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智維
位于中緬滇藏接合部,集高山峽谷、民族地區、邊疆地區、深度貧困地區于一體,怒江傈僳族自治州是云南省乃至全國的貧中之貧、堅中之堅,也是全國深度貧困的“三區三州”之一。
“面對深度貧困現狀,怒江州要確保如期脫貧、決勝小康,必須以鄉村振興戰略為統攬,順勢而為,在脫貧攻堅中逐步確立推進鄉村振興的思路舉措。”十三屆全國人大代表、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州長李文輝說。
貧困發生率在18%以上,這是中央給深度貧困地區界定的標準。目前,怒江州還有貧困人口4.32萬戶,共16.4萬人,貧困發生率為38%。
作為全國深度貧困“三區三州”之一,怒江州所轄四縣(市)都是深度貧困縣。“其中貧困發生率最高的是福貢縣,貧困發生率為52.9%;其次蘭坪縣的貧困發生率在40%.左右;瀘水市和貢山縣貧困發生率在36%左右。”李文輝透露。
怒江州大多為懸崖峭壁,可開發利用的空間十分有限。“怒江州國土面積1.47萬平方千米,但其中98%都是高山峽谷,墾殖系數不足5%。僅有的103萬畝耕地中,坡度在25度以上的占了68%。”通過一組數據,李文輝講述了怒江州所面臨的惡劣環境。
要想富,先修路。然而受自然條件制約,怒江州內無高速公路、無機場、無鐵路、無航運、無管道運輸,交通基礎設施非常落后。
教育扶貧被認為是阻斷貧困代際傳遞、打贏脫貧攻堅戰的重要舉措之一。由于歷史、社會及地理條件等多重原因,怒江州的少數民族受教育整體水平較低,人均受教育年限為7.6年。
全國人大代表、云南省怒江州州長李文輝
“條件性貧困和素質性貧困相互交織,這是造成怒江州深度貧困的復雜原因。”李文輝分析說,客觀上發展空間有限,發展條件不足;主觀上,貧困群眾的內生動力也不足,這些情況非常特殊。
圍繞“兩不愁,三保障”(不愁吃、不愁穿,義務教育、基本醫療和住房安全有保障)的要求,怒江州集中精力攻破易地扶貧搬遷、農村住房安全、產業扶貧和基礎設施建設“四大堡壘”。
例如,在易地扶貧搬遷方面,怒江州正在加快怒江新城和福貢、貢山、蘭坪3個縣城以及片馬鎮抵邊安置區的規劃建設。按照規劃,2019年底前將實現10萬貧困人口搬遷入住。
在李文輝看來,真正實現脫貧攻堅,與全省全國同步建成小康社會,怒江州還需要一些“超常規措施”。當務之急在于補齊兩大短板:
第一個短板是衛生。因病致貧占怒江州貧困人口總數的16%。除了落實國家衛計委健康扶貧措施外,云南省去年出臺了“健康扶貧30條”。在此基礎上,怒江州自己“又加了碼”。
第二個短板是教育。在建檔立卡的貧困人口中,在校貧困生占到了20%。為提高人口素質,解決因學致貧的問題,云南省給怒江州開了教育“小灶”。現在,怒江州全面推行14年(其中,學前教育2年,小學6年,初中3年,高中3年)免費教育和中等職業教育全覆蓋政策。
截至目前,怒江州有9.17萬人享受了免費教育,6.17萬人享受了生活費補助,先后輸送2137名“兩后生”(初、高中畢業后未能繼續升學的貧困家庭中的富余勞動力)到職業技術院校接受職業教育。
“怒江州貧困人口的平均年齡僅為30歲。這意味著,只要解決了疾病、教育等問題,這些貧困人口都將是優質勞動力,這也是怒江州脫貧的一個優勢。”李文輝說。
高黎貢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云林省級自然保護區、世界遺產三江并流核心區等都位于怒江州。目前,怒江州森林管護面積是1060萬畝,森林覆蓋率達到65.3%。
由于68%以上的面積都是屬于各類自然保護區,怒江發展工業的道路基本行不通。近年來,怒江州也在摸索將生態和產業結合的新路子,分析自身的優勢和劣勢,從而實現長短結合,以短養長。
“通過摸索,現在有草果、核桃、中藥材等產業基本形成規模。其中,草果現在全州種植面積為103萬畝。然而,即便是這些產業,也受自然條件適應性限制,還不能大范圍發展。”李文輝透露。
外部幫扶方面,珠海市是怒江州的對口幫扶城市。三峽集團、中交集團、云南能投集團等企業幫扶工作推進,29家民營企業投入幫扶資金4055萬元對怒江州32個貧困村開展結對幫扶。
除了幫助謀劃產業、人才培養外,珠海市給怒江帶來可觀的勞務經濟,這對當地脫貧也起到了很大作用。據悉,現在常年在珠海打工的怒江州勞動力約有2000人。
1月25日至29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扶貧開發領導小組組長汪洋來到云南省怒江州,這是他時隔兩年再次來到怒江州調研脫貧工作。
調研時,汪洋強調,要在確保實現“兩不愁,三保障”基礎上,著眼長遠,積極穩妥推進貧困地區產業發展、基礎設施改善、社會文明建設等,促進脫貧攻堅和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有機銜接。根本改變貧困地區落后面貌,必須久久為功,絕不能急于求成。
“要結合鄉村振興戰略激發脫貧攻堅新動能,”李文輝說,在抓貧困戶收入提高、生活小康的同時,遵循鄉村振興3個階段目標要求,未雨綢繆,在脫貧攻堅中同步做好鄉村振興基礎性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