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林慧,余飛,黃承樂,農世澤,班副植,陸義明
(百色市人民醫院檢驗科,廣西 百色 533000)
高效抗逆轉錄病毒治療(highly active antiretrovirus therapy,HAART)的發明,使得艾滋病(acauired immunodeficiency syndrome,AIDS)在臨床上變成了可控疾病,它降低了死亡率,減少了各種并發癥給感染了免疫缺陷病毒(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HIV)患者帶來的痛苦。至2014年,我國HAART使用覆蓋率達到了60%[1]。隨著HAART治療時間的延長,HAART藥物的藥物和艾滋病病毒的毒性對機體的影響隨著治療時間的延長,患者則可出現一系列的,如高脂血癥、胰島素抵抗、脂肪性肝病等代謝綜合征,這些代謝異常彼此相互聯系,使得AIDS心血管疾病的患病率升高,這些心血管疾病如心肌梗死成為硬終點事件[2],成為HAART患者的最終死亡原因。
本地區地處桂西南,人口大多為少數民族,人口素質與全國相比較低。本地區在廣西的艾滋病疫情報告數超過了5 000例,位居全區前列[3]。隨著當地政府政策的改變,逐步完善縣、鄉、村三級艾滋病防控體系,也使得越來越多的艾滋病患者接受HAART治療,從而提高了艾滋病患者的生存率,降低了病死率。但在治療的過程中,也存在著不良影響。為了解本地區HAART治療過程中,對2013年10月~2016年10月來本院進行HAART治療的艾滋病患者在肝功能、腎功能、血脂代謝、胰腺功能、血糖、乳酸等生化計量指標方面的變遷進行了研究,現報道如下。
1.1臨床資料HAART治療組人員由2013年10月~2016年10月在本院門診進行HAART治療的AIDS患者300例組成。納入標準:性別不限,年齡不限,HIV-1為通過蛋白印跡法確認試驗陽性,30天內CD4+T淋巴細胞計數<350/μl的初治患者。自愿簽署患者知情同意書,并保證接受隨訪和按時進行各種項目的監測。排除標準:患有高血壓、心臟病、糖尿病等代謝性疾病;妊娠期、哺乳期的婦女;嚴重精神和神經疾病患者;依從性差、無法保證隨訪和定期檢查者。
1.2方法符合以上條件患者,在未行HARRT治療前、治療后3年內均定期進行肝功能、腎功能、血脂、血糖、乳酸、血清淀粉酶的檢測。以上各項目在日立7600-020E型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檢測,每天行兩個濃度的質控品進行監控儀器和試劑的使用狀態。并參加英國RAANOX、國家衛計委臨檢中心、廣西臨檢中心室間質評活動,均獲合格證書,保證了檢測結果的準確性。
1.3判斷標準根據《中國成人血脂異常防治指南》血脂水平分層標準進行分層,其余項目以國家衛計委行業標準中范圍來確定異常結果。
1.4統計學方法采用SPSS 19.0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檢驗,計量資料采用“表示,予以t檢驗;計數資料采用率(%)表示,予以χ2檢驗,以P<0.05表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HAART治療組患者未治療前與治療后肝功能和腎功能比較采用t檢驗統計分析,其中丙氨酸氨基轉移酶(ALT)、門冬氨酸氨基轉移酶(AST)、尿素(Urea)、肌酐(Cr)檢測結果,2013年、2014年與治療前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但2015年與未治療前比較顯著增高(P<0.05)。γ-谷氨酰轉肽酶(GGT)、總膽汁酸(TBA)、總膽紅素(BIL-D)3個項目的檢測結果,2013年、2014年、2015年與未治療前比較,顯著增高。至2015年,肝功能的生化計量指標與治療前比較,以總膽汁酸(TBA)增高尤為顯著,增高10倍。其次為總膽紅素(BIL-D),增高4倍,而γ-谷氨酰轉肽酶(GGT)則增高2倍,見表1。

表1 HAART治療組患者未治療前與治療后肝功能和腎功能比較Table 1 Comparison of liver function and renal function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 in patients treated with HAART
2.2HAART治療組患者血脂、淀粉酶、乳酸、血糖未治療前與治療后比較采用t檢驗統計分析。膽固醇(TC)、甘油三酯(TG)、低密度脂蛋白(LDL-C)、淀粉酶(AMS)、乳酸(LAC),2013年、2014年、2015年與未治療前比較均顯著增高(P<0.05);而高密度脂蛋白(HDL-C)2013年、2014年、2015年與未治療前相比較顯著降低(P<0.05);血糖(GLU)2013年與未治療前相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2014年、2015年與未治療前比較,顯著增高(P<0.05)。至2015年,血脂的生化計量指標里與治療前相比較,以甘油三酯(TG)增高為主,增高5倍,其次為低密度脂蛋白(LDL-C)和膽固醇(TC),增高2倍。而高密度脂蛋白(HDL-C)則下降2倍。其他的代謝檢測項目中,乳酸(LAC)增高4倍,淀粉酶和血糖則分別增加2倍和1倍,見表2。

表2 HAART治療組患者血脂、淀粉酶、乳酸、血糖未治療前與治療后比較Table 2 Comparison of lood lipid,amylase,lactic acid,blood glucose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 in patients treated with HAART
2.3HAART治療組與未治療組血脂異常組合構成比比較采用χ2檢驗統計分析,根據2016版《中國成人血指異常防治指南》的分層標準進行分類,高TC為TC≥6.2 mmol/L,高TG為TG≥2.26 mmol/L,高LDL-C為LDL-C≥4.14 mmol/L,低HDL-C為HDL-C<1.04 mmol/L。HAART治療組與未治療組比較,在五種類型的異常血脂組合中,發生的人數均顯著高于未治療組(P<0.05)。而高GLU為GLU≥6.1 mmol/L,高NEFA為NEFA≥0.77 mmol/L,HAART治療組與未治療組比較,發生的人數也顯著高于未治療組。HAART治療組中,血脂增高的類型以高TC+高TG+低HDL-L為主,達到31.00%。其次為高TC+高TG,為24.33%。而高NFCA+高GLU達到19.33%,見表3。

表3 HAART治療組與未治療組血脂異常組合構成比比較Table 3 Comparison of constituent ratio of dyslipidemia combination between untreated group and HAART group
自國家對艾滋病患者執行四免一關懷的政策以來,HAART治療得到了極大的普及,救治了無數的艾滋病患者。在以往的文獻報道中,HAART治療過程中的病毒與藥物對機體的毒性影響,大多對肝功能、血脂代謝、血糖代謝未能進行長期的監測研究,并認為機體在以上方面未受影響[4]。長期以來,對HAART治療患者在生化計量監測指標中,也僅僅停留在簡單的幾個生化指標上,比如肝功能僅監測兩個轉氨酶,血脂僅為膽固醇和甘油三酯等[5],未對總膽汁酸、低密度脂蛋白和血糖進行監測。但從本次研究中可以看出,隨著治療時間的延長,在藥物及艾滋病病毒兩者毒性共同作用下,對機體的在各方面的代謝機制中,仍存在較大的影響。HAART的治療會引起機體產生代謝綜合征,對艾滋病的HAART治療效果也產生了一定的不良影響。
本研究結果顯示,隨著治療時間的延長,HAART治療過程中,對艾滋病患者機體代謝方面影響最為突出的是對脂類代謝的影響,其次為膽汁淤積,最后則以乳酸代謝異常、血糖代謝異常以及脂肪肝為常見。HAART治療的患者,由于在選擇HARRT治療時,艾滋病病毒(HIV)在機體內已較長時間的存在,大多在出現相應的并發癥時來就診才發現感染艾滋病病毒。因此,在未服藥之前,艾滋病病毒已對機體造成了損害,感染性膽管炎也是其引起的一種損害之一[6]。國內有研究表明,膽管消失綜合征(VBDS)會在艾滋病患者接受HAART治療后出現,同時,HAART中的治療藥物奈韋拉平也是引起VBDS最多見的藥物之一[7]。在HAART治療中,僅是對艾滋病病毒的復制進行了抑制,而對腸道微生態系統并無改善和修復[8]。腸道細菌中的移位細菌DNA片斷及代謝產物含量仍持續增高。因此,在艾滋病HAART治療過程中,腸道微生態系統中存在益生菌數量減少,有害細菌過度生長、腸道菌群移位現象等情況。HAART治療過程中,艾滋病患者的腸道免疫系統高度活化,腸道CD4+細胞減少,腸道菌群調節系統紊亂,腸道正常代謝功能受損,腸黏膜通透性增加[9]。
機體的TBA、TG的代謝均需經過“腸肝循環”才能完成合成代謝過程[10]。TBA在腸道生成次級膽汁酸,腸道菌群失調后導致游離膽汁酸增多;而VBDS最主要的臨床表現就是膽汁淤積[7],膽汁淤積診斷的主要生化檢測指標為TBA,本次研究中也表現了HAART治療過程中,TBA的數值均高于正常數值,治療3年后,可高于正常值4倍。提示機體存在較嚴重的膽汁淤積。由于使得機體在腸道中乳化食物中TG增強,產生了過多的甘油一酯、脂肪酸等,而腸黏膜通透性增加后,吸收入肝臟的甘油一酯和脂肪酸也會增多,導致機體TG的合成增多。而LDL-L主要存在于TG中,相應的也增多。而TC的合成是動態的,一方面由肝內合成,另一方面由腸道吸收,腸黏膜通透性增加后,TC的吸收也相應增多,造成機體內的TC增多。本次研究也表明了在脂類代謝中,與治療前相比較,TC、TG、LDL-C均出現了較大幅度的升高,而HDL-C則出現了下降。與未治療組相比較,在脂類代謝異常中,以高TC、高TG、低HDL為主要異常方式,本次研究中,也表明HAART治療者的血脂代謝異常發生率高于未治療者,這與國內的報道相一致[11]。而在治療3年后,由于游離脂肪酸增高,也導致出現了胰島素抵抗,血糖代謝相應的產生了異常增高。從總體來看,在HAART治療過程中,出現了血脂代謝、血糖代謝異常情況。有研究表明[12],在HAART治療過程中,藥物的毒性影響也可使機體出現動脈硬化、血管內皮紊亂、血栓形成、心肌病等心血管疾病。因此,HAART治療過程中,機體出現的代謝異常和藥物的毒性共同影響下,使得較多的HAART治療者的心血管系統受到影響,出現了冠狀動脈綜合征(ACS)、心肌梗死、腦梗死的機率高于和未進行HAART治療和HIV陰性者。
γ-谷氨酰轉肽酶(Gamma glutamyl transpeptidase,GGT)是一種膜結合酶,在細胞膜處含量最高。在肝臟中分布在肝細胞的微粒體、細膽管、毛細血管等處。血清中的GGT主要來源于肝臟[10]。由于HAART治療中,TBA增多后,出現了膽汁淤積,從而使得膽管壓力增大,也使得主要在肝細胞的以及毛細膽管內側、膽管細胞微絨毛內膜上的GGT脫落,從而使GGT增高早于其他酶類[13],本次的研究也證明這點。而GGT是提示出現肝內膽道梗阻的一個重要指標,GGT的增高,也表明了HAART治療患者體內出現了肝內膽道梗阻。
本研究結果表明,在HAART治療過程中,應注意藥物和病毒的毒性對機體的代謝方面的影響較大,尤其是在血脂代謝、膽汁代謝、乳酸代謝、糖代謝等方面。現階段,對HAART治療過程中出現的代謝綜合征僅監測常規的幾個生化計量指標,缺少了如TBA、GGT、膽固醇、甘油三脂、低密度脂蛋白、高密度脂蛋白等項目,不能全面的反映在HAART治療過程中機體出現的代謝綜合征的具體情況,因此,有必要在HAART治療的過程中,加強監測機體在代謝綜合征方面的生化計量指標,密切關注一些重要生化計量指標的變化,及時發現機體出現的不良影響,及時調整治療藥物,更好的為患者服務,提高患者的生存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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