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民專業合作社的績效實證分析
——基于上海市調研數據

劉禹辰，平 瑛

（上海海洋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上海市 201306）

1　引言

農民專業合作社是農業社會化服務的供給主體，立足于為入社農戶服務為主的宗旨，為加入合作社的農戶提供農資購買、技術服務、產品銷售、金融服務等綜合性服務。同時，農民專業合作社也是帶動農戶進入市場的基本主體，能夠激發農村生產要素潛能，促進農戶有效增加收入。基于此，筆者借鑒前人的研究成果，采用二元選擇模型，基于上海市205家漁業合作社的調查資料，分析服務功能對合作社績效的影響。旨在為改善漁業合作社的績效、提高漁民收入提供參考與借鑒。

2　評價指標選擇與計量模型選擇

2.1　評價指標選擇

國際合作社聯盟（ICA）對合作社的定義是：“合作社是人們自愿聯合、通過共同所有和民主管理的企業，以滿足他們的經濟、社會、文化需求和愿望的一種自治聯合體。”從定義可以看出，合作社的基本原則是民主管理、服務社員，從羅虛代爾原則到1995原則，國際合作社理論界始終倡導這兩大本質性規定。合作社所具備的營利性組織及自治共同體的雙重屬性，具體表現出對外是營利性企業，追求企業利潤最大化；對內是非營利的共同體，追求社員利益最大化。績效是組織為實現其目標而展現在不同層面上的有效輸出。績即業績，可以體現合作社作為經濟組織的利潤目標；效即效率，可以體現合作社作為自治共同體的管理成熟度目標。

鑒于農民專業合作社的雙重屬性，本文將從考察合作社盈利目標及管理成熟度目標來判斷合作社的績效。由于農民專業合作社真實的財務情況涉及其商業機密，在實地調查及走訪的過程中難以獲取。因此，在設計問卷的時候設置區間營業額請受訪者進行選擇。之所以通過合作社營業額來考察合作社盈利目標，是因為合作社的部分收入來源于政府補貼，獲取政府補貼的能力并不能顯著體現合作社在市場經濟環境下的競爭力。合作社管理成熟度目標通過合作社主要負責人對合作社未來前景的預測進行考察，測量維度為“好”“一般”“不好”“說不清楚”。合作社主要負責人對合作社的運行機制最為了解，因此，其對合作社未來前景的預測可直觀地映射出合作社管理成熟度。

對于合作社績效影響因素的選取，重點在于測度專業化分工下合作社為其成員提供的服務種類，合作社的內部管理情況、合作社的利益分配情況以及合作社獲得政府扶持的情況。借鑒孔祥智等（2012）對農業社會化服務的具體服務內容做出的界定，選定了合作社向其成員供給的服務內容指標，具體指標見表1。

表1　農業專業合作社績效評價解釋變量的定義

2.2　計量模型選擇

農民專業合作社的績效水平包括“好”與“不好”，依據合作社的盈利性水平與合作社主要負責人對合作社未來前景的預測來評價合作社的績效水平，因此這是一個二元選擇問題。故本文選取二元選擇模型來評價農民專業合作社績效的顯著性影響因素。

二元選擇模型的基本形式為

其中，Y為被解釋變量，即樣本合作社的績效變量，在評價合作社的盈利性水平時，0表示合作社的營業額低于樣本合作社營業額的眾數水平，1表示合作社的營業額高于樣本合作社營業額的眾數水平；在評價合作社主要負責人對合作社未來前景的預測時，0表示合作社主要負責人對合作社未來前景的預測為“一般”“說不清楚”“不好”，1表示合作社主要負責人對合作社未來前景的預測為“好”。X為解釋變量，β為解釋變量的估計參數，μ為隨機誤差項。

利用計量經濟分析軟件Eviews 6.0估計以上模型，找出影響農民專業合作社績效的顯著性因素。

3　數據來源與描述性分析

課題組于2016年7月至11月對上海市8個區縣的漁業合作社進行了實地調查和走訪。調研采取了普查的方法，對各區縣已注冊登記的漁業合作社逐一進行訪談。訪談方式包括兩種：一是實地走訪，走訪當地的漁業合作社，現場座談，在調研人員的指導下完成問卷；二是電話訪談，與合作社主要負責人電話聯系，通過電話溝通完成問卷調研。收集到調研問卷共計221份，其中浦東新區5家合作社終止運營，實際調研合作社為216家。在數據整理過程中，因松江區、奉賢區、浦東新區等合作社剛成立，或改行，有效調研合作社為205家。

統計結果顯示，農民專業合作社具有以下基本特征：（1）組建合作社的初衷即農戶通過聯合，提高運行效率，節約生產成本，實現五個統一。在“統一苗種”“統一飼料”“統一技術”方面，70%以上的樣本合作社能為其成員提供相應服務。（2）合作社一般通過合伙制、股份合作制、股份公司制及其他形式來進行組建，農戶遵循就近原則，使得90%樣本合作社的組建形式為合伙制與股份合作制。（3）合作社入股社員比例以及合作社管理制度執行情況可以體現合作社內部民主管理的程度，樣本合作社入股社員比例的平均值超過50%，且有66%的合作社主要負責人認為合作社的管理制度可以被嚴格執行。（4）合作社的利益分配機制可以激勵要素所有者對要素的投入從而使合作社各生產要素進行合理配置，進而可以促進合作社經營規模的適度擴張，24%的樣本合作社會提取盈余公積金，28%的樣本合作社會進行股利分配。（5）只有依據相關法律法規成立，并達到國家相關主管部門規定標準的合作社才能被評定為示范社，有47%的樣本合作社被評為區級、市級或國家級示范合作社，其中3家為國家級示范單位。

表2　2016年7—11月上海市漁業合作社調研匯總

表3　合作社服務供給變量的描述性統計

4　實證結果與分析

計量模型估計結果如表4所示。兩個模型的卡方值分別為52.225和56.059，且都在1%的置信水平下顯著，模型整體的估計效果較好。表中第一列是農民專業合作社的營業額與自變量的估計結果，第二列是農民專業合作社主要負責人對合作社未來前景的預測與自變量的估計結果。實證結果的說明如下：

第一，合作社的服務供給影響合作社績效。就生產環節來講，統一苗種對合作社的營業額有負面影響，對合作社主要負責人的未來愿景有正面影響，但都不顯著。統一飼料對合作社的營業額和合作社主要負責人的未來愿景有負面影響，且對合作社主要負責人的未來愿景有顯著的負面影響（在1%的置信水平下顯著）。考慮到漁業相較于大農業的特殊性，養殖戶養殖品種不同，主營業務不同，其營業額有實質性差異。比如，四大家魚的養殖技術相對穩定，市場價格也相對穩定，營業額難以有上升空間，只有通過苗種與飼料的創新才能夠開拓新市場。

表4　二元選擇模型的估計結果

統一技術和統一藥品對合作社的營業額和合作社主要負責人的未來愿景有正面影響，其中統一藥品對合作社營業額的影響在1%的置信水平下顯著，對合作社主要負責人未來愿景的影響在5%的置信水平下顯著。雖然只有51%的合作社為其成員提供藥品方面服務，但是河蟹、南美白對蝦等水產品的病害防治極為重要，通過合理用藥可以確保產量，且用藥的專業性較強，通過合作社統一的采購與培訓才可能實現合理用藥。隨著居民收入水平的提高以及消費結構的升級，對此類高價值水產品的需求增加，品質期望也進一步提升，表現出較好的市場行情。基于新制度經濟學的有限理性假設，養殖戶作為有限理性人愿意進行藥品成本的投入。

就非生產環節來講，統一銷售以及提供加工服務對合作社的營業額有正面影響，對合作社主要負責人的未來愿景有負面影響，但都不顯著。擁有冷庫以及擁有品牌對合作社的營業額和合作社主要負責人的未來愿景都有正面影響。其中，擁有品牌對合作者主要負責人的未來愿景有顯著的正面影響（在1%的置信水平下顯著）。水產品屬于鮮活農產品，講究的就是鮮活與時令，加上現代物流系統的便捷性，因此，對合作社提供加工服務與冷庫有一定需求，卻不顯著影響績效。據合作社主要負責人介紹，影響水產品市場的因素較多，為了遵循市場經濟規律，合作社不對其成員的銷售做統一運行。但是他們也表示，正在積極打造自主的水產品牌，并期望通過品牌效應增強合作社在市場中的議價能力。

第二，入股社員比例對合作社的營業額有負面影響，對合作社主要負責人的未來愿景有正面影響，但都不顯著。目前，合作社成員的異質性較高，因此，現階段合作社的入股社員比例高不見得對合作社績效有太大貢獻。管理制度的執行力度對合作社的營業額有負面影響，對合作社主要負責人的未來愿景有顯著的正面影響（在1%的置信水平下顯著）。合作社的管理制度已經起到一定效果，但仍需進一步完善。

福建省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為進一步簡政放權，本著“區內事區內辦結”原則，將藥品批發企業經營許可證核發、醫療用毒性藥品收購及批發企業批準和從事第二類精神藥品批發企業審批等監管權下放自貿區所在地設區市(平潭綜合實驗區)食品藥品監管部門實施。地方監管部門負責具體監管工作，省級監管部門則負責創新監管體制，同時協調地方監管部門的工作，二者各司其職，互相配合，使監管權力主要集中國家級監管部門，保證上行下效，進而優化生物醫藥產業監管機制，強化監管機構主體地位。

第三，提供盈余公積金對合作社的營業額有正面影響，對合作社主要負責人的未來愿景有負面影響。進行股利分紅對合作社的營業額和合作社主要負責人的未來愿景有正面影響，但都不顯著。利益分配機制對合作社績效有一定影響，也需進一步完善。

第四，成為示范社對合作社的營業額和合作社主要負責人的未來愿景有正面影響，且對合作社主要負責人的未來愿景有顯著的正面影響（在1%的置信水平下顯著）。能夠成為示范社既是對合作社的一種肯定，又可以增強合作社在市場中的競爭力。

5　研究結論與啟示

5.1　研究結論

第一，合作社服務供給與需求的失衡導致現階段合作社向其成員提供的各類服務不能都顯著地影響合作社績效。

第二，服務供給主體，尤其是合作社應充分了解其成員需求，并力所能及地向其成員供給相應的服務內容，使得主體的服務供給與其成員的服務需求能夠有效銜接。

第三，合作社的績效與其服務供給緊密相關，且具備高附加值屬性的服務如統一藥品、擁有品牌等服務可以對農民專業合作社績效有顯著的正面影響。

第四，單一合作社的力量有限，能向其成員提供的服務受到局限，部分理事長組建合作聯社的意愿強烈并已有嘗試。

5.2　研究啟示

第一，合作社應充分發揮服務成員的宗旨，積極了解其成員對服務的需求，逐步明確其在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構建過程中扮演的角色與現實作用，針對性地購買并提供服務，有效確保成員不僅能夠獲得服務，還能通過利益分配機制從服務環節獲得收益。

第二，入股社員規模要適度。一方面，要考慮到合作社的管理水平，可以適當提升具備關鍵生產要素的核心成員在入股社員結構中的比例；另一方面，要考慮到合作社的管理公平，務必平衡普通農戶社員在入股社員結構中的比例。

第三，有關主管部門不僅要向示范社提供財政補貼進行扶持，還要通過法律法規和定期審查等形式加強對農民專業合作社的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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