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 睿,汪曉泊,殷生芝,海應措,張曉雯,朱 楠,王小明
機體創傷后可表現為高代謝的負氮平衡及全身炎癥反應狀態,使機體遭受嚴重的損傷[1-2]。過度的炎性反應過后可出現過度抗炎反應,最終使機體出現免疫力低下,并導致全身感染等嚴重并發癥的發生[3]。積極的腸內營養可改善創傷患者的預后[4]。本研究通過構建創傷大鼠模型,于發病后不同時間點給予腸內營養支持,并觀察其對創傷大鼠TNF-α、β-EP、IL-10的表達及免疫功能的影響,為早期腸內營養治療提供臨床依據。
1.1 實驗動物 健康成年清潔級Sprague-Dawley大鼠40只,雄性,體重250~400 g,購自上海斯萊克實驗動物有限公司,飼養環境溫度20~25 ℃,相對濕度40%~70%,在清潔級環境下普食飼養,12 h交替光照。
1.2 實驗主要試劑及儀器 ELISA試劑盒(江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CD3+、CD4+、CD8+硫氰基熒光素標記的單克隆抗體(美國Becton-Dickinson公司),流式細胞儀器(德國Beckman Dickinson公司),士強(荷蘭Nutricia公司),EN輸注泵(荷蘭Nutricia公司)。
1.3 模型構建與分組 創傷大鼠模型構建:SD大鼠飼養適應1周后開始行手術,術前禁食12 h,1%氯胺酮麻醉,俯臥后備皮消毒,切開大鼠雙側后肢髖關節周圍皮膚,分離結扎雙側股動脈、股靜脈,于髖關節處行雙側股骨離斷術,縫合創面皮膚。將大鼠仰臥,切開腹部皮膚,在胃部前壁植入帶側無菌孔硅膠管(外徑1.5 mm),荷包縫合固定,經腹部皮膚隧道孔穿出,固定于大鼠肩胛部皮膚,連接輸液裝置。
分組:40只SD大鼠隨機分為4組,每組10只,A組為正常對照組,大鼠未做手術。B組為創傷對照組,C組早期腸內營養組,術后當日6 h后開始給予腸內營養,D組為延遲腸內營養組,術后次日開始給予腸內營養。
1.4 營養實施方案 采用士強作為標準腸內營養,該營養劑能量為4.18 kJ/mL,喂養前臨時用溫水混勻,將營養液熱量密度控制為6.27 kJ/mL,使大鼠按照總熱量752.4 kJ/(kg·d)計算。創傷后從營養管注入。A組:代謝籠中正常進食,能量與營養液相當。B組:代謝籠中正常進食,創傷后6 h開始喂食,能量與營養液相當。C組:創傷后6 h開始從營養管灌喂士強營養液,每天2次(10∶00和17∶00)。術后第1天給予標準熱量的1/3,第2天給予標準熱量的1/2,從第3天起給予全量,連續喂養7 d。D組:創傷第2天開始灌喂士強營養液,給予標準熱量的1/3,第3天給予標準熱量的1/2,第4天起給予全量,連續喂養7 d。
1.5 檢測方法和指標 于實驗前1 d及實驗結束時,在無菌條件下采集血標本。用流式細胞儀檢測CD3+、CD4+、CD8+水平;使用酶聯免疫吸附法(ELISA)檢測β-EP、TNF-α、IL-10水平,嚴格按試劑說明書操作。

2.1 早期腸內營養對創傷后大鼠淋巴細胞亞群的影響 結果顯示,四組CD8+細胞數量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B組術后CD4+細胞數量與CD4+/CD8+比值顯著低于A組(P<0.05);C組和D組CD4+與CD4+/CD8+比值相對于A組均有下降(P<0.05),但均高于B組(P<0.05);C組CD4+與CD4+/CD8+比值顯著高于D組(P<0.05)。見表1。

表1 各組大鼠T細胞表型含量變化
注:*與A組比較,P<0.05(*1t=-5.181,*2t=-3.219,*3t=-1.841,*4t=-2.219,*5t=-4.325,*6t=-2.267);#與D組比較,P<0.05(#1t=2.985,#2t=1.837)
2.2 早期腸內營養對創傷后大鼠炎性細胞因子的影響 結果顯示,與A組比較,B組β-EP、TNF-α、IL-10均顯著升高(P<0.05)。與B組比較,C組和D組β-EP、TNF-α水平均顯著降低(P<0.05),IL-10顯著升高(P<0.05)。與D組比較,C組β-EP、TNF-α水平均顯著降低(P<0.05),IL-10顯著升高(P<0.05)。見表2。

表2 各組術后β-EP、TNF-α、IL-10水平比較
注:*與A組比較,P<0.05(*1t=18.010,*2t=21.537,*3t=16.327,*4t=-16781,*5t=-12.346,*6t=9.846,*7t=-12.343,*8t=-11.325,*9t=9.584;*與D組比較,P<0.05(#1t=-11.232,#2t=-9.346,#3t=11.034)
創傷是各種機械因素對人體組織或器官的損壞,創傷后可使機體出現代謝和免疫功能紊亂[5]。炎癥反應是創傷后機體早期變化之一,嚴重的創傷后過強的炎癥反應是機體損傷的重要機制,主要表現為全身炎性反應綜合征(SIRS),機體呈高分解代謝狀態,以及多器官功能衰竭(MODS)、休克、膿毒癥等創傷后并發癥的發生[6-7]。深入研究創傷后炎癥反應機制,可為創傷后全身性損害及并發癥的防治提供新的思路和方法。
本研究選取的β-EP、TNF-α、IL-10分別是創傷炎癥反應過程中具有代表性的生物活性調節因子、促炎及抗炎細胞因子,可對創傷后炎性反應的發生、發展進行綜合而有效的評估。其中β-EP屬于內源性阿片肽,由腦下垂體和丘腦下部所分泌的一種氨基化合物,生理情況下其與機體的鎮痛、情緒、應激、免疫功能、胃腸道活動的調節、心血管系統的抑制等有關,在神經-內分泌-免疫調節網絡中發揮雙向聯系的作用[8-9]。Maddila等[10]研究發現,創傷后大鼠血漿β-EP水平的升高及恢復的時間與創傷嚴重程度密切相關。研究顯示,β-EP可增強兔腦出血模型單核細胞IL-1、IL-2、IL-8的表達,且表現出了與免疫功能變化一致的趨勢[11]。TNF-α是一種炎癥反應啟動因子,由活化的單核/巨噬細胞產生,是一種引起組織損傷的重要促炎因子[12-13]。IL-10是目前發現的一種強效抗炎細胞因子,主要由Th2細胞產生,主要生理功能是抑制TNF-α、IL-6、IL-8等多種炎性細胞因子的活性,抑制集落刺激因子的合成,減輕機體炎癥反應[14-15]。筆者對β-EP、TNF-α、IL-10進行觀察,結果發現,創傷后大鼠β-EP、TNF-α、IL-10水平均顯著高于正常對照組,提示β-EP、TNF-α、IL-10均參與了創傷后炎癥反應過程。
創傷后的機體往往伴隨嚴重的免疫功能紊亂,且免疫抑制程度與SIRS和創傷的嚴重程度呈正相關。Hua等[16]研究發現,重度顱腦損傷的大鼠72 h內可迅速發生免疫功能抑制,Th細胞(CD4+)、自然殺傷細胞(NK)顯著減少,Th細胞與Ts細胞(CD4+/CD8+)比值降低,淋巴因子激活殺傷細胞活力下降。本研究顯示,與正常對照組大鼠比較,創傷對照組大鼠CD4+細胞數量與CD4+/CD8+比值顯著降低。提示創傷后大鼠確實存在免疫功能紊亂,與鄧秋林等[17]的研究一致。
腸道是體內最大的免疫器官,創傷可導致腸道黏膜屏障損傷,腸黏膜細胞能量代謝障礙,腸蠕動減弱或停滯,腸黏膜黏液分泌較少,細菌移位[18]。本研究結果提示,經腸內營養治療后,早期腸內營養組和晚期腸內營養組β-EP、TNF-α水平均顯著降低,IL-10顯著升高,CD4+與CD4+/CD8+比值均得到改善。表明腸內營養通過有效調節機體促炎和抗炎反應,減輕過度炎癥反應對機體的損傷,同時提示腸內營養是一種改善機體免疫狀態、控制感染的最簡單有效的方法。這可能與士強中含有谷氨酰胺、精氨酸、ω-3不飽和脂肪酸等物質有關。谷氨酰胺可促進淋巴細胞的分化和增殖,調節機體的免疫應答、抗原識別和提呈,以及各類細胞因子的合成。精氨酸可刺激淋巴細胞的增殖,促進一氧化氮的合成,并可調節巨噬細胞和淋巴細胞分泌細胞因子。ω-3不飽和脂肪酸可增強細胞膜的穩定性,影響受體和配體的形成和結合、細胞運動等調節細胞因子的生成和釋放,同時還可以通過降低PGE2、TXA2等花生四烯酸衍生物的合成來減輕機體炎性反應[19-20]。而早期腸內營養比晚期腸內營養更能改善機體的免疫功能,減輕機體免疫反應,這與早期腸內營養對腸道神經內分泌紊亂的調節,早期腸黏膜有效的刺激,腸道血液灌流的改善和腸黏膜細胞能量代謝的增強有關。當然也有不贊成早期腸內營養的觀點,主要擔心創傷早期腸道水腫、充血嚴重,運動和吸收功能較差,早期腸內營養會增加胃腸道負擔,不利于疾病的康復。筆者認為,早期腸內營養應該循序漸進,本實驗中首日給予標準劑量的1/3,次日給予1/2,第3日才給予全量。早期腸內營養的目的是在及時補充各類能量物質的同時,盡早給予胃腸道適宜的有效刺激,改善神經內分泌紊亂,調節腸道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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