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爾吉斯斯坦主流網絡媒體新聞話語中的中國形象研究——基于新聞學與語言學視角

汪啟凱，曹湘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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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吉斯斯坦主流網絡媒體新聞話語中的中國形象研究——基于新聞學與語言學視角

汪啟凱，曹湘洪

（新疆師范大學 外國語學院，新疆烏魯木齊 830017）

國家形象是一個國家綜合實力的指標，是軟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了解國際社會中的中國形象對于中國在國際社會的定位有著重要意義。中國與吉爾吉斯斯坦的地緣關系使得兩國成為“一帶一路”沿線上重要的合作伙伴，然而，當下對于吉爾吉斯斯坦主流網絡媒體的中國形象研究甚少。本研究立足于語言學和新聞學，在語篇三維分析框架下利用語言學評價理論探索中國在吉爾吉斯斯坦主流網絡媒體——卡巴爾國家通訊社英文新聞報道中的中國形象，嘗試分析態度詞匯呈現背后的原因，為當前中吉關系和中國形象研究帶來一些啟示。

中國形象；評價理論；語篇三維；態度分析

一、引言

國家形象是一個國家軟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一個良好的國家形象往往能夠提升一個國家的國際地位，增加國家話語權。新聞傳媒將制度、價值觀、文化和意識形態演化為重要的資源，對國際社會發生巨大作用（高衛華，2011：198）。如何了解中國形象、塑造中國形象、建設中國形象成為思考的問題。

徐小鴿（1996）確立了國家形象在新聞傳播當中的地位。管文虎（1999）從歷史角度回顧近代到建國后中國形象發展過程，并從政治理論學的角度為新世紀中國形象的建設提出建議。劉繼南和何輝（2006）及段鵬（2007）從內容分析、問卷訪談、文獻查詢等多種研究手段對中國形象進行實證研究，并構建了一個相對完整的中國形象國際傳播現狀。周寧（2007）從歷史文獻查詢，并總結世界上幾個大國家歷史演變中的中國形象變化。李智（2011）利用社會建構主義理論基礎總結了近當代中國國家形象，并提出未來中國形象的建構策略。關世杰（2012，2013）采用網絡問卷的方式從八個維度了解美、德、俄、印度四國民眾眼中的中國形象。張坤和陳雅麗（2014）及邱鴻峰（2015）等人從各國主流報刊上解讀中國形象。

現有的研究也存在著一些不足，如研究多數集中在傳統紙媒，對于傳播速度更快的網絡媒體研究較少；研究對象多集中在世界主流國家，中亞國家的研究偏少；研究方法多集中在內容分析和問卷訪談上，定性定量結合，尤其依托語言學手段定量分析的方法相對偏少。本研究試以Martin和White（2005）評價理論下的態度系統和Fairclough（1992）的語篇三維框架為分析手段，定性定量分析吉爾吉斯斯坦主流網絡媒體新聞話語中的中國形象，為當前中吉關系的研究供一種語言學研究視角。

二、理論基礎

1 評價理論

系統功能語言學的三大元功能：概念、人際和語篇架構了語境中選擇意義的方式，其中人際功能的語氣和情態是語篇互動的兩大手段（Halliday，1994；Halliday & Matthiessn，2004）。Martin和White（2005）的英語評價系統是人際功能在語篇語義上的拓展，使得語境與語篇生產者的態度、立場、價值觀等緊密的聯系在一起。

評價資源用于社會人際關系的磋商，表達對人和事的情感態度，這些情感可以有不同程度的表達，同時也可賦予其出處（Martin & Rose，2007：26）。Martin和White（2005）將此分為了態度、級差和介入三個評價資源系統，其中，態度系統是其核心，級差和介入系統是其態度的延伸。態度是一種表達原始情感的方法，蘊含著正面和負面的態度傾向，向外可以延伸為判斷人的情感和鑒賞物的情感。態度還能夠被引發，引發的方式分為激發和邀請（Martin & White，2005：67），就Martin和White而言，激發由比喻的方式呈現，邀請分為旗示和致使，旗示通過級差系統引發，致使通過描寫來引發，主要對應功能語言學中的及物性。評價意義的投入也隨著銘刻、激發、旗示、致使依次遞減（Martin，2008：46-47）。

如果想得到語篇中完整的態度評價，需要顯性和隱性態度同時考慮（Thompson，2004：78），語篇中隱性態度較難識別，需要調配包括語境在內的多種語言信息來幫助判斷（朱永生，2009：3）。本文將對吉爾吉斯斯坦主流網絡媒體中關于中國新聞報道的態度詞匯及圍繞中國的態度詞匯①進行統計。

圖1 態度系統

2 語篇三維框架

Flower等人（1979）批評性話語分析概念的提出標志著話語分析與意識形態的結合，使其成為一門語言學研究學科。Fairclough（1992）在此基礎上，提出語篇分析三維模式——文本、話語實踐和社會實踐。語篇不僅表達我們的世界，而且可以表達與我們現實世界不同的虛擬世界，語篇的布局能夠將世界往特定的方向改變（Fairclough，2003：124）。

文本分析主要通過詞匯、語法、銜接和文本結構四種方式進行組織（Fairclough，1992：76），文本分析實則上是描寫語言使用者如何產出語言的一種方式。社會實踐則包含語篇與意識形態、權利之間的關系，語篇置于統治階級的權利意識當中，置于爭奪主導權的權利關系發展之中（ibid.：87），社會實踐不可避免的受到政治、經濟、文化等諸多社會因素的影響。話語實踐涉及文本生產、分配和消費過程，這些過程在不同的語篇中會依據社會因素發生改變（ibid.：79），文本和社會實踐通過話語實踐連接，話語實踐分析可以探尋語篇形成的方式。本文將態度系統作為文本分析層，結合吉爾吉斯斯坦的社會因素，在話語實踐層分析新聞語篇中中國形象的態度資源呈現方式。

圖2 中國形象語篇分析框架

三、研究方法

卡巴爾國家通訊社成立于1937年，是吉爾吉斯斯坦歷史最悠久的通訊社，官方網站（www.kabar.kg）②開通于1998年（趙永華，2013：62），每天以吉爾吉斯語、俄語、英語和土耳其語向全球發布網絡新聞。本研究將選擇全球使用最廣泛的英文作為研究語種，語料范圍選擇網站內2016年全年卡巴爾國家通訊社關于中國的英文新聞報道。研究問題為（1）所選中國新聞報道語料中哪一類新聞題材的報道密度最大？（2）評價理論態度系統下所選中國新聞報道語料中的態度詞匯整體呈現正面還是負面的態度傾向？（3）新聞語篇中圍繞中國的態度詞匯建構了怎樣的中國形象，態度資源的呈現又折射了哪些社會因素的考慮？

在網站（www.old.kabar.kg）英文版界面輸入關鍵詞Chinese和China，2016年關于中國的新聞報道為321篇。網絡新聞媒體題材分為了新聞評述、新聞訪談、新聞專題和網頁設計四類（金夢玉，2012：112），只有新聞評述類新聞是對事實和消息的報道，321篇新聞報道中除3個視頻新聞外其余全部為評述類新聞。新聞報道的消息構建中消息頭會標明發布單位（同上：148），發布單位會對新聞報道的真實性承當責任，未標明發布單位或轉載的新聞并不能代表官方的聲音，本研究消息頭的標志為/kabar/，321篇新聞中有56篇未標明發布單位或轉載的新聞。整個語料語篇中還有2篇新聞報道未提及中國。因此，2016年全年關于中國的新聞報道為260篇。

四、分析與討論

對收集來的語料按新聞題材分成四類：政治經濟類、社會文化類、體育人文類和軍事類。語料中政治經濟類的新聞報道占比達到了59%（154篇），報道密度最大，社會文化和體育人文類的新聞報道分別為26%（67篇）和10%（27篇），而軍事類新聞僅僅只占5%（12篇）。

評價選擇的韻律模式構建了評價者的立場或聲音，而這些立場和聲音正在形成一種建立在共有價值觀上的社區（Martin & Rose，2007：59），這種社區包含特定語篇當中的作者和讀者，他們置身語篇當中對各個方面做正面或負面的評價（Stibbe，2015：85）。因此，先對新聞語篇中帶有明顯態度傾向的顯、隱性評價詞匯進行統計③，為保證效率將分類后的語篇放入UAM corpus tool 3.3h，按態度系統建立層級并進行人工手動標注（見圖3）。

從圖3可以看到所選中國新聞報道中正面態度詞匯要遠多于負面態度詞匯，語篇當中的各個方面都做著正面積極的評價。為探討態度詞匯所呈現的中國形象，下述分析僅對每類新聞題材中圍繞中國的態度詞匯標注和討論。

圖3 各新聞題材態度詞匯數

1 政治經濟類

從圖3可以看到，政治經濟語篇中正面態度詞匯要多于負面態度詞匯，語篇態度整體呈現積極，154篇新聞按主題分為三類，主題及圍繞中國的態度資源分布如表1④所示。

表1 經濟政治主題及圍繞中國的態度資源分布（詞匯）

“+”表示正面態度，“-”表示負面態度，下同

中吉高層會晤的報道中涉及了兩國各個層級官員的會晤與交流。中吉經貿合作報道了兩國在經貿各領域里的合作。其他類的政治經濟報道中大部分都僅僅提及中國。從表1可以看到，銘刻（493）、激發（1）、旗示（42）、致使（171）評價意義突出，正面態度詞匯居多，少量的負面態度詞匯，全部出現在2016年中國駐吉爾吉斯斯坦大使館遭到恐怖襲擊的報道中。中吉高層會晤的新聞報道中對中國的情感資源投入最多。銘刻中情感（+227，-8）、判斷（+26，-0）鑒賞（+212，-20），情感和鑒賞態度資源最為突出。

情感的主要方式出現在了投射（Halliday & Matthiessn，2004：441-470）的兩種類型當中：間接引述“評價者+情感動詞詞組（+94，-0）+政治經貿關系”、原話引述“評價者+情感動詞詞組（+42，-0）+政治經貿關系”，全部為正面態度，占比達總情感數的57.87%，兩種方式投射評價者的言語事件，直觀感受評價者的情感表達，積極的情感向外界構建了兩國良好的政治經貿互動，如（1）和（2）⑤。

（1）Chynybay Tursunbekov（情感）noted that good relations with China based on mutual support remains a priority of Kyrgyzstan’s foreign policy.（2016. 5. 14）

（2）“Kyrgyzstan continues to expand its cooperation with China. We（情感）expect investments from China for $500 million” Deputy Economy Minister Almaz Sazbakov said today during a press conference at Kabar Agency.（2016. 8. 22）

判斷的方式為一種：“評價性詞匯（+26，-0）+被評價者（中國）”，全部為正面評價詞匯，有對中國高層的贊譽如外長王毅，駐吉大使肖清華等，也有對中國人民的高度贊揚，無論是中國的高層還是民眾在推動兩國關系方面所做出的努力和貢獻，如（3）和（4）。

（3）The Kyrgyz President awarded the Chinese Minister of Foreign Affairs the Danaker order for his（Wang Yi）（評價性詞匯）great contribution to the development of cooperation between Kyrgyzstan and China.（2016. 5. 22）

（4）The（評價性詞匯）friendly people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2016. 2. 8）

鑒賞出現最多的呈現方式為兩種：“評價性形容詞（+84，-3）+中國貿易投資，評價性形容詞（+51，-0）+兩國關系”，占總鑒賞數的59.48%，除了3次由于中國大使館遭恐怖襲擊造成中國貿易投資受阻的負面態度詞匯外，其他的都為正面的態度詞匯，用如此高頻正面的形容詞來修飾中國的貿易投資和兩國的關系，展現了兩國關系的互信和中國貿易投資對吉爾吉斯斯坦的重要性，如（5）和（6）。

（5）China is one of（評價性形容詞）the largest investors in terms of public investments in Kyrgyzstan, In particular, it is transport, energy and mining industry.（2016. 5. 22）

（6）This meeting convinced us once again that China and Kyrgyzstan are（評價性形容詞）good partners and（評價性形容詞）good friends.（2016. 5. 22）

引發中激發（+1，-0）、旗示（+42，-0）、致使（+161，-10），旗示和致使的方式中態度資源投入居多。旗示通過級差來體現，級差包括語勢和聚焦，按運行方向聚焦分為了銳化和柔化，語勢包含質量、過程的強化，用于實體的量化，語勢和聚焦都可以間接旗示態度意義（Martin & White，2005：137-141）。語篇中旗示的方式為兩類：“銳化性詞匯（+19，-0）+中國經貿合作”、“強化過程（+12，-0）+中國經貿合作”，占比達73.81%，這樣的方式將評價者的價值立場大化，向外界表明了吉爾吉斯斯坦與中國發展經濟合作的決心，如（7）和（8）。

（7）Chynbay Turusunbekov said that Kyrgyzstan is interested in（銳化性修飾）further enhancing cooperation in economic partnership.（2016. 11. 29）

（8）In general, we（強化過程）intend to actively expand the cooperation between our countries in spheres that serve the interests of the two countries.（2016. 1. 13）

致使放入功能語言學及物性（Halliday & Matthiessn，2004：168-305）當中討論，主體呈現方式為三類：“物質過程（+47，-7）+兩國政治交流參與者”、“關系過程（+34，-0）+兩國關系參與者”，這兩類過程出現的頻率最多，占比達51.46%，正面態度評價居多，物質過程和關系過程的描寫向外界勾畫了兩國政治交流的頻繁，良好的雙邊關系和政治互信，如（9）和（10），還有一類為概念意義詞匯（+51，-0），占比達29.82%，這類詞匯由于語境致使其帶有了態度傾向，其中使用頻率最多的詞匯為development（23次）和cooperation（16次），體現了吉方與中國發展合作的重要性。

（9）The two sides（物質過程）exchanged views on the future prospects of bilateral relations…（2016. 8. 25）

（10）China（關系過程）is our strategic partner, which is interested in stable prosperous Kyrgyzstan.（2016. 12. 1）

上述的態度呈現中，兩國有較好的政治互信和國際關系，經貿合作尤為突出，這也與吉爾吉斯斯坦國家的政治密不可分，獨立20多年來政權更迭頻繁，尤其2010年4.7事件后，國內經濟千瘡百孔，外債居高不下，急需解決國內的經濟問題，美俄的援助又帶有眾多附加條件，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中國2013年提出合作共贏的“一帶一路”戰略，作為中國近鄰，吉方希望抓住機遇，繼續加大與中國的經貿合作以解決國內目前存在的經濟問題。邊疆穩定涉及中國核心利益，吉爾吉斯斯坦對于中國的戰略地位又極其重要，加強與吉爾吉斯斯坦的雙邊合作，也有助于防止“三股勢力”滲入邊疆，更好地推進“一帶一路”的建設。

2 社會文化類

從圖3可以看到社會文化語篇中正面態度詞匯要遠多于負面態度詞匯，語篇的態度整體呈現積極，67篇新聞按主題分為四類，主題及圍繞中國的態度資源分布如表2所示。

表2 社會文化主題及圍繞中國的態度資源分布（詞匯）

中吉文化交流的新聞報道中主要為兩國文化高層的互訪交流和兩國民間的文化交流。會展與論壇的新聞報道中也主要為兩國文化產品和文化學術的交流，社會文娛和其他類的新聞報道中大都僅提及中國。從表2可以看到，銘刻（69）、激發（1）、旗示（13）、致使（52）評價意義的投入較高，圍繞中國的評價詞匯幾乎全部都為積極正面的態度，僅有的4個消極詞匯出現在一則中國公民違反邊境條例遭到拘留的新聞報道中。從報道密度上看社會文娛和中吉文化交流的新聞報道篇幅最多，其中，中吉文化交流的新聞報道中態度資源最為集中。銘刻中情感（+24，-0）、判斷（+7，-0）、鑒賞（+38，-0），情感和鑒賞的方式居多。

情感的呈現方式主要為兩類：間接引述“評價者+情感動詞詞組（+11，-0）+中國文化”、原話引述“評價者+情感動詞詞組（+7，-0）+中國文化”，全部為正面詞匯，占比達總情感詞匯數的75.00%。情感是評價者最直接的情感表達方式，表達了評價者對兩國文化互動中的印象，展現了良好的文化交往形象，如（11）和（12）。

（11）Kudaiberdieva（情感）stressed that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Silk Road Economic Belt is also, of course, will be linked to the enhancing cultural and humanitarian cooperation.（2016. 6. 9）

（12）“I（情感）love this competition it help us to learn more about China and the Chinese language, gain new knowledge and experience” contestant Ayperi said.（2016. 11. 26）

鑒賞的呈現方式也主要分為兩類：“評價性形容詞（+21，-0）+圍繞中國的描寫”、“評價性副詞（+10，-0）修飾的及物性過程+與中國相關的參與者”，全部為正面詞匯，占比達總鑒賞詞匯數的81.58%。評價者通過評價性的形容詞和副詞高度贊揚中國和中國所做出的貢獻，如（13）和（14）。

（13）China is one of（評價性形容詞）the main and（評價性形容詞）closest strategic partners.（2016. 11. 16）

（14）Correspondent centers of Chinese media have been（評價性副詞）successfully operating in Kyrgyzstan.（2016. 9. 20）

語料中判斷的呈現方式為一種：“評價性詞匯（+7，-0）+中國文化交流者”，全部為正面評價，既有中國藝人，也有文化學者，展現了中國文化交流者積極的形象，如（15）。

（15）（評價性詞匯）The best chefs of the city of Haidong cook traditional dishes of Qinghai province, as well as provided information about the culture of noodles.（2016. 7. 29）

引發中激發（+1，-0）、旗示（+13，-0）、致使（+48，-4）主要呈現方式為致使，主要為兩類：“物質過程（+17，-0）+文化相關的參與者、關系過程（+13，-0）+文化相關的參與者”，占比達到了57.69%，雖然致使的方式沒有銘刻評價意義明顯，但由動詞詞組描寫的物質過程和關系過程向外界構建了兩國文化交流緊密的形象，如（16）和（17）。

（16）The decision to open the Confucius Institute at Bishkek Humanities Universities（物質過程）has been achieved as a result of the agreement of Heads of State of Kyrgyzstan and China during the Bishkek summit of SCO in 2007.（2016. 6. 20）

（17）Besides, painting by Chinese artists, Chinese arts, theater masks, traditional Chinese clothing and others（關系過程）were presented as well.（2016. 9. 20）

激發僅出現1次，將漢語比作橋梁將兩個文化連接起來，如（18），旗示主要為“銳化性詞匯（+8，-0）+兩國文化合作”，如（19）。

（18）The study of the Chinese language by the younger generation is the（比喻）bridge between the two cultures.（2016. 11. 16）

（19）The joint construction of cultural and humanitarian cooperation opens new and vast opportunities for（銳化性詞匯）further deepening the Kyrgyz-Chinese relations.（2016. 6. 9）

上述態度資源呈現中，兩國文化交流緊密，中國在兩國文化交流中發揮著積極的作用，這也與中國大力推進“一帶一路”周邊國家文化交流密不可分，截止2016年中國在吉爾吉斯斯坦已有四所孔子學院，這也使得吉爾吉斯斯坦對中國文化產生了關注，中國所秉承的開放與包容的文化交也贏得吉爾吉斯斯坦的高度評價，塑造了良好的中國形象。

3 體育人文類

從圖3可以看到整個體育人文類語篇的態度積極，27篇新聞按主題分為三類，主題及圍繞中國的態度資源分布如表3所示。

表3 體育人文主題及圍繞中國的態度資源分布（詞匯）

所有新聞報道的主題中都未出現中國的態度評價詞匯（見表2），15篇報道了中國參與吉爾吉斯斯坦國家舉辦的體育或人文活動，6篇報道了吉爾吉斯斯坦參與在中國舉辦的體育或人文活動，6篇報道了吉爾吉斯斯坦參加別國舉辦的體育或人文活動中國僅被提及。在報道的密度上，吉爾吉斯舉辦的體育人文活動主題中11篇是第二屆世界游牧民族運動會報道，中國都被提及參與活動之中。

語篇中未投入對中國的態度資源，表明兩國體育人文深入交流偏少，以游牧民族為主的吉爾吉斯斯坦，體育活動相對單一，本國經濟因素的制約使得體育人文資金投入不足，但語篇中中國積極參與到吉爾吉斯斯坦的體育人文活動中也向外界傳遞了中國與鄰國積極加強體育人文交流的正面形象。

4 軍事類

從圖3可以看到整個軍事語篇的態度基調積極，語篇中的態度評價詞匯多展現各國軍事合作所取得的積極成果，主題及圍繞中國的態度資源分布如表4所示。

表4 軍事主題及圍繞中國的態度資源分布（詞匯）

表4顯示圍繞中國的態度資源詞匯1次鑒賞，1次旗示，5次致使，全部為正面態度評價，評價意義的投入相對較低。評價詞匯主要來自兩國軍事高層會晤的報道如（20），動詞詞組所描寫的及物性過程呈現了兩軍合作的正面態勢。

（20）In the course of the meeting the sides（物質過程）exchanged views on the state of Kyrgyz-Chinese military relations,（物質過程）clarified（評價性形容詞）main directions of（語境致使）bilateral cooperation and（物質過程）assured intention to（銳化性詞匯）further strengthen military ties between the two.（2016. 2. 2）

剩下11篇均為上合組織國家軍事合作報道，僅有一次及物性物質過程描寫兩國關系的發展程度的隱性評價，如（21），語篇中的內容涉及應對中亞恐怖主義合作、應對中亞的突發事件合作、人道主義救援合作等方面的報道，中國都以上合組織成員的身份參與其中，貢獻智慧和力量，雖沒有過多的態度評價詞匯，但中國軍事力量積極參與地區的安全穩定，也向外界展現了一個負責任的大國形象。

（21）Bilateral relations between Kyrgyzstan and China（物質過程）have been growing.（2016. 12. 2）

幾乎沒有圍繞中國的態度評價資源，也有本國政治因素的考慮，吉爾吉斯斯坦的軍事戰略地位一直以來都是美俄牽制中國的重要抓手，而經濟上吉爾吉斯斯坦又較為依賴中國，希望在大國間尋求利益平衡的吉爾吉斯斯坦，涉及中國參與的軍事合作報道時會趨于中性。

五、結語

上述研究表明，中國在吉爾吉斯斯坦卡巴爾國家通訊社英文版新聞報道中基本呈現正面積極的形象，政治經濟類的新聞報道中態度資源的呈現尤為突出，這既有報道數量居多的原因，也折射本國利益的訴求。中國應繼續維護好兩國之間政治互信，經貿往來，承擔域內一個大國應承擔的責任，同時還應加強兩國文化人文交流，而不僅僅停留在經濟和政治層面，這有利于向鄰國構建一個羽翼豐滿的大國形象。誠然研究有待更大語料證實，本族語的新聞語篇也并未考慮。研究視角也僅僅放在了一種語言學理論的詞匯層面上，不同語種在構建中國形象時是否會出現不同情況值得思考。未來中國形象研究如果能發揮語言學，尤其語料庫語言學在定性定量分析上的優勢，可以更加科學系統的探索中國形象的建構方式。

注釋：

①本研究的詞匯包括詞、詞組（含非限定性動詞詞組）、介詞短語三類（Halliday & Matthiessn，2004: 309-362）。

②卡巴爾國家通訊社網站（www.kabar.kg）于2017年2月10日進行更新，并增加漢語和阿拉伯語界面，原有網址改為www.old.kabar.kg。

③ 2016年11月10日的新聞報道中出現了一段俄文，為吉爾吉斯斯坦總統阿坦巴耶夫關于改善機場條件的通告，里面僅有動詞Наладить（改善）含有正面態度傾向，該詞也算入了總的態度詞匯標注中。

④表格中的百分比均由UAM給出。

⑤文中例子括號里為報道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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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04；

2017-11-21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人文社科基金項目“中亞網絡媒體的中國形象與增強新疆對外文化傳播有效性研究”（13BXW088）；新疆師范大學科技創新基金項目“吉爾吉斯斯坦主流網絡媒體新聞話語中中國形象研究”（XSY201601011）

汪啟凱，碩士生，研究方向：跨文化交際、應用語言學

曹湘洪，教授，博士，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社會語言學、跨文化交際

H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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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8-665X（2018）2-0125-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