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探》“上星”：從發(fā)問卷篩選明星開始

王一博

《我是大偵探》固定嘉賓何炅

大張偉走進一間臥室，打開衣柜，把衣服一件件拿出來。他迅速檢查了衣服的口袋，沒有東西。袖口上呢？也沒有血跡。接著，他把整個衣柜摸了個遍，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的線索。大張偉有些著急。

和大張偉一同“找東西”的還有何炅、馬思純、張若昀、吳磊、鄧倫。他們要在十分鐘內找到更多的線索，只有這樣，他們才可能更靠近真相——究竟是誰造成了甄老板的昏迷？

這是湖南衛(wèi)視全新綜藝《我是大偵探》第二期的錄制現(xiàn)場。甄老板是節(jié)目中一位虛擬人物，節(jié)目一開始，幾位明星玩家發(fā)現(xiàn)甄老板莫名其妙地暈倒在臥室中。玩家們的任務就是揭開他暈倒的原因。

《我是大偵探》與芒果TV的網絡綜藝《明星大偵探》聯(lián)系頗深：同樣的制作班底，沒有本質區(qū)別的玩法——設計一個故事情景，六位玩家進行線索搜證和推理，找出背后的神秘角色。只不過在網綜時期，神秘角色均是“兇手”，如今進入電視平臺，改叫“關鍵人物K”。

2016年初，《明星大偵探》作為芒果TV的自制綜藝正式立項。此后的兩年間，節(jié)目播出了三季，豆瓣平均評分為9.0，累計播放量達66.3億次。

不過節(jié)目總制片人何忱不大喜歡把兩檔節(jié)目放在一起類比，“我們希望把它做成兩個節(jié)目，這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發(fā)問卷篩選明星

“沒完沒了，太難了，就感覺那個東西找不著，每個人都特別絕望。”3月3日下午，正在為《我是大偵探》錄制宣傳片的大張偉，在拍攝間隙接受了本刊的采訪。

每位參與錄制的明星，都切身體會到大張偉口中的絕望。看似普通的桌子里，也許藏有暗格；衣服的袖口上，沒準會有血跡；相框的夾層間，可能塞進信件；墻上的標語，或許暗藏玄機……你以為每個地方都翻遍了，但總有意想不到的角落藏著大秘密。

早在2015年底，湖南衛(wèi)視就研究過《明星大偵探》的模式能否上星播出。但那時，推理在國內還屬于小眾文化，“大家一聽到推理、案件這些都是天然排斥的。”何忱說，“當時（臺里）對它的預估并不是太看好。”

2016年初，《明星大偵探》正式立項。此時，何忱的隊伍中只有四五個人接觸過電視內容制作，大部分人都毫無經驗。時任芒果TV CEO的丁誠卻對項目非常看好。

去年7月，丁誠到湖南衛(wèi)視擔任頻道總監(jiān)。三個月后，何院接到了制作《我是大偵探》的通知，當務之急是準備劇本并聯(lián)系藝人。

不同于其他節(jié)目，推理綜藝對嘉賓有特殊的要求。何忱介紹說，節(jié)目組設計了一套問卷，上面有幾十道謎題。團隊通過開放式問卷的形式來了解嘉賓的推理能力和想象力。此外，嘉賓的演技和語言表達能力也在他們考察的范圍內。“新鮮血液”對于節(jié)目同樣重要，何院覺得，節(jié)目既然是全新的，嘉賓陣容也要帶來新意，于是加入了馬思純、韓雪、張?zhí)鞇鄣刃峦婕摇?h3>網綜沒有的大手筆

街口的桌子上擺著未下完的象棋，附近停了一輛解放牌自行車。二樓的陽臺上扯了一根鐵絲，晾曬著粗布衣裳。小賣部的門口放著笨重的游戲機，里面?zhèn)鞒鲇螒蛉宋铩按蚨贰钡穆曇簦瑢γ驿浵駨d的大門上張貼著《還珠格格》的畫報。

這是《我是大偵探》為第二期主題“相約98”搭建的一條二十年前的街道，大張偉正是在這條街道上找線索找到崩潰。

進入電視臺，“大偵探系列”終于徹底實現(xiàn)了實景拍攝。雖然在網綜階段，也嘗試過兩次，但高昂的成本還是讓節(jié)目組“淺嘗輒止”。如今在4000平方米的攝影棚內搭建實景，每期置景至少需要20天，道具數(shù)量超過1萬件的陣仗，年輕的創(chuàng)作團隊在兩年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相約98”的一問小賣部里，放置了20年前流行于小商店的洞洞獎——一種被分割成若干小格子的抽獎盒。道具導演們從網上購買了老款的洞洞獎，收貨后發(fā)現(xiàn)上面的圖案都是現(xiàn)在的動畫片或者游戲。他們打印了《還珠格格》的圖案重新貼上去，瞬問有了90年代的質感。

何炅和韓雪在《我是大偵探》第一期節(jié)目中尋找線索

錄制當天，何忱坐在審片室，緊盯屏幕，不時打電話叮囑現(xiàn)場的導演組。畫面中，是正在衣柜里尋找線索的大張偉。

“你找到什么了嗎？”馬思純走了進來，看著被“折磨瘋”的大張偉說，“隔壁屋什么都有。”

“我也沒有找到！”大張偉擺了擺手。兩個人站在衣柜前面面相覷。

“（有的明星）贏了之后還會嘚瑟，輸了的話會懊惱、難過。以前有的嘉賓會哭，會生氣。”何忱說，“不是生別的氣，而是懊惱自己表現(xiàn)不夠好。”

但新節(jié)目尚未播出，網友對嘉賓陣容更換的不滿提前展開了：“為什么換人？”“說好的團魂不散呢！”何忱理解粉絲的想法，她解釋道：“我們現(xiàn)在是重新打造新的團魂，沒有誰可以替代誰。”她把這次上星比作一場更大舞臺的比賽，并做好了“百分之百被diss”的準備。

如果比賽輸了呢？

“沒關系，我們還年輕。”何忱說，“我們所有導演都是玩的心態(tài)，我們就是把它當成一個很好玩的事情，和嘉賓斗智斗勇，和觀眾斗智斗勇。

網綜“反哺”電視

盡管《我是大偵探》仍然由原班人馬作為創(chuàng)作主力，但作為一檔電視綜藝，湖南衛(wèi)視內部還是對劇本、場景如何更加“電視化”提出了不少修改意見。起初，節(jié)目組計劃第一期節(jié)目以“相約98”為主題，做一場和二十年前有關的節(jié)目。第二期做一場古裝風格的“有間客棧”，但是臺里覺得古裝綜藝很少見，于是把第二期提前播出。

上星后，除了要考慮電視觀眾的口味，更加嚴格的審片制度也讓節(jié)目不得不改變：網綜中的“尋找兇手”，變成了“尋找K的游戲”。“（節(jié)目中的）事件不再限定為‘殺人案件，比如說什么東西丟了，誰失蹤了，案件的形式更加多樣化了。”《我是大偵探》總導演何舒說。

以前，節(jié)目中常有“六姨媽變大姨太”“A杯變D杯”等臺詞出現(xiàn)，但到了電視上，這些都要刪去。“我會想想這些東西我的孩子能不能看？如果我的孩子能看，那所有的人都能看。”何忱說。

如今，像《我是大偵探》這樣上星播出的網絡綜藝不在少數(shù)。騰訊視頻的《我們15個》在東方衛(wèi)視播出，愛奇藝自制綜藝《愛上超模》登上了湖北衛(wèi)視，去年江蘇衛(wèi)視的兩檔綜藝《了不起的孩子》和《穿越吧廚房》此前也均為網綜。

網絡綜藝儼然已經開始“反哺”電視臺了。

視頻網站上，《奇葩說》《中國有嘻哈》《吐槽大會》等全新題材的爆款節(jié)目一個接一個出現(xiàn)。而電視綜藝市場卻整體疲軟，2017年，收視率破2的節(jié)目只有浙江衛(wèi)視的《奔跑吧》《中國新歌聲》兩檔，現(xiàn)象級綜藝越來越少，進入了“綜N代”的瓶頸期。據CSM52城數(shù)據統(tǒng)計，2017年省級衛(wèi)視綜藝收視率排名前10的只有《高能少年團》《向往的生活》兩檔綜藝為全新節(jié)目，其余8檔均為老節(jié)目的新一季。

湖南衛(wèi)視2017年收視率最高的5檔節(jié)目中，播出20年的《快樂大本營》和播出5年《歌手》依然占據了兩個席位。電視綜藝正面臨著題材枯竭，從網綜中尋找題材，成了新趨勢。

《我是大偵探》第二期節(jié)目打造了二十年前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