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新離不開堅持

◎士 心

1869年，被譽為“戰略空軍之父”的朱里奧·杜黑出生在意大利南部的一個小鎮。他自幼迷戀軍事，18歲就開始學習炮兵知識，后來又被選送到陸軍大學深造，畢業后在陸軍很多崗位上工作過。但他并沒有把自己禁錮在陸軍這一條路上，而是時刻在捕捉著新機會。

1903年，萊特兄弟成功發明第一架飛機的消息讓杜黑興奮不已，他敏銳地意識到飛機將在未來戰場上有著光明的前景，于是開始對“航空技術用于軍事領域的可行性”進行研究。1909年，杜黑撰寫文章稱：戰場上將出現新的軍種“空軍”，飛機用于戰爭將會徹底改變戰爭的面貌，并派生出新的軍事學術“空中戰爭理論”。

不料杜黑極具前瞻性的文章發表后被視為天方夜譚，惹來無數嘲諷。很多人認為飛機充其量是戰爭的輔助角色，難當大任。杜黑有些失望，但他沒有放棄，而是繼續呼吁。終于，意大利當局決定在陸軍部隊裝備飛機，用于戰場偵察和炮兵射擊校驗。

結果不出杜黑的所料，在意大利與土耳其的戰爭中，這些飛機表現非凡。1911年，意大利某上尉首次駕機飛往土耳其陣地上空偵察，成為世界戰爭史上飛機參戰的第一例；兩周后，另一名少尉又駕機在土耳其上空投下了4枚2千克的炸彈，開了航空轟炸的先河。這些盡管沒有給土耳其造成太大損失，卻給土耳其軍民帶來了巨大的心理震懾。杜黑因此功勞迎來了自己職業生涯的一大突破：意大利第一個航空營組建時，杜黑被任命為營長。

得到認可的杜黑干勁十足。不久，他又向陸軍部遞交了一份報告，預言在未來戰爭中，空中力量必將成為決定性因素，并詳細論述的空軍的組織結構、飛機和人員的數量等，成為意大利空軍建設的基本框架，被后世稱之為“杜黑報告”。

不過，凡是創新必然不會一帆風順，杜黑很快遇到了新的問題。

1915年，意大利卷入第一次世界大戰，已經升任某師參謀長的杜黑多次向意大利最高軍事當局建言，建議組織500架轟炸機轟炸奧匈帝國后方以奪取勝利，卻被并不認同空軍作用的決策者們拒絕了。被激怒的杜黑尖銳地批評了這一錯誤，結果慘遭報復：他被送交軍事法庭判處一年監禁。

杜黑意識到要讓人們普遍接受一種新思想、新事物，必須形成系統的理論。在獄中，他潛心鉆研，明確提出了制空權理論：先奪取制空權，然后通過戰略轟炸摧毀敵人生死攸關的部分，迫使敵人屈膝投降。

杜黑的理論很快被證實是對的：1917年，意軍在與奧德聯軍的一次作戰中由于沒有采用杜黑的制空權理論而慘敗。意大利當局于1918年為杜黑恢復名譽，并任命他為國防部航空署主任。但各種保守勢力依舊作祟，杜黑空有滿腔抱負卻無法施展。他毅然選擇退役，專心為空軍時代著書立說。

1921年，杜黑完成了軍事史上有著劃時代意義的《制空權》一書，該書以“制空權”為中心，從戰略高度論述了有關空軍建設和作戰使用的許多問題，是第一部專門論述空軍戰略理論的軍事著作。后來，《制空權》多次再版，備受追捧，不僅在兩次世界大戰期間引領了世界各國的空軍建設，至今依然被頂禮膜拜。這一切既離不開杜黑敏銳的判斷力，更離不開他堅持不懈的探索精神，如果沒有這些，他也成不了卓越的軍事思想家、空軍軍事學術先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