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春雪
《穿透瓦房的陽光》是昭通作家沈洋的第二部中短篇小說集,共收入十三個中短篇小說,書寫的是十三個悲慘的現實故事,這十三個故事體現出生活在大山深處的底層人物在各種事件中的喜怒哀樂。
沈洋的作品《穿透瓦房的陽光》將目光伸向了昭通大山包農村小人物的身上,作品對權力壓榨下的弱勢群體的生存狀態的書寫尤其真實,對貧困山區女人的悲慘命運的表達很有特色,沈洋對農村底層的書寫旨在呼喚人性的回歸。
沈洋小說的創作扎根烏蒙群山,貼近大地寫作,反映底層人物生存狀態,關注弱勢群體,關注農村底層人物的生存狀態,關注他們命運的精神立場。他在小說后記中寫道:“我的根扎在大山包村莊泥土的深處,就是走到都市的中心,也改變不了粘在腳下黃泥的顏色。村莊的生活讓我更多的目睹了農民兄弟活著的艱難,但也讓我真切地感受到了他們的堅韌和快樂”。明確地透露了他對底層勞動人民予以深切同情,也給讀者傳達了他的寫作去向與態度。沈洋筆下的小人物以畸形的狀態存在著,在不同的事件中沉痛著,他們渴望通過自己的努力來獲得幸福美滿的生活,追求物質和精神的統一。如《鳳凰一夢》中的鳳凰,是個善良集美貌于一身的女子,她渴望進城,過上城里人的生活,享受物質能給予的一切,不料卻走進了一個死胡同。而簡明是愛著鳳凰的,但他為了依附妻子的經濟不得不放棄了愛情,拋棄了精神享受而選擇了物質,鳳凰和簡明都是倍受精神折磨的迫害者。
《鳳凰一夢》中作者通過塑造鳳凰這一形象,把小人物身上所有卑微與反抗、脆弱與堅強、簡單而又復雜的人性凸顯得淋漓盡致。這樣的寫作意在透視某一個群體“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曲折與悲慘遭遇,從中揭示一個群體的卑微與苦難,同時寄予深切同情。這種同情里又盡是無奈與感傷,吶喊聲無法蹦出喉結,眼淚不能懸于眼眶。
《佛光》中作者塑造了劉蕓這一形象,用小人物的命運直指人世苦澀。劉蕓是青山村完小的小學教師,她想通過鄉長范杰這一大人物當上副鄉長,但最后劉蕓心中理想的佛光也成了泡影,夢想開始地也成為了夢想毀滅的根源。最終只能成為權力的犧牲品,獨自承受著痛苦。因此劉蕓和鳳凰自始至終都在盲目的追求和流浪。
在《佛光》中依舊透視小人物的悲慘命運。而他把筆觸提升到底層的小知識分子身上,同樣為了追求物質上的滿足而身陷矛盾,最終以悲劇收場。劉蕓的悲慘遭遇是她自身性格弱點造成,也是一個腐敗的制度體系造成,而作者意在批判小人物的劣根性,也同情她們的無辜與無奈。沈洋的筆是冷的,也是犀利的,他的筆觸在切割疼痛,批判權力壓榨下帶給人民的苦難。
在《鳳凰一夢》中沈洋描寫鳳凰和簡明在現實和理想之間的選擇,而《佛光》中是借劉蕓佛光的幻滅,來揭示農村小人物在追求物質的漫長過程里,身心遭受了沉重的打擊,并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得到的卻是與理想截然相反甚至更糟的結局。他們的不幸遭遇是理想與現實的悖論,也屬于這個物質世界的悖論。
沈洋小說中農村底層人物的悲苦結局和命運其實暗指當今社會農村與城市的差距與矛盾,在這一社會變革轉型時期,農村城市化標志著人類文明有很大程度上的提高,這也是國家發展的必經之路,但一口吃不成胖子,要實現農村城鎮化這一改革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過渡,農村人口轉化為城市人口實質上只是地理位置上的改變,在文明程度上并未有所提高,在轉變過程中,一開始農村小人物還能嘗到一點甜頭,但時間久后,漸漸地就會變得缺乏歸屬感,這是他們的思想局限造成的。他們知識水平層次不高,很容易在追求物質過程中遭遇挫折,如受到歧視和不公平的待遇就會對城市產生厭煩情緒。就好比《鳳凰一夢》中的鳳凰,起初在城市的誘惑下,努力躋身于城市,可到了城市一段時間后就覺得自己不適合城市,自己只是一個城市里的多余,而想遠離城市。
沈洋的鄉土小說中,敘述的主要場景是大山包,描述的對象是大山包的底層人物,沈洋小說對底層人物有著一種深深的憐憫之情,他把目光聚集在權力壓榨下農村底層人物的痛苦與磨難,關注農村小人物的生存狀態。 沈洋的小說是根植于烏蒙大地上的,而且他的小說一直堅持著本土創作,海德格爾說過:“接近本源的最佳狀態是接近故鄉,還鄉就是返回與本源的親近”。如《漫天黑發》中的主人公牛飛刀為了想通過李局長這層關系給女兒謀份工作,理發技藝精湛的他翻來覆去睡不著,一夜思索著如何給李局長理一個滿意的發型,博得李局長的喜歡,可因為太過于緊張,理出了一個讓李局長十分嫌棄的發型,惹得局長憤怒離去,牛飛刀因此恐懼、緊張。通過展示一家兩代人的悲慘命運,揭示了現實社會的殘暴和農村底層人物生存的艱難。他們的人生處處遭受屈辱與打擊,但他們也同樣渴望自尊并受到平等對待,他們身份卑微,但他們依然堅強。沈洋用悲憫的情懷真實記錄了烏蒙大地上權力壓榨下小人物的痛苦與掙扎,力圖讓人們發現、關注烏蒙大地上小人物的不幸、拼搏、掙扎與希望,控訴了物質世界里的現狀與存在的問題。《愛情之書》里的官躍進,被支書女兒張秀秀看上,張秀秀就告訴官躍進的父親說葡萄塘村有一個推薦學生上學的機會,但這個機會必須借支書關系爭取,因此官躍進為了得到這個機會,而被迫與支書女兒張秀秀領了結婚證。張秀秀是一個大字不識,相貌丑陋的女子。文章這樣寫道:“我才看清楚老女人那奇老、奇丑的臉。那臉瘦得像馬臉一樣,只有一個瘦人的巴掌那么寬,瘦得只剩下點皮包骨,兩個顴骨像兩只長在臉上的角一樣高高的凸起,把一張臉撐得簡直就不是人的臉。而且,臉上還長滿了雀斑,像是滿臉生了瘡巴剛落了殼的樣子。尤其是那一雙黑豆似的眼睛,與她這樣的臉面、年紀、長相極不相稱……”官躍進與張秀秀并沒有共同語言,官躍進喜歡的是桂蘭,官躍進和桂蘭一見鐘情,兩人情投意合,生活在了一起,生得一男一女,可好景不長,在六月初五的早上,公安特派員吳胖子帶著兩位年輕人以重婚罪為由,把官躍進抓走,并私底下在牢里對官躍進實施殘酷暴打,還用膠把鉗把官躍進的舌頭夾住,致使官躍進成了啞巴,自此桂蘭和官躍進再無相見之日。桂蘭一人辛苦把兒女拉扯養大,其背后受盡許多人辱罵與指指點點。而官躍進在吳胖子的折磨與壓迫下,不得不回到張秀秀身邊,過著痛苦而心酸的日子。沈洋小說通過這個展示了農村底層人物的悲苦,桂蘭和官躍進身為正常人,卻因為身份地位低下,而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嘗盡人生折磨與痛楚。這不僅僅是沈洋對造成吳八斤等人性扭曲、變態的社會原因的拷問,也體現沈洋對農村權力結構關系的熟悉和關注。
沈洋談到他之所以要寫這種類型的小說,是因為他想展示這一群底層人物的生存狀態,鳳凰頑強,美麗善良,雖處于底層,但她不甘心這樣委曲求全,她同樣渴望走出農村,進入城市,改變命運,過上好的生活。但是地位太低,缺乏資本,在這個商品經濟迅速發展的時期,鳳凰想要進城卻很難,她甚至犧牲掉了自己的貞潔。但這并沒有擊退鳳凰,反而越挫越勇,不畏險阻在這條道路上艱難前行著。劉蕓摸索著這條充滿挫折的道路,抱著僥幸心理,渴望終有一日能找到路的出口。但是在尋找出口的途中,劉蕓感到路沒有盡頭,未來是不可見的。
高度現實化的表現手法,不僅使他大部分作品都很飽滿,而且使故事順暢自然的刻進讀者心里。在他筆下的婦女大都復雜豐富,超越一般的倫理規范,他用自己的話語方式表達對農村婦女的同情與對社會現實的反映。展現了社會的內在矛盾,人類的沖突與分裂,帶給小說的世界以豐富的飽滿度。
沈洋筆下農村婦女的悲慘命運,讓人憂心忡忡,內心酸楚。在沈洋小說創作中塑造了眾多性格各異的豐滿女性形象,這與他內心潛藏著對農村婦女的同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他心系著悲苦命運的農村婦女,對她們充滿同情和憐憫,這在他的小說創作中得以體現。《太陽相伴》中的婦女馬邵玲為了追尋真正的愛情而導致家破人亡;《平衡幸福》中,秀朵被父母逼迫嫁給了自己所愛之人的啞巴哥哥金山,與自己想要的人生相差甚遠;《最后的故土》中,采鳳用死來守護故土。因為村里這些農村婦女人生經歷不一樣、性格迥異、命運截然不同,沈洋小說以馬邵玲、秀朵、采鳳的悲慘命運,塑造各具鮮明的性格特點,凄涼幽怨的愛情和生活里不折不撓的抗爭與掙扎,給我們展示了一幅農村婦女的生活畫卷,為我們認識在商品經濟迅速發展的今天,在城市與農村的矛盾激化下農村婦女的生存狀態提供了研究文本。
沈洋十分關注女性,同情女性的悲慘遭遇,以平民化的風格敘述了山村女性的悲慘命運。《最后的故土》中,采鳳一家居住的土包包因環境惡化,洪水和泥石流的襲擾,使得土包包的農民青年來福一心想要搬到省城附近一個叫安逸的地方去生活,可是來福的母親死活不搬。因為貧瘠的土包包上是丈夫發財曾經用血汗開墾的土地,還有發財令人心痛的墳塋。故鄉是她和發財的根,她緊緊守護著和發財的夢,當來福一家準備搬走時,當昔日的故鄉成為廢墟,采鳳選擇吊死在家中,永遠陪伴著發財,這其中埋藏著一段凄婉動人、纏綿悱惻的愛情,作者帶著對故鄉深深的眷念寫下了這樣一個感人的故事。
沈洋以簡潔質樸的語言,自然流利的筆觸,言簡意賅,構思精巧,巧妙清晰地將采鳳這一農村婦女的悲慘命運展現得淋漓盡致,同時也飽含了作者對故鄉泥土的眷戀。
再如《平衡幸福》中的秀朵和二花,成了父母交換利益的犧牲品,在母親的逼迫下,秀朵嫁給了二花的瘋子哥哥金山,并且所嫁之人還是自己最愛之人金土的哥哥,想到這里,秀朵心里悲痛極了。而二花在父親的逼迫下,嫁給了秀朵的啞巴哥哥,秀朵和二花在父母的逼迫下,也為了成全哥哥的幸福,委身嫁給了自己不愛并且還是身帶殘疾的人。最后,金山的父親金大權為了成全兒女的幸福,把自己的瘋子兒子金山殺害。這反映出了這塊土地上的人們生存的艱難和人性的糾結和無奈。秀朵和二花漂亮、勤勞、善良,但她們處于農村底層,無力扭轉自身命運,因此,家庭和社會因素造就了二花和秀朵的人生悲劇,父母用變態的方式換來兒女的婚姻并沒有使兒女獲得幸福,反而釀就了永恒的悲劇。
在《平衡幸福》中作者通過塑造秀朵這一滿含凄楚的女性形象,把農村婦女身上的悲劇命運描述得細致入微,表現出他對農村婦女的深切同情,這并不是秀朵的過錯,而是傳統的封建思想的罪惡,這也正是作者寫作本身要揭示的社會問題。
又如《太陽相伴》中,馬邵玲和宋大祥一見鐘情,卻因父母封建傳統思想的影響,被逼迫嫁給一個自己不愛之人,歷經種種挫折與磨難后,最終才和自己所愛之人在一起,并一同離開了村子。小說結尾,宋大祥失去了做男人的機會,與馬邵玲一同離開了村子,悲喜交織,讀后讓人痛心疾首,掩卷深思:他們也是人,也有做人最基本的自尊,盡管他們生活得無比艱難與曲折,但仍堅持不懈地走下去。作者寫這一幕幕悲劇,并不是簡簡單單的只為了向讀者展示悲劇,其目的在于痛斥封建思想對婦女的迫害。
沈洋作品寫盡了二花、秀朵、馬邵玲、采鳳四個農村婦女的悲慘命運,向讀者展示了農村底層婦女的生存狀態,她們四個是沈洋作品農村底層勞動婦女的典型,她們勤勞、善良、美麗、頑強。在農村貧窮家庭,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最后淪落成一個個被踐踏、被迫害、被嘲弄、被鄙視、被摧殘的小人物,她們的所有期待被社會現實所吞噬。
沈洋作品中的底層婦女面對現實社會強加給她們的種種迫害與摧殘,她們也曾進行過掙扎;面對農村種種譏諷、傷害和侮辱,她們給予無言的抗議;對農村的封建枷鎖,她們更是拼命地抗爭,甚至懷疑靈魂的有無。這一切表明她們是很不容易被壓垮被吞噬的人,但終究還是被社會現實擊垮了。不但基本的選擇幸福的權力都沒有了,就是完完整整地保存自身的希望也破滅了。從她們的掙扎、抗爭以及一系列的行為可以看出,完全是出于自發的,但這一切都是徒勞的。四個女人命運卑微,社會地位低下,始終逃脫不了悲慘命運的結局。
《穿透瓦房的陽光》是沈洋較為直接表達對農村婦女同情的作品。其中,他以典型的成功之筆,把純粹的人性折射出來,把農村婦女的苦難當作描寫的對象,并且通過系列苦難來表現農村婦女的堅強與勤勞。所以,苦難是他筆下的描寫表現,是人們可貴精神的意向,更是作者本身人文情懷的直接表露。
沈洋小說表現的是人類最無私、最偉大的愛,它不講條件、不講互惠、不講互利,是一種無求無傷、最高級的愛,任何人都能感受得到。是一種善人善行,無處不在,蔓延四方的博愛。
沈洋力圖走進社會底層人物的生活,常常站在人性的角度來思考和審視,細心審視著社會現實,挖掘著當今社會人內在的心理現實,他渴望世間大愛的回歸,用愛創建美好人間,把存于人間的丑陋磨滅掉,這一愿望在他的小說創作中得以體現,使人能夠從《穿透瓦房的陽光》挖掘出來探索和反思,并返歸人性本真。
《穿透瓦房的陽光》敘述了一名山村教師吳立山為了幫助一群瓦房村里貧窮的孩子,讓他們能在嚴寒冬日不挨凍、在平日里有課外書能閱讀、擁有學習工具等等,在網上發帖求助世界各處愛心人士,結果讓他頗感意外,一場愛心接力活動就此展開。
成千上萬的包裹降臨在了這個偏僻、貧窮、落后的山區,而另一場風波也正在悄悄醞釀中。當郵政大卡車載著滿滿一車包裹到達中心小學的時候,引起了群眾圍觀,他們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一卡車全是寄給學校的包裹,一些人先是懷疑吳立山是網絡詐騙分子,對他充滿各種猜忌,后來弄清事情真相后對他只有滿滿的敬佩和感激。中心小學辦公室里的電話一個接一個,來自五湖四海的愛心人士打來詢問包裹到沒到、郵寄地址、能否寄現金等問題,愛心不斷,這折射出世界每一個角落都充滿著愛。
作品重點在于揣摩人物內心及行為活動,在今天的社會轉型變革時期,各類人物的幸運及不幸。沈洋扎根農村,了解農村,因此小說中形形色色的人物故事,沈洋都展現得淋漓盡致。如鐘二娃說:“你們瓦房村的人我還不曉得,沾不得點熱氣的。平時窮得兩個蛋子叮當響,還球本事都沒得,才幾件爛衣裳,就爭水飯一樣,攪得個卵子翻天沒辦法,都窮幾代人了。”作者關注于人們看到包裹時的反應:有人嫉妒、猜忌與排斥;因為分配不均后充滿仇恨與抗拒;對待利益時的沖突矛盾和平和;面對挫折時的糾結、憂慮和退縮等。真可謂一龍九種,種種不同,人心如面,各型各態,讓人眼花繚亂,不可思議。他們身上的落后思想是瓦房村的貧窮而造成的,但這一切都被愛的力量摧毀得悄無聲息。
愛是江海,包容億萬溫情;愛是橋梁,溝通心靈的隔閡;愛是陽光,照射瓦房村的每個角落......那一堆堆從五湖四海匯聚而來的包裹,凈化了人們內心的污垢,把每個陰暗的角落照亮。小說結尾處:“吳立山想,那一個個從四面八方寄到瓦房村的包裹,不就是一個個有著火一樣熱情的太陽嗎,正是這些太陽一樣的包裹,讓瓦房人身處寒冬,卻溫暖無比”。在大愛的洗禮下,沖刷了城市文化和農村文化的隔閡,人們終于尋找到了可以棲息的精神家園。愛能使人心感受到溫暖,鮮活每個人的生命,這是小說創作的目的與意義。
作者渴望大愛普照下人性真正意義上的回歸,這種渴望還灌注于小說創作《養母的宗教》中,小說通過描寫一位最無私的母親王金花,不沾血緣,不帶目的,把一個被丟棄的孩子辛苦拉扯大。后又在路上遇到一個被遺棄的嬰兒,毫不猶豫的抱回家,雖然因為這事和兒子兒媳發生口頭上的糾紛,但絲毫沒打斷她要把孩子養大的決心,獨自一人帶著嬰兒回到了鄉下,后兒子得知真相后,感動得淚流滿面,一家人緊緊相擁在一起。沈洋通過這個故事折射出人性美的一大閃光點,他試圖在人性扭曲的背后尋覓愛的源泉,讓愛的火炬不斷傳遞,并激發出更廣泛更深沉的愛,讓愛摧毀存在于世間陰暗的東西。
作者根據自己的人生觀,去客觀全面的分析人物形象,為讀者講述了一個個鮮活的故事,大力贊美正能量的人物,力圖挖掘人物的閃光點并謳歌人性美。警醒世人:同情弱者,樂善好施,尊重他人,遵循做人的原則。為我們的社會更加和諧,更加美好而共同努力。
沈洋致力于回歸自然的寫作,專注描寫眼里所見所聞和內心體驗的人事物景,他身上所具有的人文情懷和追逐內化的表現,使得小說中的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人與人、人與自身都充滿了一種文化內涵,回歸日常和對人物的關懷始終貫穿在整個小說寫作中,自始至終都彌漫著深深的人文情懷,給人以溫暖。
從小說《穿透瓦房的陽光》中,不難看出,他的創作主題直面廣大的人民群眾。這部佳作,不僅突出主題,表現出鮮明的人物性格,而且故事的結尾令人感動、回味及思考,符合人們的閱讀心理,給人欣慰愉悅之感并寄托美好的向往。此外,語言生動活潑,情節一波三折,錯綜繁瑣,但又脈絡清晰,主次分明,相輔相成,內容豐富,多姿多彩。這些,詮釋了作者“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人文情懷。
沈洋小說中所具有的人文情懷值得挖掘,它對于人類的人性道德的回歸意識有價值性的指導作用,小說中有著獨特的生命體驗,激情飽滿地謳歌了真善美。
沈洋在小說創作中有著自己的創作觀。細察沈洋的創作,離不開時代背景和生活環境的塑造以及昭通作家群的影響、個人的天賦稟性、社會活動、文化素養、人生閱歷……這種種因素互相影響、滲透、融合,循序漸進地融入到他的小說創作中,促成他小說創作風格別具一格。
《穿透瓦房的陽光》集中書寫了農村底層人物的生死與愛恨情仇,透露出一種苦澀的溫馨感。小說中蘊含著作者對故鄉的愛,對每一位普通勞動人民群眾的愛,充滿著人間的愛,這種愛是一種理想,彌漫在小說中,像陽光,帶給讀者溫暖。沈洋用真實的視角寫出了農村底層人物的血淚生活和悲慘命運,力圖把平凡底層人物內心深處無言的痛楚和渺茫的希望表現出來,展示給讀者一個真實存在的大山包,唱出了農村婦女在抗爭和掙扎之間的悲歌,她們沒有自由,身心遭受摧殘,卻也無力改變自身命運,揭示出現實社會農村底層人物的悲苦。這其中蘊含了作者對烏蒙大地無法割舍的故土情結。
總的來說,沈洋的小說作品集《穿透瓦房的陽光》在表現農村底層人物的生存現狀和他們的矛盾心態方面是比較成功的。其次,小說成功的以自然的狀態流露出沈洋對故鄉的眷戀之情。此外,他對底層農村婦女命運的細致描寫,有著現實意義。從小說中我讀出了故鄉對于每個人的普遍意義:故鄉是我們的根。
沈洋俯仰于云南昭通的青山綠水間,貼近生活底層,用獨特的視角審視著世界,小說呈現出色彩斑斕而又底色純一,內涵深重卻又情采飛揚的特點,在創作中顯露出了自己獨有的個性。云南昭通獨特的文化和富有“神性”的日常生活是小說創作的主要題材范圍,沈洋以貼近生活底層的創作姿態,對生活中日益消失的事物和現象進行了挖掘?沈洋的小說創作不僅給小說領域注入新的內容,而且具有挖掘內心審美的精神和人文情懷的獨特意義。
沈洋在小說中的自我挖掘和對日常生活獨特的生命體驗謳歌了真善美,同時小說中透露的人文情懷值得我們當代人挖掘,它對于當今呼喚人性回歸意識有著價值性的指導作用,他身上具有的鄉土情懷彌足珍貴,留給讀者思考和學習,把更多的人文情懷灑向人間,把世間的黑暗以及人類內心的污穢洗滌干凈,讓世界充滿愛,變得更加美好。

張紅兵 布面油畫 作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