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創新宣傳視域下的意識形態工作初探

王金波 中關村科技園區管理委員會

意識形態工作是黨的一項極端重要的工作。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能否做好意識形態工作，事關黨的前途命運，事關國家長治久安，事關民族凝聚力和向心力。”(1)總書記還指出，要牢牢掌握意識形態工作領導權，建設具有強大凝聚力和引領力的社會主義意識形態。(2)

作為黨的宣傳部門，發揮思想引領、輿論引導工作職能，抓好意識形態工作責無旁貸。習近平總書記在2013年8月19日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上強調：“宣傳思想部門承擔著十分重要的職責，必須守土有責、守土負責、守土盡責”，“要樹立大宣傳的工作理念，動員各條戰線各個部門一起來做，把宣傳思想工作同各個領域的行政管理、行業管理、社會管理更加緊密地結合起來。”

對于科技創新領域的宣傳工作來說，加強對創新創業主體的宣傳引領和輿論引導，為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實施營造良好輿論環境，為黨和國家創新發展事業凝心聚力，是宣傳思想工作的內在要求，也是意識形態工作的具體體現。

一、加強科技創新領域意識形態工作的重要意義

(一)為黨和國家創新發展事業凝心聚力的需要

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創新是引領發展的第一動力，必須把創新擺在國家發展全局的核心位置，加快建設創新型國家。具體來說，我國到2020年要進入創新型國家行列，到2030年要躋身創新型國家前列，到2050年要建成世界科技創新強國。(3)

思想是行動的先導。有力有效的意識形態工作，可以促進人們達成思想共識，凝聚人心、薈萃力量。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圍繞全國人民共同奮斗的目標，樹立最大公約數理念，“把最大公約數找出來，在改革開放上形成聚焦，做事就會事半而功倍。”(4)尋找最大公約數，就是團結大多數。科技創新領域意識形態工作，就是要為黨和國家的創新發展事業鼓與呼，最大限度把創新創業主體團結在黨的周圍，吸引更多的創新創業者投入到改革創新發展時代大潮中，實現其個人成長與黨和國家事業發展的共同進步。

(二)守土有責開展意識形態斗爭的需要

意識形態是思想的集合。思想陣地沒有真空，主流意識形態不去占領，其他社會思潮就會去占領。當前科技創新領域，由各種背景的創新創業者組成的創新創業群體迅猛壯大，已逐步成為新經濟的主力軍。這些創新創業主體，對于黨的改革創新路線方針政策的認知和認同程度，直接影響到黨的路線方針政策的實施。

隨著傳媒技術迅猛發展，信息傳播形勢更加復雜。“人人都有麥克風”的背后，不僅存在國內國際、體制內外的原發性的價值觀差異，也不乏敵對視力有意策劃滲透。當前，意識形態領域多元思想文化相互交流交融交鋒，主流意識形態與多樣化社會思潮長期并存、相互激蕩趨勢更加顯著，引領社會思潮、凝聚思想共識的任務艱巨繁重。(5)因此，無論是條條，還是塊塊，在科技創新領域，要有陣地意識，牢牢把握意識形態的主動權、主導權、話語權。

二、科技創新領域意識形態工作面臨的主要問題

(一)從形式上看，存在“兩個輿論場”割裂現象

“兩個輿論場”概念，最早由新華社前總編輯南振中1998年提出，他認為當時客觀存在兩個輿論場：一個是主流媒體著力營造的“媒體輿論場”，忠實地宣傳黨和政府的方針政策，傳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另一個是依托于口耳相傳，特別是互聯網的“民間輿論場”，人們在新媒體平臺上議論紛紛，影響著輿論格局。(6)此后，“兩個輿論場”的提法屢見報端，用于特別指代傳統媒體和新媒體兩個輿論場。

近幾年來，各類傳統主流媒體甚至國家機關，紛紛建立新媒體賬號或獨立開辟新媒體平臺(7)，已極大拓展了互聯網陣地。但是在寬闊浩渺的互聯網空間中，這些主流媒體的互聯網陣地，與包括創新創業者在內的民間互聯網領地，無論從內容關注，還是發聲風格上，仍然明顯存在著兩個不同場域的特征。

(二)從實質上看，存在“兩套話語體系”尚未打通的問題

話語體系是人們在一定社會語境中形成的思想理論體系和知識體系的外在形式，用以表達特定的思想立場和價值觀念。由于主體、職業、場合等不同，存在著政治話語體系、學術話語體系、公眾話語體系三大話語體系。政治話語體系由黨政部門源發產生，作用對象是社會公眾，政治話語體系和公眾話語體系兩者適用范圍是全域的，構成了意識形態矛盾的兩個方面。與這兩者相比，學術話語體系的適用范圍相對較窄，且學術工作者自身也包涵在公眾范圍之中。因此，嚴格說來，從意識形態層面來說，只存在兩套話語體系，即：政治話語體系和公眾話語體系。(8)

與“兩個輿論場”問題相對應，意識形態工作面臨的挑戰，實質正出在兩套話語體系尚未打通上。政治話語體系通常突出權威性和流程性，兼顧邏輯嚴謹的意義闡述；公眾話語體系通常注重個體化、實在性，時常帶有感染性和情緒化特點。政治話語體系對于社會公眾而言，相對復雜，不易自主理解和內化。科技創新領域的政治話語體系，更兼具科技性、權威性、邏輯嚴謹性于一身，在宣傳科技創新政策過程中，通常容易出現在文字轉化上不夠，使得社會公眾其中包括一些創新創業者對政策理解不到位的情況。同時，面對科技創新領域出現的某些輿情事件，也較少能很快運用既準確嚴謹、又生動鮮活的話語，進行有力有效的輿論引導。

一種理論的話語體系要能夠得到更好地傳播，就需要能夠為更多的人所理解和認同。打通兩套話語體系，促進理解、共識和認同，是做好意識形態工作、凝聚人心的關鍵。

(三)從根本上看，存在管理體制機制尚不到位的問題

我國已經進入新的歷史方位，以科技創新引領發展的新經濟體系正加快構建。以非公企業的迅猛增長為重要特征的科技創新領域，正發揮著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生力軍作用。

前面已經分析，出于為黨和國家的創新發展事業凝心聚力，以及守土有責開展意識形態斗爭的需要，亟待加強科技創新領域意識形態工作。但是，“力”由誰聚、“土”由誰守的問題，還不是十分清晰。意識形態權責架構，尚不能滿足時代的需要。按照目前權責架構設置，對體制內意識形態作用顯著。而對非公領域，雖然也采取了非公企業黨建等措施，但相對還是軟性的。

毋庸諱言，我們對科技創新領域特別是非公創新創業主體意識形態管理工作，是缺位的。這些非公創新創業主體缺乏主流意識形態和思想上的引領，容易在發展理念和道路上跑偏。名義上的監管部門，由于沒有相應機制提前了解掌握情況，無法做到防患未然，往往是問題出現并形成社會輿情之后才發現，才采取相應處理措施，但此時往往已經產生了對創新創業氛圍的不利影響且不易彌補了。

三、加強科技創新領域意識形態工作的原則要求以及途徑探索

(一)堅持黨管意識形態，鞏固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

意識形態工作本質上做的是政治工作，關系到舉什么旗、走什么路等重大政治問題。我們黨是馬克思主義執政黨，以馬克思主義哲學、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和科學社會主義為理論開端，堅持人民主體地位，把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作為奮斗目標，并且依靠人民創造歷史偉業。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宣傳思想工作就是要鞏固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鞏固全黨全國人民團結奮斗的共同思想基礎。”(9)

人們對科技創新帶來的美好生活向往，是科技領域奮斗的目標。一切為了人民，一切依靠人民，在團結帶領廣大創新創業主體加快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過程中，舉旗定向，至關重要。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最新成果，是21世紀的馬克思主義。加強科技創新領域意識形態工作，鞏固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就要學懂、學通、學透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并切實作為科技創新領域意識形態工作的指南。

(二)完善管理體制機制，消除非公創新創業主體意識形態工作管理死角

科技創新領域特別是非公創新創業主體意識形態工作管理缺位，反映出意識形態體制機制跟不上時代需要的問題。若要切實發揮意識形態工作責任制的作用，切實將守土有責、守土負責、守土盡責落到實處，需要兩個條件：一是明確“土”的領域，以及相應“責”的標準；二是窮盡“土”的幅員，搭建“責”的有機體系。

對于日益壯大的非公創新創業主體的意識形態管理工作，需要加強頂層設計，把科技創新領域意識形態之“土”納入整個意識形態工作版圖，并指定專門部門牽頭負責這一領域意識形態工作，徹底消除監管死角。特別是對于非公創新創業主體及其群體，要建立相應機制，提前了解掌握其價值取向和意識形態動向，以盡早發現苗頭，提前避免不良輿情的出現，或及時遏制不良輿情蔓延。

(三)加強內容建設和陣地建設，牢牢把握科技創新領域意識形態領導權、主導權、話語權

加強內容建設，最核心是堅持正確的輿論導向。輿論導向正確，是黨和人民之福；輿論導向錯誤，是黨和人民之禍。(10)時刻把正確導向擺在首位，始終保持高度的政治敏銳性和政治鑒別力，堅持正確政治方向不動搖，把握正確輿論導向不偏離。科技創新領域的宣傳工作，要強化思想政治素質、大局意識、判斷能力、業務水平，把握好輿論引導的時、度、效。

加強陣地建設，主要是鞏固傳統主流媒體陣地，堅持正面宣傳引導；用好新媒體陣地，擴大網絡發聲力度和頻度；拓展實物載體等陣地，以喜聞樂見的方式反映科技創新領域的蓬勃風貌，鞏固壯大主流思想輿論，增加深化改革信心，營造科學發展、實干興邦的濃厚氛圍，凝聚帶動更多創新創業主體投身創新發展大潮中。

科技創新領域意識形態工作，內容建設是源頭，陣地建設是依托。可以根據領域特點，創新工作方式和手段，與領域有影響力的自媒體、新媒體特別是科技新媒體，建立常態溝通渠道，拓展輻射范圍。牢牢掌握科技創新領域意識形態工作的領導權、主導權、話語權，引領科技新媒體弘揚主旋律、傳播正能量，堅定廣大創新創業者的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

(四)久久為功，努力打通兩套話語體系，擴大兩個輿論場的重疊度

如前所述，兩個輿論場割裂問題、兩套話語體系不貫通的問題，并不是科技創新領域意識形態工作的個案，而是長期以來形成的普遍現象。兩套話語體系打通，意味著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在人民頭腦中將得到更多理解、認同和扎根。兩個輿論場重疊度越大，我們主流意識形態更容易引起廣泛的共鳴。本質上說，兩套話語體系打通，將毫無疑問地帶來兩個輿論場重疊度的擴大。打通兩套話語體系，擴大兩個輿論場的重疊度，需要做出久久為功，用心、用情、用力，付出持續不斷的努力。

一方面，要進行換位思考，在表述上改變文風。北京市委書記蔡奇同志曾經直言不諱指出，“我們不能老講官話、套話，這種大話，老百姓當然不愿意聽了。我們要改變文風，包括話語體系都得改。我們有些官員之所以與群眾總講不到一塊兒，說到底是我們的文風、學風有問題。總拿著稿子念，沒有自己的話。官員的微博，如果都是文件，都是領導講話，這種微博誰看？誰跟你互動？微博當然要有點個性的東西，要有自己的話語。”(11)

另一方面，要提高話語轉化的水平，也就是既不改變話語原意，又做到簡潔、明了、生動，讓人愛聽，也聽得懂。理論上來說，不同話語體系是完全可以實現無縫轉化的，其原因在于文本的互文性。“任何文本的構成都仿佛是一些引文的拼接，任何文本都是對另一個文本的吸收和轉換。”(12)如前所述，政治話語體系和公眾話語體系是意識形態工作矛盾的兩個方面，而排諸二者之外的學術話語體系，由于其嚴謹性、邏輯性、理性的特征，容易被政治話語體系接納；由于其秉持第三方立場、層層論證說理的特征，也容易被公眾所接受。學術話語體系恰好構成了打通兩套話語體系的橋梁。本文認為，有傳播力的主流話語體系，也就是，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的“發揮我國哲學社會科學作用，要注意加強話語體系建設”(13)，應該是既有理論高度，又具有實踐指導性，是充分借鑒融合學術話語體系、進行有益轉化后的話語體系。

此外，培育一支政治過硬、素質過硬的意識形態工作人才隊伍，是做好科技創新領域意識形態工作的保障。在互聯網+時代，還要著力做好網絡思想政治工作，為黨和國家的創新發展事業營造良好的網絡輿論環境，并促進人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的發揮，促進個體成長與黨和國家的事業同發展共進步。

注釋：

(1)習近平：在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上的講話，2013年8月19日.

(2)中共中央宣傳部：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三十講[M].北京：學習出版社，2018：212.

(3)中共中央、國務院：國家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綱要，2016年5月19日.

(4)習近平：在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上的講話，2013年8月19日.

(5)中共中央宣傳部：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三十講[M].北京：學習出版社，2018：215.

(6)陳芳：再談“兩個輿論場”——訪外事委員會副主任委員、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新華社原總編南振中[J].中國記者，2013(1).

(7)例如，傳統主流媒體和國家機關紛紛在微博、微信、頭條號等平臺開設自己的公眾號，或者獨立開發客戶端。

(8)至于學術話語體系的作用，本文將在第三部分進行分析。

(9)習近平：在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上的講話，2013年8月19日.

(10)新華通訊社課題組：習近平新聞輿論思想要論[M].北京：新華出版社，2017：58.

(11)程冠軍.對話蔡奇：官員如何用好網絡，學習時報，2012年4月9日.

(12)余源晶.話語分析視域下的政策構建[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5：85.

(13)習近平.在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2016年5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