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巖 青島科技大學傳播與動漫學院
如今中國的歷史進程進入新時代,中國的手機媒體發展也進入了新時期,互聯網的發展從移動互聯網向智能互聯網變遷。手機媒體的發展塑造了中國網絡公共空間,助力了中國的網絡公共領域的發展。
手機媒體是大眾所使用的,把手機作為視聽交流媒介,通過上網的形式進行即時自我傳播的載體。手機新媒體優越性主要體現在具有及時性和便攜性的天然屬性,雙方互動強和個性化表達,多媒體價值凸顯。
在20世紀60年代,德國尤爾根·哈貝馬斯在《公共領域的結構轉型》對公共領域分析:“公共領域首先是我們社會生活中的一個領域,它原則上向所有人開放。在這個領域中作為私人的人們來到一起,他們在理性辯論的基礎上就普遍利益問題達成共識,從而對國家獲得活動民主的控制?!盵1]
在資本主義國家不斷發展背景下,哈氏的公共領域遭受質疑,但手機媒體的廣泛使用為哈氏公共領域新發展提供了土壤。手機媒體構建了一個普通民眾監視政府行為、爭取自我權益、參與社會管理建設新平臺。隨著中國手機媒體上的微博、微信等APP平臺的出現,人與人之間的交往大部分轉向了虛擬空間,公共空間得以拓展,這為中國網絡公共領域的生成發展創造了重要條件。
1999年《抗議論壇》在《人民日報》的出現,象征中國網絡公共領域開啟。2014年6月,傳統電腦被手機超越成為第一大上網終端,移動互聯網時代拉開序幕。截至2017年12月,我國網民規7.72億,手機網民達7.53億,手機上網比例繼續攀升,這對網絡公共領域的構建提供了龐大的用戶基礎。
中國移動互聯網進入全民時代,用戶生成內容UGC (User-generated Content)現象普遍,即“由業余人士通過非專業渠道制作的、包含一定的創造性勞動并在網絡上公開可用的內容”。[2]近年來,用戶使用手機媒體發布圖文和視頻等信息越來越多被國內外主流媒體使用,例如天氣災害、交通事故等突然事件中,用戶生產的信息量超過了傳統媒體本身所生產的信息量,話語權一定程度上得以下放,普通用戶有了更多話語權。
目前手機媒體對中國網絡公共領域的影響呈現以下幾個主要特點。
當前我國落后和邊遠地區的民眾,有的還沒有手機媒體,數字鴻溝依然存在,這不僅影響了他們利用手機媒體平等地參與社會公共事務,也讓他們的利益訴求得不到傾聽和關注。目前中國針對網絡空間的法律針對性比較弱。我國部分網民的非理性和不成熟導致出現群體極化現象。
在我國網絡公共領域的發展進程中,政府雖發揮重要影響,但由于手機媒體的發展更多的是由商業資本驅動,所以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國家的干預力量。我國已經進入一個“風險社會”,任何一次危機事件所引起的破壞性雖然能用技術及管理等方式解決,但解決風險的手段本身卻正遭受更多風險。在危機事件中普通民眾利用手機媒體構建的民間輿論場與主流媒體構建的官方輿論場相互博弈,成為網絡公共空間演繹的重要內容。隨著公民意識的提高,中國網絡公共領域受政府的影響將相對減少,自主性和獨立性將提高。
中國手機媒體用戶在網絡公共空間高度關注核心利益訴,像教育、工作、健康、住房等。關懷現實是我國的網絡公共領域發展的根基和動力。
手機媒體的使用使得發布信息的門卡降低,“把關人”缺位。目前我國手機媒體用戶對公共性的認知存在不同,共識較少,容易被他人情緒所帶動,“烏合之眾”再現。某些時候,網絡公共空間的話語君權取代交往理性,象征暴力損害網絡公共空間。
手機媒體的勃興,公眾無需倚靠政治、經濟力量便可發聲,這在一定程度上為網絡公共領域的形成提供了條件。但熱點迅速迭代,導致用戶注意力分散,社會行動力被削弱,從這個角度講,網絡公共空間的構建只是某些人的一廂情愿。
手機媒體的特性和普及確實對網絡公共空間的發展發揮了重要作用,但是手機媒體只是作為一種技術手段和媒介形式來影響網絡公共空間,也有技術掣肘和自身局限。如何充分利用手機媒體發揮好對網絡公共空間的促進作用,還依賴于我國經濟社會的發展,民主政治的完善、大眾素養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