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劇大師瓦格納的故事（六）

李建華 蔡成恩

特殊的禮物

柯西瑪是李斯特的女兒，19歲時被李斯特許配給自己的特意門生彪羅。彪羅是德國著名的鋼琴家、指揮家。

1857年，彪羅帶著妻子柯西瑪前往蘇黎世拜訪瓦格納。他怎么也想不到，這次的拜訪給他本人釀下了終身遺憾，他將柯西瑪拱手送給了瓦格納。

當柯西瑪第一眼見到瓦格納時，就被他那高貴的氣質和橫溢的才華所折服，她渴望的愛情就在眼前。一個多月的共同生活讓瓦格納和柯西瑪之間有了更多的了解。就在柯西瑪即將離開蘇黎世時，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情不自禁地向瓦格納述說了愛意。

1863年年底，瓦格納前往柏林演出，柯西瑪飛奔而來。兩人駕著一輛漂亮的小馬車到郊區兜風，一條不太寬敞的鄉間小路到處留下了兩人的歡聲笑語。

1870年，柯西瑪與彪羅解除婚約。8月25日，她與瓦格納在琉森教堂舉行了婚禮。

12月25日一大早，冬日的陽光剛剛映入室內，睡夢中的柯西瑪被一陣清新柔美的音樂聲叫醒，她推開房門，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旋轉樓梯上站著一支15人的小樂隊，正在瓦格納的指揮下演奏《齊格弗里德牧歌》。

柯西瑪猛然想起，今天是自己33歲的生日。“這是為我而創作，這是為我而演奏的旋律。”她淚流滿面，走下樓梯，緊緊地抱住瓦格納。

夢想成真的地方

坐落于美因河上游河畔的拜羅伊特小城，是一個被群山環抱、景色宜人的小城市。早在1835年時，瓦格納從這兒路過時，就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868年，瓦格納的《尼伯龍根的指環》創作已經進入譜曲階段。但他越來越感覺，假如要使演出有更好的效果，必須要建造一座專門的劇院。

一天下午，瓦格納來到王宮，覲（jìn）見路德維希國王：“國王陛下，您知道我現在正在進行《尼伯龍根的指環》的創作，可我們現有的劇院滿足不了它的演出。”

“哦，那該怎么辦啊？”

“我們應該為它再建一座劇院。”

“太好了，我的朋友。”路德維希熱情地擁抱瓦格納，“那就抓緊時間建吧。”

可500萬金幣的造價惹急了眾多大臣，他們聯合起來，把瓦格納驅逐出了慕尼黑。

1871年，瓦格納再次來到拜羅伊特，當即宣布：將在1873年在拜羅伊特舉辦第一屆音樂節。

拜羅伊特的議員們喜笑顏開，這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紛紛慷慨解囊，市政府還贈送了一大塊土地。1872年5月22日，劇院的奠基儀式隆重舉行。這一天正是瓦格納59歲生日。

1876年8月13日，第一屆拜羅伊特音樂節正式拉開帷幕。這一天，無論是瓦格納本人，還是在整部音樂史上，都是具有歷史意義的一天。

生命的絕唱

1877年7月，瓦格納對柯西瑪說：“我要完成《帕西法爾》了。”不到3個月，柯西瑪便通讀了《帕西法爾》的全部腳本。

然而，在兩年后，瓦格納的心絞痛日益嚴重，他不得不來到那不勒斯，在那里，他完成了《帕西法爾》的全部譜曲及配器。

7月26日，《帕西法爾》在拜羅伊特首次亮相，演出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轟動效應，拜羅伊特的大小商店都擺滿了與《帕西法爾》有關的紀念品。

8月29日，《帕西法爾》演出的最后一場，瓦格納悄悄地來到劇場的后臺，趁人不備溜進了樂隊里。臨近第三幕開始，他示意一下樂隊指揮，然后從他的手里接過指揮棒，親自指揮樂隊的演奏。

“嘩——”劇院里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瓦格納一時興起，竟然忘記了自己是“頂替”的指揮，他習慣地走到舞臺前鞠躬致謝。

劇院內瞬時靜了下來，仿佛空氣都凝固了似的，當觀眾反應過來原來一直是瓦格納在指揮時，劇院再次掀起了狂熱的高潮，“再來一遍”的呼聲此起彼伏。

這是他最后一次參加演出并指揮自己的作品。

1883年2月13日，瓦格納的心絞痛突然發作，柯西瑪急忙趕到，但為時已晚。當天下午3時30分，瓦格納在柯西瑪的懷里永遠閉上了眼睛，享年70歲。

2月16日的拜羅伊特出奇的肅靜，《齊格弗里德》里的《葬禮進行曲》回旋在城市的上空，街道兩旁擠滿了前來送葬的群眾，無數條挽聯垂掛在千家萬戶的房前屋后，由4匹馬拉著的靈車穿過街道，緩緩駛過瓦格納那座精致的別墅，將他安放在后花園的墓穴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