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導向視角下的城市更新與再生：來自里斯本的啟示

劉漢懋

摘 要 本文闡述了葡萄牙城市里斯本在以文化為導向視角下的城市更新案例與特點，梳理了里斯本近20年來在城市文化塑造、歷史建筑及其價值的更新等方面展開的一系列可持續性的城市更新活動，總結出該城市的更新與再生策略體系。希望通過對里斯本城市更新與再生的研究和探討，提出對我國城市今后發展及更新有益的思考與積極的推動。

關鍵詞 里斯本 城市更新 文化導向

中圖分類號：TU984文獻標識碼：A

0前言

（1）研究背景。

隨著世界全球化進程的不斷加快，不同國家、地區城市間的競爭也日益白熱化。城市間通過城市營銷對外展示其獨特形象來鞏固和提升自身影響力，進而希望在資本的全球化競爭中整合更多的資源。20世紀中后期，城市更新也開始扮演著提升城市競爭力的重要角色，對城市社會、經濟、物質文化進行綜合性地調整完善，以延續歷史文化、改善市民生活質量、促進經濟發展，推動社會進步。城市更新在經歷了大規模推倒重建、清除平民窟、鄰里重建、舊城開發更新和人居環境重建的復興幾個重要階段后，開始逐步轉型向更為多元化的以文化為導向的城市更新方向發展。

（2）研究目的。

全球化語境中的城市更新本質是資本力量的整合和平衡，資本的進出影響了現代城市的興衰;科技發展是城市更新的基礎，但人文精神卻是解決社會問題的關鍵。沙里寧曾說過：“城市就像一本打開的書，從中可以讀出市民們的文化氣質和抱負。”城市所涵養的這種氣質反過來也滋養了城市的多元性和異質性。芒福德認為文化是城市發生的原始機制和最后目的，城市包括三個最基本功能：“文化貯存，文化傳播與交流，文化創造與發展”。文化為導向的城市更新希望以文化符號帶動文化經濟，進而推進城市更新與復興的策略，將城市、文化以及經濟整合共生，以資本可持續增長的方式來推動城市更新的可持續發展。

里斯本自大航海時代的崛起，在歷經過去幾個世紀的滄桑銳變，城市建設更新、傳統產業的再生始終走在全球城市前列，塑造了獨特的城市質量、凝聚了城市競爭力、構建了多元的城市生活。本文選取里斯本作為研究對象，梳理了近十多年里斯本的城市更新案例和方式，總結出該城市以文化為趨導的城市更新策略體系，希望通過里斯本城市更新與再生研究，能夠對正在處于城市更新階段或面臨更新的城市提供借鑒意義。

1里斯本城市更新與再生策略體系

20世紀以來，隨著全球城市競爭日益加劇，城市隨著工業時代的迅猛發展以及后工業、信息數據時代的的到來，里斯本一系列城市問題也日漸顯現：城市歷史城區基礎設施的老化加劇、去工業化現狀、就業低迷等現象導致城市中留出了大量的工業棕地和廢棄用地，中心城區衰敗、郊區化等城市問題，以及近年來的旅游支柱業的持續走低。在20世紀末期，里斯本政府提出了以文化為導向的城市更新戰略來促進城市的再生，以城市文化為核心驅動，通過舉辦一系列全球性的博覽盛會等措施來推動城市可持續性更新與再生，改善城市生活質量和城市的國際競爭力。

以文化為導向的城市更新與再生戰略，旨在通過城市形象的改變，帶動城市競爭力、吸引力的提升，從而充分激發并賦予城市潛在的活力，讓產業重新回歸城市。里斯本近20年在城市文化的塑造、歷史建筑及其價值的更新等方面展開一系列可持續性的城市更新活動。文章選取具有代表性的項目案例進行討論，見表1。

1.1文化導向：城市可持續更新策略框架

1.1.1里斯本世博會

里斯本以“海洋，未來的財富”舉辦了1998世博會，向世界展示并提升現代化葡萄牙城市形象及聲譽，以實現并帶動本地區及周邊地區的城市復興，提升里斯本在歐洲乃至全球的競爭能力為基本目標。府決定設置城市重建地區，利用世博會帶動濱水環境的潛在開發價值，使這一地區的交通條件、基礎設施和環境質量發生根本性改善，創造居住、商務和休閑融為一體的綜合功能地區，形成里斯本的經濟增長極核之一。

借助本屆世博會，重建區的基礎設施、交通水平、空間環境質量和城市地區面貌都達到了根本的提升和改善，世博會保留了核心區域作為今后的城市公共活動空間和景點，至今每年吸引著百萬游客。除此之外，世博會后周邊區域也吸引了辦公、住宅和商業空間的不斷介入，使得這一地區實現了真正意義上的可持續復興，完成了世博會舉辦的初衷。

1.1.2里斯本建筑三年展

里斯本世博會的成功舉辦，帶動了園區及周邊環境的后續開發利用，不斷引發政府和社會公眾的持續參與。2007年里斯本舉辦了首屆建筑三年展，該展覽今后每三年定期舉辦一次，策展內容涵蓋城市更新、歷史、建筑理論等主題，希望探討當代城市現象、城市問題以及城市更新的解決方式。三年展以“城市重塑”為思路，鼓勵市民、游客自由發揮對里斯本一些迫切的城市問題提出有趣的建議。

里斯本建筑三年展富有城市現實意義的主題，將大眾的視線放在了歷史建筑功能的革新，積極推動了不同地域、不同階層的民眾對城市更新這一重要話題的廣泛討論，為公眾參與同專業人士開啟對話的形式，培養和促進了他們對于當代建筑領域的認識與交流，為里斯本未來的城市更新提供了積極的理論基礎和實踐方案。

1.2文化價值更新：傳統產業價值可持續的轉變

面對城市歷史工業遺產建筑時，將歷史工業建筑及其周邊環境是一種無形且價值無限的的資產，而不是城市發展的障礙。城市更新不能被資本所主宰，需要重視空間的意義價值、文化價值和情感價值。通過歷史建筑的保護和再生，達到新興產業和歷史建筑的對應、融合，形成城市自己的品質與內涵。

里斯本的市議會通過了針對河岸市場的更新與改建計劃，這座有著百年歷史的市場成功的創意更新，持續吸引著不同業態的植入。世界頂級生活雜志品牌《Time Out》、最具創意的聯合辦公空間—“second home”的聯合入駐，將市場打造為集齊商業、美食、休閑、辦公和創意的復合多功能空間。這是個由“文化搭臺、經濟唱戲”的更新模式來帶動其他產業發展的概念更新革命。這份創意、可持續的城市更新樣本，不僅讓里斯本這座舊市場重生，也給都市老街區注入更新鮮的血液。正如所有文化消費都出于人們渴望跳脫現實的心理，而包括舊建筑改造在內的“懷舊感”營造亦力圖使人產生回到過去的錯覺。乏味的現實被隔在空間之外，空間之內便多了份神圣的戲劇感。消費主義時代，人們偏重于符號消費，消費的文化體驗越來越重要，手握符號權威的媒介部門跨行經營并獲得成功，這樣的事例值得學習和借鑒。

1.3文化建筑更新：新舊建筑的對話

適應時代變革是城市更新和發展的內在動力，城市更新不僅是對歷史建筑的保護，更涉及所在街區的整體發展。作為葡萄牙首都和歐洲藝術圣地，里斯本的生活無法脫離諸如人文環境、公共空間、紀念物等社會環境。巴黎有蓬皮杜藝術中心，倫敦有泰勒美術館，但在過去的幾十年里，里斯本作為藝術之都市卻沒有一座相匹配的現代藝術博物館。針對這一現狀，政府計劃在河岸開辟新的藝術區，以文化為驅動力，新舊建筑交融為手段，來推動河岸整片工業遺產區的可持續性更新與產業再生。MAAT博物館應運而生，設計保留了原有熱電廠建筑，在廢棄地塊上設計新的建筑，新舊建筑可以同時眺望到城市地標四月二十五號吊橋和基督紀念碑。設計尊重歷史建筑及其環境，新建筑試圖放低姿態，注重圍繞歷史建筑及其環境展開設計，歷史和環境得以持續延伸和更迭，形成了新舊建筑共融的獨特城市文化魅力，讓城市歷史空間重換生機。

2里斯本城市更新的啟示

2.1整體而有序的空間發展策略

里斯本的城市更新建立在一套完整而有序的空間發展策略之上，從以社會人文為導向的城市更新，到歷史建筑價值的更新，再到歷史建筑的保護與再生，具有深刻的人文內涵與社會意義。更新不止步于簡單的物質環境的改善，綜合的全面提升社會內涵并促使城市歷史空間功能再生、促進產業的更新，進而增強城市區域競爭力和活力激發，是城市能夠可持續發展的關鍵要素。

2.2多元參與的城市更新

城市更新涉及到的利益主體主要有政府機構和市場，因此無論從更新之成效或是利益之分配，不能再沿著過去“從上至下”的的模式進行，而要設法尋求“上下并行”的主導和參與共行機制。城市的空間歸根到底是人的空間、是社會的空間。城市更新的多元參與模式，需要平衡協調之間的關系，政府在城市更新中發揮導向作用，市場和公眾積極參與到更新建設。里斯本城市更新中，市場積極參與歷史建筑更新改變了傳統更新方式，開拓了多元產業可持續性的參與模式。

城市更新只是改造城市的手段，而城市活力的煥發、價值的提升才是更新的最終真實目的。

3結語

以文化為導向的城市更新不同于城市歷史遺產的保護和更新，也不等同于大型文化地標的建設，它應該首先著眼于打造城市文化政策大框架的背景下，通過文化符號的挖掘帶動文化經濟，以一系列持續性的文化藝術活動、城市歷史遺產更新和再生、文化設施建設等綜合角度，整合城市、文化和經濟的共生，以資本可持續增長的方式來推動城市更新的可持續發展，進而推進城市的全面復興，塑造多維度的城市文化形象。

L芑鶼钅浚嚎翁庀钅浚何湟難г？017年校科研基金項目（課題編號：JG20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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