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論Literary Theory:An Introduction的不同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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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寧大學 文學院,遼寧 沈陽 110036)
20世紀70年代末,中國社會發(fā)生了巨大變化。關于真理標準的討論像是一陣春風把人們從長期的思想禁錮之中解放出來,對于真善美的追求變得非常熱烈執(zhí)著,人們再次把目光投向西方,想從域外的哲思中找到再次啟蒙的工具。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20世紀80年代掀起了譯介西方著述的又一個高潮。
這個高潮的一個特點是社會科學和人文科學的著作被大量翻譯成中文,有的竟成為暢銷書。西方馬克思主義的代表性人物特里·伊格爾頓(Terry Eagleton) 的 Literary Theory:An Introduction 也在 80年代中期被翻譯成中文,而且在中國大陸就有三個譯本:分別是劉峰等譯的《文學原理引論》(文化藝術出版社,1987年7月,下面稱為劉譯);伍小明的《20世紀西方文學理論》(陜西師范大學出版社,1987年8月,下面稱為伍譯);王逢振的《當代西方文學理論》(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8年6月,下面稱為王譯)。王逢振的譯本2006年由江蘇教育出版社再版,伍小明的譯本經(jīng)修訂后由北京大學出版社于2007年再版。Literary Theory:An Introduction譯介的案例反映了當年文學理論著作復譯的情況,對這一案例進行認真分析,能為當下的中外學術交流提供一些可供參考的建議。
20世紀的中國歷史是一幅波瀾壯闊的畫卷:從辛亥革命推翻帝制到五四運動革新文化,從抗日戰(zhàn)爭民族獨立到解放戰(zhàn)爭新中國成立,最后是社會主義建設的前進與波折。20世紀的中國文學理論演變與這樣的社會歷史演進大體一致,南帆把20世紀的文學理論演化分為五個階段:“晚清時期啟蒙與審美兩種主張的出現(xiàn),五四新文化運動至二三十年代革命文學的主張,延安文藝座談會以后文化領導權及文藝從屬于政治路線的確立,80年代主體論與新啟蒙的高漲,20世紀90年代以來語言學轉向及文化研究的興起。”[1]因此,20世紀80年代是一個再次啟蒙的年代,是繼20世紀20年代由“傳統(tǒng)形態(tài)向現(xiàn)代形態(tài)轉型”[2]之后的又一個轉型期。
馮黎明認為,在這個階段,“改革開放所形成的意識形態(tài)寬容,使得文學學者們能夠毫無顧忌地咀嚼、吸收現(xiàn)代西方文論的新奇方法和新奇觀念。同時,現(xiàn)代西方文論的鮮明的創(chuàng)新精神又促使著中國學人們?nèi)ふ倚碌睦碚撏ǖ馈盵3]。這段話說明了兩個方面的問題:一是在20世紀80年代正值“文化大革命”結束,粉碎了“四人幫”,人們沖破了權威意識形態(tài)的禁錮,社會環(huán)境比較寬松,對譯介的內(nèi)容和范圍沒有嚴格限制。在這個階段,“總體性歷史元敘事”話語系統(tǒng)被解構,意識形態(tài)和文學價值判斷的標準日趨多元化。二是西方文論給我們提供了思想資源的同時,也給我們帶來了思想方法,為我們探索針對面臨問題的解決方案提供了思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西方的科技和社會經(jīng)濟發(fā)展速度比我們快,他們的經(jīng)驗和教訓值得我們學習和反思。
正是由于西方文論譯介有這樣的功能,李澤厚等學者在20世紀80年代初期,積極鼓勵迅速大規(guī)模地引進西方文論,他們認為有了充足的理論資源,找到思考的方法,中國自己的文論體系才能建立起來。異邦新聲有助于我們解放思想、重新審視歷史、探索未來。
當然,贊助人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因為思想解放導致的社會思想觀念愈發(fā)開放,加上有眾多的讀者需求,出版機構也積極促進文學理論的譯介。正是這樣的背景下,很多國外名著被譯介到中國,有的還有不止一個譯本,如英國小說家福斯特(E.M.Forster)的文學理論名著《小說面面觀》(Aspects of the Novels)迄今已經(jīng)有9個版本的翻譯①這些譯本包括:李文彬譯,臺灣志文出版社,1973年;廣東花城出版社,1981年;蘇炳文譯,花城出版社,1984年;蘇炳文譯,黃錫祥校,花城出版社,1987年;方士人譯,上海文藝出版社,1990年;朱乃長譯,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2002年;蘇希亞譯,商州文化事業(yè)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馮濤譯,人民文學出版社,2009年;馮濤譯,上海譯文出版社,2016年。,而伊格爾頓(Terry Eagleton)的 Literary Theory:An Introduction除了大陸的3個譯本,臺灣也有3個譯本。
復譯需要消耗更多的人力成本和資源,因此一般是滿足一定條件的情況下,才會提倡復譯,比如譯本時間久遠了,表達方式或者理解深度有了變化;或者是為了不同的翻譯目的、讀者對象;再比如,原來譯本問題較多,為了出版更好的譯本。伊格爾頓的Literary Theory:An Introduction在中國大陸有3個譯本②《當代文學理論導論》,聶振雄譯,旭日出版社,1987年;《當代文學理論》,鐘嘉文譯,南方叢書出版社,1989年再版(1988年1版);《文學理論導讀》,吳新發(fā)譯,書林出版有限公司,1993年第1版,2004年第2版。,它們分別在1987年和1988年翻譯出版,在較短時間內(nèi)出版這么多譯本,很難說是有充分的理由,但這在當時的社會環(huán)境下,復譯也是一種比較常見的學術現(xiàn)象。我們先對這3個譯本進行一個大體的比較。
《文學原理引論》由上海社科院《外國文學報道》編輯部組織劉峰、龔國杰、聶振雄、黃源深、陳士龍、裘小龍、楊自武、趙興國、何百華等學者共同翻譯完成,還請王道乾、詹述仕兩位進行了審讀。《20世紀西方文學理論》和《當代西方文學理論》分別由伍小明和王逢振獨立完成翻譯任務。這些譯者都有較好的外語基礎,也都有良好的專業(yè)背景訓練,因此譯者素養(yǎng)這方面都有保證。
王逢振20世紀60年代初畢業(yè)于北京大學,后來在中國社科院文學所工作,他認為“要使文學理論有所發(fā)展,就必須對各種已有的理論進行批評和借鑒,而且只有這樣,才能夠更好地認識和借鑒任何新出現(xiàn)的文學理論。伊格爾頓的《文學理論概論》為我們提供了近30年西方文學理論的概論,這對我們進一步認識、研究、借鑒這些理論,對了解西方文學理論的現(xiàn)狀,都是有益的,或可說,它是人們進入當代西方文學理論迷宮的導游。”[4]這段話既表明了我們引進西方文論的意義,也表明了譯者選譯這部作品的用意,在翻譯目的方面,這些譯者的出發(fā)點很相似。
伍小明翻譯《20世紀西方文學理論》是在他的導師——北京大學樂黛云教授的鼓勵和支持下進行的。他這樣回憶這個過程:“是樂黛云老師,結束其在哈佛大學和伯克利大學的訪問學者工作之后,剛一從美國回到北京大學,即囑我翻譯此書,意在為當時西方現(xiàn)代文學理論的教學提供一些新的信息。”[5]
《外國文學報道》是由上海社會科學院信息研究所(原學術情報研究所)主辦,情報研究所的宗旨就是研究國內(nèi)外的哲學社會科學學術情報,翻譯國外報紙雜志的文章和專著,為各學科研究提供資料,為領導決策提供參考。
上述這些譯者和組織單位都是本領域的專家和專門機構,他們都認同伊格爾頓Literary Theory:An Introduction這部作品的學術價值,說明譯者們的選擇有共同的價值取向。
伊格爾頓寫這本書的目的是向那些懂得一點文學知識或者完全不懂文學的人比較全面地介紹當下的文學理論,因此本書的內(nèi)容并不是特別艱深,加上這部作品又在出版不久就被翻譯過來了,應該說在內(nèi)容理解方面也不會存在大的問題。但是在表達方面,不同的譯者選擇了不同的策略和風格,下面我們就分析幾個實例。
1.原文:Literary Theory:An Introduction
劉譯:《文學原理引論》
伍譯:《20世紀西方文學理論》
王譯:《當代西方文學理論》
從忠實的角度看,劉譯《文學原理引論》最接近原文,基本上是字對字的翻譯(word for word translation);伍譯和王譯都加了一個時間的限定語,但是“20世紀”是具體指稱,所指特別明確,而“當代”則是一個模糊的概念。《現(xiàn)代漢語詞典》(第五版)對“當代”的解釋是“當前這個時代”,對“當前”的解釋是“目前,現(xiàn)階段”,這樣看來,“當前”是當下有限的一個時間段。這本書第一次翻譯成《當代西方文學理論》是在原著出版后的第五年,所以翻譯成“當代”這個時間限定詞對當時的讀者而言,是合理的,但是學術著作的生命力或者影響力可能會比較久遠,“當代”這個譯法,對后世讀者來說未必合適。這個譯本在2006年再版,裝幀更為精美,書名改成了《現(xiàn)象學,闡釋學,接受理論:當代西方文藝理論》,這個新的名字更明確地把書的內(nèi)容呈現(xiàn)出來,問題是盡管原著出到了第三版,譯文仍然是第一版(1983年)原著的,除了“當代”值得商榷以外,“文藝”這個說法是否合適呢?《現(xiàn)代漢語詞典》(第五版)對“文藝”的解釋是“文學和藝術的合稱,有時特指文學或表演藝術”,這樣看來“文藝”比“文學”的內(nèi)涵更廣,也意味著更不精確,這樣改的好處也許只有在營銷方面有利,顯得更高大上、更學術,不過從學術的角度看,未必真的“高大”。奇怪的是,王譯在初版“譯者前言”里是把這本書譯成《文學理論概論》的,而且第二版的時候也沒修訂,這個“內(nèi)外有別”也許只是譯者的疏忽吧。
2.原文:If one wanted to put a date on the beginnings of the transformation which has overtaken literary theory in this century,one could do worse than settle on 1917,the year in which the young Russian Formalist Viktor Shklovsky published his pioneering essay‘Art a s Device’Preface[6].
劉譯:倘若人們想確定本世紀文學理論發(fā)生重大轉折的日期,最好把這個日期定在1917年。在那一年,年輕的俄國形式學派理論家維克多·謝洛夫斯基發(fā)表了開創(chuàng)性的論文《作為技巧的藝術》[7]。
伍譯1:如果誰想確定本世紀文學理論變化的開端,他大概可以選擇1917年吧。因為就在這一年,年輕的俄國形式主義者維克多·斯克洛夫斯基(Viktor Shklovsky)那篇開拓性的論文《作為手段的藝術》(Art as Device)發(fā)表了[8]。
伍譯2:想為本世紀中發(fā)生于文學理論的變化的各個開端確定一個日期的人可以比決定其為1917年做得更糟。就在這一年,年輕的俄國形式主義者維克多·斯克洛夫斯基(Viktor Shklovsky)發(fā)表了他那篇開拓性的論文《作為手段的藝術》(Art as Device)[5]序5。
王譯:如果人們想為本世紀文學理論的重大變化確定一個開始的時間,最好是定在1917年。這一年,年輕的俄國形式主義者維克托·什科洛夫斯基發(fā)表了他的拓荒性論文《藝術即方法》(Art as Device)[4]12。
從語言的角度看,這一段有兩個難點:一是beginnings詞義的理解,beginning這個詞是“起點,開始”的意思,但是beginnings在這里不是“各個開端”,而是“萌芽階段,早期階段”的意思,這樣a date on the beginnings of the transformation就是“剛剛開始發(fā)生變化的日期”。另一個難點是對one could do worse than settle on 1917的理解,這個句子在形式上是一個比較級,但是表達了一個最高級的意思,即“1917年是最合適的選擇”。從這兩點來看,伍譯不是太理想,特別是第二版反倒改得不好了,不過伍譯2給讀起來不順的第一句加了一個注“作者的意思是,這些開端的準確日期不易確定,而定其為1917年比定其為其他日期可能還稍好一些”[5]序5。注釋的意思表達的更清晰些,也再次說明譯者對beginnings的理解有誤,其實這句話譯者完全可以在原文中表達清楚,這樣讀者就不必看注釋了,注釋的內(nèi)容應該是對原文閱讀流暢度可能有較大影響或者需要較多語言解釋的說明性文字。
這一段的翻譯還有兩點值得提及,一是專有名詞或者重要術語的原文標注問題,這里伍譯對人名和文章名都做了標注,更有利于讀者參考;另外就是這兩個專名的翻譯問題,方珊的譯文是斯克洛夫斯基和《作為程序的藝術》[9];楊冬的譯文是什克洛夫斯基和《作為手法的藝術》[10]。由此看來,言人言殊,專有名稱和術語的翻譯還是非常值得討論的一個話題。
3.原文:Methodologically speaking,literary criticism is a non-subject.If literary theory is a kind of‘metacriticism’,a critical reflection on criticism,then it follows that it too is a non-subject[6]172.
劉譯:按照方法論的觀點看,文學批評并不是一種學科課題。如果文學理論是一種“超批評”(metacriticism),即對于批評的批評性反思,那么它必然也是一種非學科[7]231。
伍譯1:從方法論上說,文學批評是一門非學科。如果說文學理論是某種“元批評”(metacriticism),即對于批評的批評反思,那么結論必然是:文學理論也是一門非學科[8]216。
伍譯2:從方法論上說,文學批評是一個“非學科”(non-subject)。而如果說文學理論是一種“元批評”(metacriticism),即對于批評的批評反思的話,那么結論就必然是,文學理論也是一個非學科[5]199。
王譯:從方法論上來說,文學批評不是—門學科。如果文學理論是一種“總批評”(metacriticism),是一種對批評的批評反映,那么它同樣也不是一門學科[4]284。
“l(fā)iterary criticism is a non-subject”是一個肯定的表達,劉譯、伍譯都用了同樣的形式,但是“非學科”并不一個符合漢語表達習慣,比較來看,王譯更可取。
“metacriticism”該如何譯呢?“meta”作為前綴,可以表示譯成“超”,比如“metapsychology”就是“超級心理學”,“metatheory”翻譯成“超理論”;“meta”也可以譯成“總”,比如“metagalaxy”翻譯成“總星系”,“metascience”翻譯成“科學學”;“meta”也可以譯成“元”,比如“metaethics”翻譯成“元倫理學”,“metacognition”翻譯成“元認知”。這樣看來,三位譯者的翻譯都有一定的理據(jù),但是從漢語的搭配習慣來看,“元批評”應該更容易被接受。筆者在中國知網(wǎng)分別以“元批評”“超批評”和“總批評”為關鍵詞進行檢索,分別得到了88條、2條和0條回復,這一結果再次驗證了“元批評”有較高的接受度。
綜合上述分析,這句話可以這樣翻譯:按照方法論的觀點看,文學批評不是一門學科。如果文學理論是一種“元批評”(metacriticism),即對于批評的批評性反思的話,那么它當然也算不上一門學科。
伊格爾頓作為當代西方馬克思主義的重要代表人物之一,對他的理論觀點的研究在中國也是一個熱點。單就Literary Theory:An Introduction這本著作而言,目前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三個方面:一是從“政治”角度的文本解讀;二是對著作中觀點的整體評述;三是對文本翻譯的研究。
從“政治”角度入手的研究包括:杜維平的《現(xiàn)代文學理論與“政治批評”——讀伊格爾頓的〈文學理論導論〉》[11],易興霞的《論伊格爾頓文學批評理論的社會性與政治性》[12],吳世永的《一切文學批評都是政治的批評——〈現(xiàn)象學,闡釋學,接受理論——當代西方文藝理論〉文本解讀》[13],馮君的《伊格爾頓〈文學理論引論〉和“學術與政治”問題》[14],林秀的《論審美意識形態(tài)及其遺產(chǎn)——伊格爾頓〈20世紀西方文學理論〉探析》[15]。上述研究主要從意識形態(tài)、政治批評為切入點,對文本進行了系統(tǒng)的分析,伊格爾頓本人的觀點很明確,所以相關研究的結論也比較清晰。
從整體上進行介紹的研究包括:劉峰的《談伊格爾頓的〈文學原理引論〉》”[16],杜靜的《淺議現(xiàn)代文論的學科屬性——關于〈20世紀西方文學理論〉的幾點思考》[17],彭瑜的《伊格爾頓的文學觀述評——讀〈20世紀西方文學理論〉》[18]。劉峰是譯者之一,他的這篇論文也是《文學原理引論》的譯后記,內(nèi)容比較全面翔實。另兩篇文章類似閱讀感想,是比較簡單的述評。
從翻譯的角度展開的研究包括:習文林、王玉峰的《理論譯著譯注的標示功能與文本可讀性》[19],王玉峰、吳靜靜、喬志杰的《互文關系在理論著作翻譯理解中的作用》[20]。這些研究著重探討了翻譯過程中譯注的原則和對互文關系的合理運用。山東大學2007屆比較文學與世界文學專業(yè)畢業(yè)生夏露撰寫的碩士論文《中文視野下的伊格爾頓——兼及〈文學理論導論〉中譯本的比較》、蘭州大學張華撰寫的碩士論文《新時期以來的中國翻譯文論研究》分別對Literary Theory:An Introduction的翻譯做了文本比較研究。
另外,郭躍輝在《新時期外來文論教材對我國文學理論觀念的影響》[21]一文也把Literary Theory:An Introduction作為重要引進的教材之一與其他有影響的教材進行了內(nèi)容比較。
伊格爾頓的Literary Theory:An Introduction在國內(nèi)深受歡迎,國內(nèi)的3個譯本有2個再版,王逢振的譯本在2006年被列入江蘇教育出版社西方文庫·思想譯叢再版,書名改為《現(xiàn)象學,闡釋學,接受理論——當代西方文藝理論》。伍小明的譯本經(jīng)過修訂和增補在2007年由北京大學出版社再版,截止到2013年7月,伍小明譯本的再版也印了6次。關于復譯和再版,學者們也有不同的看法。
魯迅先生曾經(jīng)對多次撰文討論復譯問題,其中之一便是“非有復譯不可”,他說:“前幾年,翻譯的失了一般讀者的信用,學者和大師們的曲說固然是原因之一,但在翻譯本身也有一個原因,就是常有胡亂動筆的譯本。不過要擊退這些亂譯,誣賴,開心,嘮叨,都沒有用處,唯一的好方法是又來一回復譯,還不行,就再來一回”[22]。
他還說“而且復譯還不只是擊退亂譯而已,即使已有好譯本,復譯也還是必要的。曾有文言譯本的,現(xiàn)在當改譯白話,不必說了。即使先出的白話譯本已很可觀,但倘使后來的譯者自己覺得可以譯得更好,就不妨再來譯一遍,無須客氣,更不必管那些無聊的嘮叨。取舊譯的長處,再加上自己的新心得,這才會成功一種近于完全的定本。但因言語跟著時代的變化,將來還可以有新的復譯本的,七八次何足為奇,何況中國其實也并沒有譯過七八次的作品”[22]242-243。
魯迅認為復譯的目的有三個:“擊退亂譯”、適應言語的時代變化和推出更優(yōu)的譯本等。另外,翻譯目的、讀者對象也可以是促成復譯的原因。回頭看Literary Theory:An Introduction這幾個譯本,翻譯的時間大體相同,譯者的水平、目標讀者也基本一致,復譯的必要性也許只體現(xiàn)在實現(xiàn)了百花齊放的局面,在寬松的時代背景之下,學者們和各個出版社都期望有所作為。
復譯的必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圣經(jīng)》就有很多譯本,包括不同語言的,也包括同一種語言的,其目的就是讓不同國家和地區(qū)、不同時代的信徒都能更好地理解經(jīng)文。馬克思主義經(jīng)典作家的翻譯也是如此,孫珉曾撰文稱“他(潘光旦)改變了我對恩格斯的印象”,講潘譯《家族、私產(chǎn)和國家的起源》改變了“恩格斯著作晦澀難懂的印象”[23]。
但是復譯過程中也會有些問題,值得思考。其一就是抄襲問題,有時復譯的出版機構或者譯者,簡單地把前人的譯文裁剪拼湊,就生產(chǎn)出了“新”的譯本。這種做法,有偷竊的嫌疑,辜負了讀者的信任,增加了社會的成本,卻未必能真的改善譯文的質(zhì)量。
再版不是復譯,或者不一定是復譯,就伊格爾頓的Literary Theory:An Introduction來說,國內(nèi)的3個版本中有2個再版了,伍小明在“中譯本新版譯者前言”對新版的內(nèi)容作了交代:“我根據(jù)伊格爾頓此書1996年的第二版對原來的譯文做了逐字逐句的仔細修訂,增加了若干譯者注釋,并譯出了作者為其第二版所專寫的長篇《后記》。”[5]1這個新版本,按照魯迅的標準,優(yōu)化了先前的譯文,補充了原作新增的內(nèi)容,是有再版價值的。
而王逢振的譯本再版,更換了出版社,重新設計了裝幀,甚至書名也改了,但是內(nèi)容仍然是原來的,鑒于原作已經(jīng)做了修訂,譯本也應該與時俱進,特別是譯本再版時原著第2版已經(jīng)出版10年了。讀者買了新出版的譯本,讀到的卻是舊版的原著,讀者很可能有被誤導的嫌疑,這樣的再版不應該被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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