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令宸 廣西師范學院新聞與傳播學院
隨著時代以及新聞實踐的發展,傳統新聞價值標準觀念已發生改變,其新聞價值的內涵在互聯網飛速發展的今天有所嬗變和擴張,一些以往不被公認的不具有新聞價值屬性的事實在如今的新媒體時代基于一定情形下也被認為具備可傳播的新聞價值,并且原有的被認為是新聞價值的要素隨時代的發展也發生了一定的轉變。
傳統政治機制在數字化時代失靈和失效,也是媒體格局巨變的產物。新媒體時代的信息生產機制、傳播渠道以及受眾偏好等,都已經發生顛覆性變化。與之相伴的是,新聞傳播領域的一些基本概念開始遭遇挑戰。比如,身處“后真相時代”,新聞從業者已無法繼續套用教科書中的論述,將時新性、重要性、接近性、顯著性、趣味性作為判斷新聞價值的標準。身處新媒體時代,尤其社交媒體蓬勃發展的時代,媒介生態和受眾心態已經出現深刻變化,這些都導致傳統的新聞價值理論遭到了挑戰。
首先,時新性向強調受眾“體驗需要”的迫切性轉變。
作為新聞從業者都知道“新聞是新近發生事實的報道”這個定義,但傳統媒體受采編流程、發稿模式等因素限制,“新近發生”實質可能是幾小時前、一天前甚至幾天前,這往往意味著一個新聞事件從發生到正式出現在新聞報道中,可能會有一定時間差。而新媒體普遍采用24小時不間斷發稿的“實時新聞”模式,突破了時間和空間的限制。因此,傳統新聞觀念中的“時新性”概念不再成為一種首要的、前提性的標準,“時新性”的內涵從單純地對事件發生“時間點”的新的強調轉向對受眾體驗新聞的“迫切性”的強調。
可以看出,在新媒體時代,受眾對新聞信息的發布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他們希望看到的不單單是新聞,而且是最新的信息,這就迫使媒體不得不用微信、微博、公眾號等新媒體渠道實時發布信息。另一方面,如今新聞生產已不再專屬于專業媒介機構,有些報道和評論都是實時的,用戶生產內容、專業生產內容以及職業生產內容優勢互補,從而克服了傳統媒體在時間上的弊端。[1]
其次,受眾主體的實用性開始代替重要性。
重要性是新聞價值的重要原則,主要以新聞事實對人和社會的影響為考量標準。"今日頭條"的口號是"你關心的,才是頭條"!聚合類的資訊客戶端將新聞"大眾"這一概念進行了更為具體的分化,以個體的需要來定義新聞的重要性,并得到技術上的支持,最終實現了用戶能根據自己的閱讀興趣來得到所需的新聞。并且聚合類資訊客戶端同網站新聞一樣,通過文本超鏈接來滿足受眾延伸閱讀的需要,而且能與網友進行評論交流,從而增強了新聞傳播的交互性。這種用需求來定義新聞重要性的概念將影響甚至修正傳統新聞傳播事業中過于籠統的判斷標準。[2]
因此,有些新聞的選題和細節,未必有多“重要”,而滿足受眾需求的受眾主體的實用性開始變得越來越重要。
再次,接近性逐漸向親近性方向靠攏。
新媒體時代的新聞報道,將關注重點從關注新聞本身轉向關注新聞中信息與人之間的關系。在當前的“后真相時代”,受眾對情感、認知等方面的心理認同,有可能會高于對事實本身的關注。在目前的技術條件下,受眾能主動地去選擇與自身心理相接近的新聞,并在彼此互動中強化自己的價值認同。
較之傳統的新聞報道方式而言,類似關于遠距離國際新聞的報道借力新媒體技術帶領受眾更為有效地跨越了地理阻隔,從而豐富了受眾對于地理非接近性新聞事件的直觀感知。不論是在新聞生產實踐中,還是在受眾認知觀念中,“接近性”都不再必然和物理意義上的距離有關。在延續“心理接近性”的同時,弱化了“地理接近性”。即逐漸向“親近性”方向靠攏。
最后,趣味性向媚俗性轉變。
在當前互聯網背景下,受眾的閱讀方式由深閱讀轉向了淺閱讀,為了讓某一類新聞短時間內得到受眾關注,產生眼球經濟,一些人可能會對新聞進行媚俗化的處理。
學者吳琴此前的研究文章指出,傳統媒介時代新聞生產的趣味導向,在當下已經發生了“名存實亡”的變化,由內容新鮮奇特、饒有趣味,表達方式生動活潑、引人入勝轉變為煽情性、媚俗性。[3]她用“藍瘦香菇”議題的流行,闡釋了新媒體語境下的言語媚俗化的趨勢。那名南寧男子方言色彩濃厚的一句“藍瘦香菇”(難受想哭),本來是當事人身份地位弱勢的一種體現,但網絡時代的媒體議程設置規則發生了變化,讓各種帶有調侃、嘲笑意味的相關報道充斥網絡,甚至讓這個詞成了去年的一個網絡流行語。
本篇論文從新聞價值入手,分析探討新聞價值的嬗變,在新聞價值嬗變的同時注意審視新聞價值的倫理問題,同時要注重新舊媒體的結合,客觀公正的看待社會變遷,科學合理的對待新媒體環境下新聞價值的嬗變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