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全媒體數字化教材《閩文化通論》特點

邊建軍

（福建廣播電視大學，福建福州，350013）

全媒體數字化教材《閩文化通論》由福建廣播電視大學與“天下互聯”公司合作制成后，已在網上運行一年，期間不僅得到廣大學員的歡迎，亦得到社會上相關人士的關注。通過實踐檢驗，其成功得失自有人總結評議。本文僅從“全媒體數字化”特性出發，就全媒體數字化教材《閩文化通論》的特點和不足做一總結和探討。

一、材料選擇獨特新穎

一部好的全媒體數字化教材，要看為讀者提供了哪些新的材料。全媒體數字化的特性，使此教材具有極為廣闊的儲存功能，其信息量將得到極大的擴充。但選擇哪些材料進行儲存和擴充，卻是衡量這部全媒體數化教材質量高低的一個重要標準。作者并沒有不分青紅皂白地任意“捥到籃里就是菜”，在所有文字內容都全面配有相對應的材料同時，盡可能選擇在其他地方難以見到、但對理解教材內容又十分重要的材料。如福建出于各種原因，有許多珍貴文物流失海外，為海外博物館收藏，使我國人民無緣目睹。此教材配合文字介紹，展示了諸多國內不可能見到、為國外各種博物館所收藏的珍貴文物。因其獨一無二，所以讓人耳目一新。

以陶瓷為例。此教材曾開設陶瓷專節，以相當多的文字篇幅對其陳述，如在介紹建窯時稱：“宋代建陽水吉建窯的黑釉器顏色奇特，其釉色變化有純黑色釉、兔毫釉、鷓鴣斑釉、油滴釉、曜變釉和雜色釉六種，質感溫潤晶瑩。最主要的黑釉器，是一種底小口大、形如漏斗的小碗，有敞口和弇口兩種，以弇口為多，俗稱‘建盞’。其造型優美，釉色潤凈，烏光發亮，漆黑的釉上閃現出一條條銀光閃閃的細毫，狀如兔毫，故也稱‘兔毫盞’”。為配合文字說明，作者展示了被國外博物館所收藏的建窯黑釉實物照片，如：藏于美國弗瑞爾藝術館的南宋黑釉末茶盞(建窯)，藏于日本大阪市東洋陶瓷美術館的南宋烏金釉鷓鴣斑茶盞(建窯)，藏于美國舊金山亞洲藝術博物館的宋代黑釉油滴斑碗(建窯)，使讀者對建窯的代表作黑釉器有感性認識。教材文字在介紹德化窯時稱：“元明年間德化窯的白釉器俗稱‘建白’，其滋潤明亮，滑膩堅實，潔白中微見淡黃，純凈無瑕，光潔如絹。胎、釉渾然一體，溫潤晶瑩，無須任何色彩和裝飾，卻典雅雋永，饒有余韻，美如脂玉，又似奶油、象牙。在光線的映照下，通體呈乳黃或牙紅半透明狀，故又被稱為‘奶油白’‘象牙白’‘中國白’，為當時中國白瓷的代表作品。產品以宗教塑像最為突出，如觀音、釋迦牟尼、彌勒、達摩等，面部刻畫細膩，衣紋深而洗練，能很好地表現人物性格，其‘象牙白’觀音，有一種特殊的恬靜美感，造型端莊慈祥，使信徒自愿敞開靈魂心扉，皈依于她的足下，具有非凡的藝術魅力”。為配合文字論述，作者展示了被國外博物館所收藏的德化窯的宗教白瓷黑釉實物照片，如：藏于美國西雅圖藝術館的明代萬歷白瓷觀音像(德化窯)，藏于美國克利夫蘭藝術館的清代白瓷觀音像(德化窯)，藏于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明代白瓷達摩坐像(德化窯)；藏于美國舊金山亞洲藝術博物館的清代白瓷達摩像(德化窯)、明代白瓷神像(德化窯)等。

以繪畫為例。此教材設有繪畫專節，文字對福建繪畫史上的重要畫家和重要作品進行評述，但因有的畫家有許多作品為海外收藏無法欣賞。作者將海外收藏的作品予以展示，不僅開拓了者的視野，也為研究福建畫壇提供新的線索和內容。

如，南宋福唐(福清)人陳容為宋代首屈一指的以畫龍著稱的畫家，開創了水墨畫龍的先河，目前傳世的作品有20件，其中中國大陸和臺灣藏有9件，其余11件均為美國、日本所收藏。作者展示了藏于美國納爾遜藝術館的南宋陳容《五龍圖》。

再如，莆田人吳彬為明代福建影響最大的畫家之一，但他的畫作大多流失在美國，作者展示了藏于美國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高居翰教授景元齋的吳彬《方壺圓嶠圖》，藏于美國舊金山亞洲藝術博物館的吳彬《五百羅漢圖》《江深草閣圖》，由日本橋本大乙收藏的明吳彬《嵠山絕塵圖》等。作者展示的諸多為海外收藏的福建著名畫家作品。

還如：藏于美國耶魯大學藝術館的南宋鄭思肖《墨蘭圖》，藏于美國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藝術館的明曾鯨、曾熙志《人物圖》，藏于美國克利夫蘭藝術館的清華喦《寫元人筆意山水圖》《講秋圖》，藏于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館的清黃慎《擊罄圖》、清華喦《潑墨蒼龍圖》，藏于美國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高居翰教授景元齋的明王建章《山水圖》，藏于美國舊金山亞洲藝術博物館的清華喦《松鼠圖》、清華喦《山水圖（扇面）》，藏于美國弗瑞爾藝術館的清黃慎《賞菊圖》，藏于日本大阪市立美術館的南宋鄭思肖《墨蘭圖》、清華喦《秋聲賦詩意圖》，藏于美國克利夫蘭博物館的明邊文進《三友百禽圖》，藏于美國弗利爾美術館的清華喦《栗鼠叭叭鳥圖》、清黃慎《賞菊圖》，藏于日本藤井有鄰館清華喦《虎林二十景（花神廟）》《虎林二十景（玉泉寺）》，藏于日本東京國立博物館清黃慎《壽老圖》等。

為了使讀者更好地了解教材內容，向讀者展示教材制作過程的背景，這是一個創新。這個背景包括：向讀者介紹教材主要完成人和制作單位、教材的總體結構、教材的由來和演變、舊教材所獲的獎項、對教材的相關書評論、作者發表相關成果，值得提及的是，教材還介紹了作者在國外相關機構考察調研的照片，如展示了作者在澳洲天主教大學圖書館、墨爾本神學院圖書館、哥倫比亞大學東亞圖書館、圣荷西大學圖書館、迪肯大學圖書館、硅谷弗利門圖書館、加州大學伯克力分校東亞圖書館、拉籌伯大學圖書館、墨爾本大學東亞圖書館、斯坦福大學東亞圖書館、維多利亞圖書館、舊金山市立圖書館、三藩市美術館、舊金山亞洲藝術博物館、紐約大都會博物館查閱文物時的工作照，使讀者能真實了解教材制作的諸多幕后工作，有益于進一步理解、領會作者的用意。

二、圖片精準配合文字內容

全媒體數字化教材的特點，可采用多種媒體表現手段來表現作者所要表現的內容。作者在構建此教材時，充分利用了這種在表現手法上的優勢，大大豐富了手段，如以文字30余萬字為基礎，動畫12個，音頻40個，視頻154，輪播圖265個，靜態圖1701張，gif圖19個。但作者又不是僅僅滿足于表現手段的豐富和多樣，而是著眼于是否能精準到位地表現教材所要表現的內容，使其既多樣又精準，二者圓滿結合，以達到事半功倍、相得益彰的效果。要指出的是，一些內容如僅以文字表達還難以讓人信服，作者通過縝密的考慮，選擇極具說服力的照片與文字恰到好處的配合，精準地表現了所要表現的內容，“事實勝于雄辨”，讓讀者一目了然。

以宗教為例。如教材第一章第二節在論述“宗教文化的傳播”時，曾稱：“在中國佛教史上，福建在編撰、翻刻、收藏、流通佛典方面，有著特殊的貢獻。福建寺院藏有大量佛經。因福建地理偏僻，各種動亂不如中原頻繁，使得一些佛典珍藏至今。福建寺院刻經歷史悠久。宋代福州東禪等覺寺所刻《崇寧藏》和開元寺所刻《毗盧藏》，是中國歷史上最早的兩部寺刻大藏經”。宋代福州寺院刻經輝煌，足可證明教材第七章中所言：“宋代福建佛教之盛居全國之冠”。作者在文字說明同時，展示了藏于美國哈佛大學的“宋元慶八年（1085年）福建東禪等覺院刻萬壽大藏本《六度集經》”的書影。宋福州東禪等覺院的大藏經，簡稱崇寧萬壽大藏或福州藏，而東禪院本保存下來的極少，頗為難得，故極具說服力。再如第七章第一節在論述“由于地緣原因，臺灣佛教與福州佛教關系一直極為密切”時，作者談及福州涌泉寺法脈遠播臺灣，即使在日據時期也沒有中斷，這是因為當時臺灣出家僧侶要受戒需到福州，而鼓山涌泉寺是最理想的寺院，且“只有在涌泉寺受過戒才能在臺灣任住持”。但史料記載甚少，故有人甚至對此產生懷疑。作者展示了從臺北月眉山靈泉寺收集的“臺灣僧侶到福州鼓受戒證書”照片、“臺灣僧人參加鼓山受戒班合影照”，使這一事實有了實物佐證，可謂板上釘釘。又如教材第七章第一節在論述福建寺院刻印佛典的特點時，專門論述了宋代福建東禪等覺院的雕本，作者展示了藏于臺北故宮博物院的“宋元祐六年（1091年）福州東禪寺刊萬壽大藏本《菩薩瓔珞本業經》”書影，以實物讓讀者增加了感性認識。作者還展示了宋慶元間建陽刊本《妙法蓮華經》，可看出當時刊刻水平已有很高的水平，亦可得知當時經書流通的興盛程度。

以福建方志為例。在第三章第二節論述福建地方文獻時，作者展示了藏于澳大利亞墨爾本大學東亞圖書館的福建方志、藏于美國第三大東亞圖書館加州大學伯克力分校東亞圖書館的福建方志，因這些福建方志的照片皆為作者本人在當地所拍攝，系第一次披露，故不僅精準，還增強了說服力。以雕版印刷為例。教材十二章第四節專門論述福建雕版印刷，在言及福州東禪等覺禪院住持沖真發起勸募，始于北宋元豐三年（1080年），至崇寧二年（1103年）竣工的六千四百三十四卷《崇寧藏》時，展示了“福州東禪等覺寺《崇寧藏》刻本”書影。在介紹“宋福建建安麻沙刻書規模居全國之首，與成都、臨安成為我國三大刻書中心”時，展示了藏于臺北故宮博物院的“宋慶元間（1195－1200年）建安魏縣尉宅刊配補元刊明修本《附釋文尚書注疏》”書影、“南宋乾道七年（1171年）建陽蔡夢弼書坊《史記集解索隱》”書影、藏于臺北故宮博物院的“宋紹熙二年（1191年）建安余仁仲刊本《春秋公羊經傳解詁》”書影。這些照片和書影，或藏于臺灣，或藏于國外，故彌足珍貴。

三、變抽象為直觀

全媒體數字化教材的特點，是調動各種媒體的特點，以形象化手段讓讀者能通過直觀感受來理解教材內容。但一些教材內容無法以視頻、音頻、照片等手段來展示，作者則根據文字內容，設計了各種不同形式的頗具創意的示意圖，使抽象的內容變為直觀可感。具體如：

(一)以地圖為主的示意圖

如“1-34 北宋福建人口增加示意圖”，以地圖及五種不同顏色表示5次遷徙為標識；“1-46福建方言區示意圖”，以福建地圖為標識進行區分；“1-50福建地理環境示意圖”，以福建地圖為標識；“7-95福建穆斯林來源示意圖”，以地圖加顏色為標識；“11-49福建江河縱橫的示意圖”，以地圖加數字表格為標識；“1-48福建北連浙江、南接廣東、西臨江西的示意圖”，以地圖的省界為標識；“11-40福建與周邊環境示意地圖”，以地圖加動畫為標識；“11-41福建的四個經濟區示意圖”，以地圖加文字說明為標識。

(二)以區塊分辨為主的示意圖

如“1-40福建華僑華人在世界分布示意圖”，分為9個區塊形態，展示了1580萬名閩籍華僑華人分布在世界188個國家和地區。

(三)以臺灣海峽地形為示意圖

如“1-45閩臺‘五緣’示意圖”，以臺灣海峽加5條關聯線為標識；“1-46臺灣赴福建任職數目示意圖”，以臺灣海峽加箭號為標識。

(四)以圖形加文字組成的示意圖

如“1-45閩文化多元性示意圖”、“8-6-1閩西婚嫁習俗示意圖”“8-16-2福州喪葬過程示意圖”“8-16-3閩南喪葬過程示意圖”“8-16-3閩南喪葬過程示意圖”“8-16-4閩西喪葬過程示意圖”“10-2‘城在山中，城中有山’示意圖”“10-13‘三坊七巷’示意圖”等，“11-32各地商幫分布示意圖”“12-23洛陽橋‘浮運架梁’示意圖”等，均以圖形加文字為標識。

(五)以圖畫組成的示意圖

如“4-60民歌《月光光》意境示意圖”，以一優美的畫面為標識。

(六)以圖表組成的示意圖

如“7-16禪宗門派圖”，以文字組成的復雜圖表為標識。

(七)以照片為示意圖

如“8-19晉江僑鄉的‘公雞娶婦’風俗示意”，以照片為標識；“12-22洛陽橋‘種蠣固基’示意圖”，以實物照片加圖為標識。

(八)以文字為示意圖

如“9-10歷代福建進三甲(以陳氏為例)示意圖”，全部以文字介紹為標識。

(九)建筑剖面圖為示意圖

如“10-22閩南民居對稱布局的示意圖”、“10-27府第式布局示意圖”，均以剖面圖為標識。

(十)以動畫為示意圖

如“11-8福建海岸線示意圖”，以動畫為標識。

(十一)以顏色為示意圖

如“11-42按習俗、語言等文化特征劃分的福建6個經濟區示意圖”，以6種不同色顏為標識；“11-43按開放層次、開放功能、發展速度劃分的福建三個經濟區示意圖”，以3種不同顏色為標識；“11-44按山海地域劃分的福建二個經濟區示意圖”，以2種顏色為標識；“11-44福建按沿海、山區的特點劃分為兩個經濟特區的示意圖”，以2種顏色為標識；“11-45福建按經濟協作密切程度劃分兩個經濟區示意圖”，以2種顏色為標識；“11-46福建省九個經濟區示意圖”，以9種不同顏色為標識。

以上11種類型的示意圖，雖然有的還有待于完善，但作者一改以往完全靠文字說明的方式，在如何最大程度利用全媒體數字化的優勢、將教材打造成可觀可感方面做出了不懈的探討，研究這些示意圖，對于如何“變抽象為直觀”有著積極的借鑒意義。

四、通過形式上的開放將內容進一步延伸

通過形式上的開放將內容進一步延伸，是全媒體數字化教材的一個顯著優勢。作者在這方面進行了多方面的嘗試。

一是將作者的其他成果進行鏈接。如在第一章論及閩臺文化交融時，為了讓讀者進一步理解教材內容，作者將其近期出版的《閩臺五緣簡論》目錄、前言、后記進行鏈接，由此拓展了讀者的視野，有益于加深對“閩臺文化交融”的認識。

二是將教材中提及的一些專有名詞進行二級鏈接。這些二級鏈接的重要名詞，約四十個，雖然不是教材要求掌握的內容，但有益于開闊讀者的知識面，應該是多多益哉。

三是將教材中提及的一些內容直接鏈接到其他網站。這種鏈接可進一步激活讀者的學習熱情和欲望，應大力提倡。如教材第七章在論及福建佛教時，曾提及研究福建僧人的著作《建州弘釋錄》，因受篇幅限制而無法展開，但作者并沒有放棄，而是將其鏈接到“南普陀在線”網頁，而此網頁有《建州弘釋錄》的全文，有興趣的讀者可自行閱讀或下載。

五、余論

雖然此教材從全媒體數字化特性出發，做了大量有益的探索，取得了有目共睹的成績，但其不足之處也是顯而易見的，如何使其優勢和效益最大化，還有許多可探討的空間，如：能否使二級鏈接的內容更多些？能否有三級鏈接甚至更多的鏈接？能否再將教材所論及的十二章內容再深化、拓展？一些已經成為二級鏈接的內容能否按教材內容劃分的原則，按最重要、重要、次重要來排列？能否進一步拓展其功能，做到不僅有學習功能，還有查閱功能、資料收集功能等，做到凡是想了解與閩文化相關的內容，基本都能在此得到滿足？能否從中得知國內外研究閩文化的最新動態？總之，將全媒體數字化的優勢最大化，使之成為學習、了解，甚至研究閩文化的一個最佳平臺，無疑是最終極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