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談節目的敘事研究

黃金 戴東輝 長江日報報業集團長江日報社

一、訪談欄目的敘事主體

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制作的《60分鐘》自從70年代中期登上尼爾森收視率統計表的首位以來，盛譽不衰。該節目執行制片人唐·休伊特指出，《60分鐘》能夠廣受歡迎是因為它繼承了一種“敘述傳統”——“我告訴自己，如果我們能使節目主題多樣化，不是處理事件，而是講故事；如果我們能像好萊塢包裝小說那樣，包裝事實，我擔保我們能把收視率翻一倍。”電視深度報道是運用電視符號手段，以客觀事實為依據，揭示表象事實后面的真相的報道方式。事實上，新聞文本的本質功能就是敘事，電視深度報道具有新聞報道的普遍含義，即事實和報道，相當于敘事學中的“故事”和“敘述”。

二、《焦點訪談》欄目的敘事模式和策略

現實世界中總會發生各種各樣、相互聯系的事情，可即使是相互聯系的事情也不叫敘事，只有將事件講述出來時，才叫做敘事。敘事不僅需要故事本身，而且需要講述。《焦點訪談》欄目率先舉起了“用事實說話”的大旗，如何陳述事實，將故事講出來成了關鍵。本章關注的重點就在《焦點訪談》欄目是如何講故事的。

(一)敘事的縱式、橫式及縱橫交錯式

《焦點訪談》欄目將各種敘事模式，運用到不同類型的節目中，將故事講的更清晰和生動。這里所說的敘事模式，主要指結構的模式，大體可以分成縱式、橫式和縱橫交錯式。

(二)敘事策略

在以事實報道為主的今天，運用敘事策略講述故事變得非常重要。敘事策略就是關于講述技巧的學問，是為了最大限度地爭取受眾，提高發行量或收視率而采取的敘事方法和舉措。在《焦點訪談》欄目中，主要運用了設置懸念和制造二元對立的敘事策略。

(三)敘事符號

符號分為兩個大類：語言符號和非語言符號，也就是符號學家蘇珊·朗格所謂的推理概念的符號和表象的符號。電視傳播的符號具有多樣性、復合性。電視是視聽藝術，我們將電視敘事符號分為聲音和畫面兩大系統。

從產生的來源劃分，電視符號可以分為鏡頭語言符號、字幕語言符號、有聲語言符號和特技語言符號。《焦點訪談》欄目以視聽語言為敘事符號，本節將詳細分析其聲畫互補及聲畫對立兩種情況。

三、《焦點訪談》欄目的敘事閱讀

與前文隱含作者相對應的概念，是隱含讀者，它所指的是敘事文本假設的接收者。隱含讀者同讀者不同，他們是從敘事文本中反映出來的讀者，是一種理想化的形象。同以往的環境不同的是，觀眾越來越受到重視。一檔電視節目在制作前，在制作后，都要考慮到是否受到觀眾的歡迎。而在節目播出后，也會有相應的調研公司幫助分析觀眾情況：收視人群、收視習慣、觀眾對每期節目的反饋等。

因此，在《焦點訪談》這種以真實為生命的欄目中，如果真實觀眾與隱含觀眾的重合程度越高，則欄目越受歡迎。對《焦點訪談》欄目中受眾的敘事閱讀進行分析，可以更好地獲得受眾的反饋，以指導日后的節目制作。

(一)敘事原型和敘事的接受

《焦點訪談》欄目開播20年來，在選擇什么樣的題材，如何進行采訪，如何選擇有用的素材，如何進行節目結構的編排方面已經形成了一套范式，這種固定的模式，是它在20年的實踐發展中逐步確立的，從制作者方面來說，是一種制作新聞的歷史沉淀。而從受眾方面來說，這種模式則反映了受眾接受心理的一種變化。

(二)深度報道的接受心理

讀者在對故事進行敘事閱讀的時候，一定是對新聞報道中的敘事原型有所期待的。張錦力在《解密中國電視》提出了受眾之所以熱衷某個節目是基于“解惑”、“解悶”、“解氣”的考慮的。

就是說，受眾在接受敘事時，是基于消除自己對信息的不確定性，消遣娛樂，排除心理積郁的一些目的。當然，這是一種較為普遍的接受心理。我們也應該看到，接受的心理是有明顯時代特征的。物質條件越來越好，信息不斷更新，環境不斷變動……但隨之而來的海量信息卻讓人們無所適從，什么樣的節目才會使受眾心甘情愿的接受呢？

四、結語

通過對這個欄目進行的分析，使我們更了解了電視節目對敘事技巧的講究，使我們重新審視新聞與文學的關系。電視新聞節目需要真實，文學的表現手段可以運用其中，增強其生動性。我們在采取適當的方式進行新聞敘事時，一定要注意不能因為要將故事講得生動活潑，就損害了真實性。我們要做的，是通過對新聞素材的發掘和選擇，進行不同的組合，讓受眾看到這其中的沖突。這僅僅是一個發現和呈現的過程，而不是一個發揮的過程。我們要在保證真實性的前提下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