2016年有一部電影叫《猛虎細嗅薔薇》,楊子親自上陣,擔任攝影師:“當時使用三軸穩定器,鏡頭設計上我們還是很大膽的,包括各類復雜的鏡頭移動。”有一次楊子要拍一個一鏡到底鏡頭:由一樓室外轉到樓上室內,前后上下長距離的移動,再借助三軸穩定器從的窗戶走進室內跟拍。拍攝時使用了7.5米的升降搖臂,再配合軌道去前后移動。一共NG了20次,就算穩定器最終幫助他完成了一鏡到底,這一段鏡頭還是存在著瑕疵,留下不小的遺憾。最重要的原因,是穩定器用起來移動很不精準,卡構圖不夠精確。一旦不符合導演和攝影指導的意圖,就被喊“Cut”,楊子無奈地說:“最后通過的一段只能算是導演相對滿意。”
剛開始做器材生意時,楊子印象中大疆的三軸穩定器算是比較新的面孔,其他牌子是主流,進貨也不多,原因在于那時穩定器還不算很靠譜,電機力量不夠,拍攝復雜移動鏡頭時操作起來很不跟手:“有一些投入大的劇組導演和制片人只看結果,他們都會要求最好的,投錢進去沒有最完美的結果,這時候客戶就會質疑產品也會質疑我們的公司,這時他們還是會回到斯坦尼康去。”即便如此,楊子始終還是看好三軸穩定器,他相信這類器材取代斯坦尼康是必然,因為三軸穩定器安裝簡單,上手也快,輕便化和高效率的運行始終是攝影師們的核心追求。
隨著產品的改進,近年來三軸穩定器普及的趨勢已經越來越明顯。如今問起楊子公司里最受歡迎的器材,大疆異軍突起,大疆“如影”Roin 2三軸穩定器是其中之一,公司在半年時間內進貨三臺。細究原因,是因為Roin 2在體型輕便的情況下能做到電機動力充沛,很靈敏,能對自己公司里的各款電影攝像機比如RED、ARRI等做到較好的兼容,還可以一起打包出租。調平效率也很高,尤其適合使用變焦頭。“Roin 2的售價往往也比同級產品要便宜,客戶中的反響普遍比較好。以前有些劇組本子不錯,但是受經費限制,他們不得不使用一些相對單一的鏡頭語言,稍微復雜一些的移動鏡頭很少見。”隨著技術的升級和普及,影視從業者有了更多用影像講故事的可能,一些劇組經費不足,但是他們同樣能拍出很漂亮的鏡頭。看到越來越精湛的影像被攝影師們創作出來,這是楊子做影視器材生意感到最開心的事。
李炳強,1999年畢業于北京電影學院攝影系,同年掌機拍攝了人生中第一部電影《陳默和美婷》,《陳默和美婷》在2001年奪得了柏林電影節兩個重要獎項,《好大一對羊》獲得了加拿大維多利亞國際電影節最佳故事片金獎,并參展了戛納電影節的“中國電影之夜”,《老那》在西班牙圣塞巴斯蒂安國際電影節也獲得了兩個大獎。目前已經拍攝了六百多部廣告片、MV和宣傳片,人們所熟悉的《中國國家形象片·距離篇》,商業片《一生一世》、《匆匆那年》、《從你的全世界路過》、《奔愛》(日本篇-攝影指導)、《微微一笑很傾城》、《羞羞的鐵拳》等都是他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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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指導是影視工業中很重要的一環,把概念和想法通過鏡頭語言表達出來。確定影像風格,勘景選器材,拍攝打光,最后參與調色,構成了攝影指導完整的工作流。
李炳強是一位很高產的攝影指導,一年時間里拍了三部電影。2017年農歷新年之后來到深圳,花了兩個多月的時間拍攝喜劇片《羞羞的鐵拳》。6月份接拍了一個廣告,9月去新疆拍了一個文藝片,同時開始開心麻花新片的籌備,年底去馬來西亞拍《理查的姑媽》,算下來七八個月不在家。
炳叔說干自己這行就是要到處亂跑,控制接片的量,才能有休息時間。影片在上映前,就一直在準備,沒有頭沒有尾。接到劇本后,理解、閱讀、做筆記,找出一系列參考,確定影像風格和節奏。
在前期的準備中,要形成對每一場戲如何連接的想法,與攝制組和導演討論,綜合想法,確定風格。與文藝片的極致表達不同,商業大片需要平衡觀眾喜好和創作者的個人風格。早期商業片比如拍《一生一世》、《匆匆那年》,借鑒了很多廣告短片的打光方式和拍攝手法,但商業片有自己很強的影像節奏感,為了打動觀眾需要注重影像的情感和情懷。
《一生一世》拍的就是影像的一個情感,它講的是一個愛情故事,影像是想表達一種情感的東西。《匆匆那年》表達的就是一種情懷,所以影像出來是想做20世紀80年代初那批人的一種懷舊的感覺。
在定位和風格的討論結束之后就是勘景,對場景的把握做一些細節準備,器材、技術手段,用什么方法去拍,與美術的合作。進組拍攝是倒數第二步,攝影指導的最后一項工作是參與調色的把控。
他以《從你的全世界路過》為例,由于拍攝對象是重慶,已經有很多經典的影視作品在此取景。“盡量自己在每一個題材里面,每個片子里面做一些不同,做一些技術手法上的嘗試,還有些想法上的改變。通過改變自己的思路,看看能不能做出另一種感覺出來,做得能不能跟別人不一樣。”于是根據都市愛情片的定位,他在原本市井氣的場景中提高了飽和度,營造出時尚的影像氣質,并且大量運用了航拍鏡頭。
有一場戲是男女主角在錄音棚吵完架起身走向天臺。炳叔說當時拍攝時無人機在房子里,然后陳末摔完耳機后,飛機沖著他的正面,然后出了房門,然后陳末走到了天臺上面,然后飛機再拉遠的。
“這個鏡頭里面,就沒法用大機器來拍了。如果用大的飛機,它產生的氣流等,飛機等對演員是很危險的。我們用的飛機是大疆的悟系列的無人機,它的鏡頭是X5,氣流比較小,特別穩定。”航拍為電影拍攝帶來了更多的自由度。
但炳叔也坦言:“一個時期有一個時期的技術手段,即便是沒有這些器材,你也會想各種辦法來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如果有了這些器材可能會方便一些,想法最重要,看想法有沒有體現再去選擇性地用這個東西。新的高科技器材也是圍繞我們想法產生的,它做出來也只是一個工具,就是用哪種工具來拍的問題,最終都是講一個故事。每個人都能完成這個電影,就是看在完成的基礎上誰的想法更好,更有創新性和突破性,或是更能帶來啟發。”
在他看來,一個好的攝影還需要有導演意識,知道這個故事怎么去講。一些攝影師,在做攝影的同時也經常自己剪片子,這是很好的體驗,只有在自己剪片子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缺哪些鏡頭,作為攝影師應該拍哪些鏡頭。這也會在拍的時候,讓自己知道怎么剪這場戲,什么鏡頭作為補充,什么鏡頭是要拍的,什么鏡頭可以不拍,剪輯就是導演思維的延伸。
1980年12月2日生于遼寧撫順,畢業于北京電影學院動畫學院,概念設計師,參與了多部著名電影的概念圖設計。
參與作品:2004年畢業參與的第一部電影《七劍》導演:徐克主要負責:氣氛圖設計,故事版設計,后續為《七劍》繪制漫畫;
2005-2007年《赤壁》導演:吳宇森主要負責:概念圖設計,故事版設計,服裝氣氛圖設計;
2007-2008年《紅樓夢》導演:李少紅主要負責:概念圖設計,特效故事版設計;2009年《通天帝國》導演:徐克主要負責:概念圖設計,特效故事版設計;
2011年《溫故1942》導演:馮小剛主要負責:概念圖設計;
2012年《一代宗師》導演:王家衛主要負責:概念圖設計;
2012年《太平輪》導演:吳宇森主要負責:概念圖設計。
Devin
影視產業不斷完善,從好萊塢美術分工細化而來的“概念設計師”職業正在國內興起。許多科幻、玄幻或史詩性歷史劇對視覺特效的需求越來越多,作為整部影視劇的視覺先導,電影概念設計師擔任著創造、把握這部作品的視覺風格和場景設計等重任。作為國內影視概念設計的代表人物,鄭春明曾與徐克、吳宇森、馮小剛、王家衛、李少紅等諸多導演合作,為《赤壁》、《一代宗師》、《狄仁杰》等影視劇制作概念設計圖。
我與鄭春明是同屆校友,他學動畫,我學攝影,而且宿舍毗鄰。就像當年所有的動漫少年一樣,春明染一頭檸檬黃的長發,松垮的著裝,跳得一身好街舞。但更令我佩服的是,他自幼習畫,手上功夫了得。
大學假期,學校變得冷冷清清,整幢宿舍樓也不剩幾個人。我和春明都沒回家,我隔三岔五幫別人拍個會議或者拍場婚禮,掙點外快。春明幫一家出版社畫插畫,直接能把下學年學費掙回來。沒脾氣,誰叫人家手上有活呢?一天下午熱得煩悶,我倆在宿舍打地鋪,光著膀子叼著煙卷躺在涼席上。我問他畢業之后有什么打算,他戲謔地說:“誰知道呢,也許成為一個插畫王子。”
此后畢業,十幾年斷了音訊,再次聯絡上時,他果然已經成為插畫和CG行業的成功者,近幾年更是成為著名電影概念美術設計師。談起如何進入影視行業,春明說畢業那年暑假,趕上徐克導演的電影《七劍》美術組招人,他與幾位同學去面試,現場命題,手繪作業。盔甲、人物、兵器,每人的題目各不相同,最后只有鄭春明被選中,隨劇組完成了整部電影的美術工作,期間很得徐克的賞識。
雖說跟過一部著名導演的電影,但鄭春明在影視方面人脈有限,《七劍》之后陷入了近一年的待業期。正當焦慮無助時,之前《七劍》的美術指導打電話給他,讓他速到位于北京798的葉錦添工作室,也沒告知具體事宜。反正肯定是個機會,春明趕到時,葉錦添和美術指導一行正要出門,給他一張1米多寬的整開白紙和一支鉛筆,說是3小時后會和導演一起回來看,希望那時他已經完成,至于畫什么,只留了兩個字——赤壁。
于是,憑借著過硬的繪畫基礎,鄭春明再次得到了吳宇森導演的認可,并開始擔任大型歷史題材電影《赤壁》的概念設計任務,也因為此次合作,鄭春明了解到了好萊塢對電影美術細致的分工。作為一部電影最初始階段的視覺定位,概念設計師這個職業,已經逐漸進入到國內大型影視劇制作流程中,并成為電影投資、商業談判、先期宣發不可或缺的一環,一套優秀的影視概念設計圖,甚至能直接影響一部作品的投資規模和宣發效果。
具體到概念設計圖的制作流程,鄭春明說在充分理解了導演的創作思路之后,結合自身對該作品的理解,開始構思整套的概念方案。由于制作概念設計圖的影視劇,一般都是玄幻、科幻或者大型歷史題材,會呈現一些宏觀、雄偉的史詩性場面,而且這些場面也往往是該劇的高潮部分。所以第一幅概念圖基本都是俯瞰視角,概念設計師用無人機的角度來繪制這個場景,利用廣角視野,全景深來表現場面的恢弘,擬真的光影效果中又充斥著戲劇化的影像層次,讓觀眾仿若身臨其境,卻又能從細節中置身事外,不得不感嘆設計師的技藝高超。
《赤壁》電影概念設計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