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小學傳統文化教育培訓的范式建構
——學術專訪重慶華夏國學研究院院長黃明超老師

□文/重慶市樹人小學 楊 睿

據我所知，重慶華夏國學研究院常年在重慶的沙坪壩、南岸、綦江、云陽、璧山做中小學教師、骨干校長的傳統文化培訓，而且已經做得很成熟了。當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已經進入校園、進入課堂，還納入了高考。本人作為一名小學語文教師，很關心傳統文化進課堂等問題，于是就有關學術問題專訪了重慶華夏國學研究院院長黃明超老師。

楊睿：黃老師，該怎樣理解部編教材小學一年級第一課就出現“天地人，你我他”？看似簡單幾個字的識字教學，卻給我們一年級語文老師帶來了課程領悟上的困惑。

黃明超：你說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也曾經被一些教小學一年級的語文老師問起過。天地人構成了一副時空環境，我想應該從小學一年級就要給孩子們構建起立體的、運動形態的、朗朗時空的宇宙觀。你我他構成了一副人文關系圖景，家庭存在你我他，社會也存在你我他，你我他由此構成關系復雜的社會觀。因此我認為這并不突兀，反而覺得課程回歸到了應有的宇宙與社會圖景。過去的語文課程設計很平面，僅僅從學知識入手，顯得單調而脫離現實。面向現代化、面向未來的一個路徑，是從小就要培養孩子的時空環境和宇宙觀，人文環境與社會觀。

當然，這6個字既不宜講得太復雜，但也不能指天指地指人就算完，可以通過多媒體把宇宙時空展示給孩子們。

“天地人”在《易傳》里就有所探討，如果大家有興趣，去讀讀《易傳》。小學語文教材第一課就出現這樣的知識，表明傳統文化已經真正進入了教材、進入了課程，進入了考試。教師只有不斷加強傳統文化的學習領悟，才能順暢地進行教學。

楊睿：您剛才這么一說，我仿佛對教這一課有了一點感悟。的確，第二課就是“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天地分上下，日月照今古。”雖然這只是一首詩，但教起來也有一定的難度。您怎么看？

黃明超：我覺得，詩歌內容不一定要詳講，但教師要弄懂還得認真學習領悟。比如，金木水火土，教師要是不懂，可就不好了。這五種物質，在傳統文化中經常出現，反映的是我們這個宇宙人生的相生相克關系，這是符合辯證法的。天地分上下，自然就存在陰陽關系，所以日月照今古；日月分別代表陽和陰。教師理解起來有困難，說明教師缺乏傳統文化的基本知識。因此我認為，教師要花時間多讀一些優秀傳統文化典籍，擴大視野，多接受一些系統的、正宗的傳統文化教育培訓。

楊睿：黃老師，我沒有記錯的話，由您帶領的重慶華夏國學研究院培訓團隊，已經在沙坪壩區教師進修學院，為我們沙區教師作了很多期的傳統文化教育培訓。我想問的是，貴機構是以什么樣的優勢，或者說有什么樣的奇招，連續不斷地做這個項目的培訓？

黃明超：我回答您的第一個問題。我們華夏國學研究院的優勢在于適應和滿足了沙區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培訓的需求。沙區是教育文化大區，他們對政策的敏銳程度讓我們吃驚。當別人還沉浸在過往的概念改革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感受到，傳統文化教育培訓的時代已經到來。習總書記一次又一次的講話，特別是當時教育部還出臺了《完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指導綱要》，說明未來的教師培訓繞不開傳統文化項目了，與其等待，不如先做。他們在選傳統文化培訓的社會資源時，發現了我們國學研究院關于傳統文化培訓的指南，正契合了他們的需要，于是引進了我們的課程和專家。

我們對這個難得的機會十分珍惜，力爭做好培訓的每一步，如集中備課，審查課件，吸納學員評價，改進培訓業務，也因此受到學員的喜歡和青睞。一些學員接受第一次培訓后，隨即又爭取第二次培訓的機會。傳統文化教育培訓已成為沙區教師培訓的一道靚麗風景線，傳統文化教育培訓課程也成為沙區的精品課程。到目前為止，已經為沙區開展了13期培訓，培訓學員高達2300多人。

第二個問題，關于奇招。常言道，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準備的。這話用在重慶華夏國學研究院身上，非常貼切。

重慶華夏國學研究院成立于2009年2月。成立之時并不為人們所看好，認為這樣的研究院因為民間研究力量的不足，不會出什么研究成果，更談不上成果為社會、為學校所用。我們研究院之所以沒有被這樣的說法“說中”，在于我們的定位有奇招。

奇招一，踩準了戰略節奏。我院緊跟著黨中央把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與自身實踐結合起來的步伐，確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是黨的意志和國家戰略，始終不渝把推進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與創新性發展確立為研究院的發展方向。2014年3月26日，教育部關于印發《完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指導綱要》的通知（教社科〔2014〕3號）出臺，我院便組織院內專家積極研究、領會和吃透文件精神，于當年8月成功研制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小學教師培訓指南》。我們和重慶市沙坪壩區教師進修學院專家一起，把《指南》應用到教師培訓實踐中去。

2017年1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實施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發展工程的意見》，確立了總體目標，即：到2025年，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發展體系基本形成，研究闡發、教育普及、保護傳承、創新發展、傳播交流等方面協同推進并取得重要成果，具有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的文化產品更加豐富，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顯著增強，國家文化軟實力的根基更為堅實，中華文化的國際影響力明顯提升。

文件要求，要把實施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發展工程貫穿國民教育始終。圍繞立德樹人根本任務，遵循學生認知規律和教育教學規律，按照一體化、分學段、有序推進的原則，把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全方位融入思想道德教育、文化知識教育、藝術體育教育、社會實踐教育各環節，貫穿于啟蒙教育、基礎教育、職業教育、高等教育、繼續教育各領域。以幼兒、小學、中學教材為重點，構建中華文化課程和教材體系。編寫中華文化幼兒讀物，開展“少年傳承中華傳統美德”系列教育活動。修訂中小學道德與法治、語文、歷史等課程教材。推動高校開設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必修課，在哲學社會科學及相關學科專業和課程中增加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內容。加強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關學科建設，重視保護和發展具有重要文化價值和傳承意義的“絕學”、冷門學科。推進職業院校民族文化傳承與創新示范專業點建設。豐富拓展校園文化，推進戲曲、書法、高雅藝術、傳統體育等進校園，實施中華經典誦讀工程，開設中華文化公開課，抓好傳統文化教育成果展示活動。研究制定國民語言教育大綱，開展好國民語言教育。加強面向全體教師的中華文化教育培訓，全面提升師資隊伍水平。

同年5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國家“十三五”時期文化發展改革規劃綱要》，《綱要》的第八部分專門提出了傳承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要求，即：堅守中華文化立場，堅持客觀科學禮敬的態度，揚棄繼承、轉化創新，推動中華文化現代化，讓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擁有更多的傳承載體、傳播渠道和傳習人群，增強做中國人的骨氣和底氣。

推進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與創新性發展已經寫進了黨的十九大報告和《中國共產黨章程》，這充分反映了推進實施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發展工程是黨的文化建設的重要內容，是黨的意志和國家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

2018年9月25日，教育部國家語委關于印發《中華經典誦讀工程實施方案》的通知（教語用〔2018〕3號）出臺。《方案》明確，為深入貫徹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和黨的十九大精神，落實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于實施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發展工程的意見》，教育部、國家語委組織實施中華經典誦讀工程，通過開展經典誦讀、書寫、講解等文化實踐活動，挖掘與詮釋中華經典文化的內涵及現實意義，引領社會大眾特別是廣大青少年更好地熟悉詩詞歌賦、親近中華經典，更加廣泛深入地領悟中華思想理念、傳承中華傳統美德、弘揚中華人文精神。

這一系列的文件，體現了黨中央、國務院推進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決心和意志，也反映了教育部關于實施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信心與毅力。重慶華夏國學研究院踩準了這個節奏，跟上了新時代的步伐。

奇招二，踩準了政策節奏。有人曾經質疑，民辦社科研究機構是否有資格參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培訓？這個質疑，已經有政策文件給予了明確的答復。《中共中央印發2018—2022年全國干部教育培訓規劃》要求，完善社會培訓機構參與干部教育培訓機制，開展清單式管理試點。鼓勵干部教育培訓機構開展交流協作，推動優質培訓資源共享。

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實施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發展工程的意見》，要求各級黨委宣傳部門要發揮綜合協調作用，整合各類資源，調動各方力量，推動形成黨委統一領導、黨政群協同推進、有關部門各負其責、全社會共同參與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發展工作新格局。各有關部門和群團組織要按照責任分工，制定實施方案，完善工作機制，把各項任務落到實處。完善相關獎勵、補貼政策，落實稅收優惠政策，引導和鼓勵企業、社會組織及個人捐贈或共建相關文化項目。各類企業和社會組織要積極參與文化資源的開發、保護與利用，生產豐富多樣、社會價值和市場價值相統一、人民喜聞樂見的優質文化產品，擴大中高端文化產品和服務的供給。充分尊重工人、農民、知識分子的主體地位，發揮領導干部的帶頭作用，發揮公眾人物的示范作用，發揮青少年的生力軍作用，發揮先進模范的表率作用，發揮非公有制經濟組織和社會組織從業人員的積極作用，發揮文化志愿者、文化輔導員、文藝骨干、文化經營者的重要作用，形成人人傳承發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生動局面。

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國家“十三五”時期文化發展改革規劃綱要》規定：正確處理黨委、政府、市場、社會之間的關系，建立健全黨委領導、政府管理、行業自律、社會監督、企事業單位依法運營的文化體制機制。加大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力度，增強文化產品和服務有效供給。深化公益性文化事業單位改革，強化社會服務功能。推動國有文化企業加快完善文化生產經營機制，提高市場開發和營銷能力。引導非公有資本有序進入、規范經營，鼓勵社會各方面參與文化創業。科學區分文化建設項目類型，以產業化、市場化方式運作。推廣政府和社會資本合作（PPP）模式，允許社會資本參與圖書館、文化館、博物館、劇院等公共文化設施建設和運營。加強文化領域重要基礎性制度研究和評估，進一步完善體制機制。遵循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規律，把握文化創作生產傳播特點，進一步發揮市場在文化資源配置中的積極作用，加強制度創新，構建確保把社會效益放在首位、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相統一的體制機制，調動全社會參與文化發展改革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加大政府向社會力量購買公共文化服務的力度。

教育部關于印發《完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指導綱要》的通知（教社科〔2014〕3號）要求加強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的組織領導。充分發揮專家咨詢作用，為開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提供智力支持。要不斷完善社會力量和市場力量參與的傳統文化教育投入機制，鼓勵和引導多途徑增加傳統文化教育投入。

教育部國家語委關于印發《中華經典誦讀工程實施方案》的通知（教語用〔2018〕3號）要求，建設中華經典誦寫講基地。在全社會遴選建設中華經典誦寫講基地，依托基地開展豐富多彩的誦讀、書寫、講解、演講、吟誦、創作、展示等活動，加強中華經典的研究闡釋、教育傳承及創新傳播，集中展示、宣傳、傳播中華優秀語言文化。鼓勵支持學校和社會各界建立完善各種經典誦寫講社團和組織，充分利用好地方圖書館、書店、自媒體等學習場所和工具，弘揚中華優秀語言文化，營造全社會誦讀經典的文化氛圍。整合社會資源。充分調動社會各方面力量，發揮機關的引領作用、學校的基礎作用、媒體的示范作用、社區的普及作用，廣泛動員和吸引企業等社會組織積極參與，形成合力，多方聯動，共同促進。

有如此多的政策依據，重慶華夏國學研究院便充分發揮和利用好這些政策，開始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培訓事業中大膽實踐，大展拳腳，收獲頗豐。

第三招，踩準了需求節奏。現在的中小學教師亟待補充傳統文化的知識和營養，只要一聽說哪里在開展傳統文化培訓，都希望能夠有機會參加。這不僅是他們的教學所需，更是他們立德樹人、提升自己修養的需要。需求也是痛點，有痛點就有解決方案和具體措施，我們的研究院正是為破解痛點和尋求解決方案提供支持而生的，真是“生逢其時”。

楊睿：黃老師，你們做了這幾年傳統文化培訓，有什么經驗和特色？

黃明超：首先，突出“博”。幫助教師全面學習優秀傳統文化。引導學員飽覽群書，全面廣泛地學習傳統文化，建構以傳統哲學為基因的現代教育管理體系，整體提高參訓學員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素養。

其次，突出“專”。通過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為重點的家國情懷主題、責任、使命、擔當為己任的培訓學習，引導學員有自信、懂自尊、能自強；通過以仁愛共濟、立己達人為重點的社會關愛主題的培訓學習，引導學員高素養、講文明、有愛心；可以通過以正心篤志、崇德弘毅為重點的人格修養主題的培訓學習，引導學員知榮辱、守誠信、敢創新。

第三，突出“深”。引領學員深度學習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一是對傳統文化與核心價值觀的深度學習研究；二是對儒學的深度學習研究；三是積淀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底蘊深度學習研究。

第四，突出“用”，激勵學員為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做貢獻。一是校長在自身發展中“用”；二是校長在教育教學實際工作中“用”；三是教師在引領學生發展中“用”；四是在積極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中“用”。

不僅如此，我們還對培訓服務質量作了要求，一是培訓必須專業，做專業的培訓設計，著眼提高教師傳統文化素養，以學以致用、學用結合為價值取向，全員通識培訓突出“博”，解決學習普及問題，這是基礎；骨干提高培訓突出“專”，解決學習提高問題；專題高端研修突出“深”，解決學習深度問題。專業的培訓團隊，培訓專家應具有專業學養，有專門的研究成果，有專業的精神。專業的培訓課程，課程內容設置方面，要研制傳統文化培訓課程指南，包含通識培訓、提高培訓、專題培訓等課程。

二是培訓必須規范。開展接地氣的培訓，創新培訓方式，精選專家，確保培訓收到實效。全過程管理，做到培訓的精細化。從培訓前的準備，到培訓實施過程，再到培訓后的監測跟蹤，建立一套科學可行的管理制度，包括首席專家負責制度、培訓需求調研制度、培訓專家遴選制度、培訓學員評價制度、培訓績效考核制度、培訓后續跟蹤指導服務制度、培訓經驗總結宣傳制度等。提煉培訓成果，擴大影響，注重總結培訓成果和經驗。

楊睿：聽了黃老師的介紹，我終于知道，重慶華夏國學研究院在沙區搞傳統文化教育培訓會經久不衰的妙招了。還有一點我比較好奇，你們除了在沙區開展傳統文化培訓，還在哪些區域也開展了傳統文化教育培訓？

黃明超：我們在重慶市的綦江、云陽、南岸、武隆等區縣也開展了傳統文化教育培訓。其中承接云陽的中小學教師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培訓，已經連續辦了兩屆。無論在哪里開展傳統文化教育培訓，都受到了學員的好評。除了在重慶開展傳統文化培訓，我們還應邀在四川、貴州、云南、廣東、山東、江蘇、浙江、上海、陜西、吉林、陜西、甘肅等省做了傳統文化培訓和專題報告，受眾達300萬人以上，在一定范圍內產生了影響。比如，在貴州遵義承接的傳統文化教育培訓，就受到了該市16個區縣教育局長、校長的好評和點贊。

楊睿：聽了您的介紹，我覺得重慶華夏國學研究院真是一個有實力的研究機構和培訓機構！那究竟是什么優勢，讓研究院取得了如此驕人的業績呢？

黃明超：我們的研究院是一個民辦社科研究機構，屬國家5A級社會組織，在重慶、四川、貴州等省市產生了一定的影響，具有一定的知名度。

形成影響也不是空說無憑。我們研究院早在2014年就研制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培訓指南》。在這個基礎上，又根據干部培訓需求，修改、完善了這個指南。目前，我們正在開展中小學教師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培訓的課程標準研制。我們的教研活動、備課活動，以及教育培訓活動，依據的就是這部指南以及正在研制的標準。只有這樣，我們的傳統文化培訓才可以避免風險，才更加專業、規范。

當前，各種社會培訓機構多如牛毛。往往去投標一個項目，都有數十、數百培訓機構參與競爭。如果我們的國學研究院不做好自身的功課，就無法參與競爭。當前熱門產業有兩個，一個是人工智能，一個是傳統文化。人工智能產業的風險是誰跑第一就會打敗第二第三乃至一切跟風的企業。傳統文化的風險是誰沒有在這個領域浸泡幾十年，沒有自己的理論研究成果和學術高度，誰就別想在這個領域獨據一席之地。據我了解，全國只有華夏國學研究院研制了一套系統化、體系化的指南，這套系統的指南被官方認可，也被教師和公務員接受，所以我們研究院暫時來看處于領跑地位。

重慶華夏國學研究院能夠研制指南與標準，建立在我們科研成果的創造性轉化與創新性發展的基礎上。2015年，我們研究院承擔了重慶市社科研究機構的省部級課題《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背景下儒學實干興邦倫理思想體系及實現路徑研究》。這個課題的研究有相當的學術難度，但在研究課題結題時，被評為“優秀”等級，算是不錯的成績。

我們在研究中發現了古人早已有之的乾坤模型與陰陽定律，這是符合辯證法的華夏哲學的基礎。由此，我們提煉出了“自強不息、厚德載物、持正守中、一心泰和”的倫理哲學思想體系。不要小看這個倫理哲學體系的提煉，它實際上也是整個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倫理哲學思想。儒家堅守著這16個字，道家、釋家依然堅守著這16個字，其中每一個字都飽含著豐贍的內容。

楊睿：自強不息、厚德載物容易理解，因為人們經常在說。但是，持正守中、一心泰和較難理解，它會不會影響到創新？

黃明超：這個問題問得好。“持正守中”里的“正”是不偏不倚，“中”是指法度、規則、標準、范式、制度等等，以及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這就像高速公路的實線與虛線。實線是不能跨越的，虛線是可以跨線的。創新猶如一輛車在高速公路上奔跑，你速度越快，創新力度也越大。但為什么不能任其狂奔而要限速呢？主要考慮安全問題。創新也要與現實緊密聯系，脫離現實的創新，亦如高速路上的違規超速，是要受到限制的。創新既不能橫沖直撞，也不能脫離現實搞“永動機”，“度”的掌握就是守正，沿著規定的軌道，以符合規定的車速，行走在符合標準的道路上，就是“持正守中”。儒家主張的是剛強守中，道家主張的是陰柔守中，釋家主張的也是持正守中；所有諸子百家，其實都在強調“持正守中”。現實社會，無論修身齊家，治國理政，還是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都在“持正守中”。

“一心泰和”也一樣。儒家非常看重“一心”與“泰和”，一部《周易》強調的是“一心泰和”，《尚書》也一樣強調“一心泰和”。仁心就是一心、同心，《易傳·系詞傳》說：

“二人同心，其利斷金；同心之言，其臭如蘭。”“仁”即二人，二人處理關系的最佳方式是“同心”，一旦“同心”，什么樣的人間奇跡也能創造出來。所以，“仁心”即同心同德。《老子》里有“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其中的“一”就是一心、同心。釋家更是主張“一心”“同心”，翻開佛學經典，你會發現每一部經典都在強調一心、同心、制心一處、一心不亂。能做到這些就是“泰和”境界了。

楊睿：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看來，傳統文化的魅力實在太大，相信黃老師一時也解釋不完。還是黃老師說得好，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準備的，春天總是讓含苞欲放的花蕾綻放。人們都說，國學的春天到來了。黨中央、國務院為推進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發展工程出臺了政策，這個就是春天的氣息。有如此好的政策環境，推進、實施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發展工程就有了強勁的動力，它將會如栩栩春風，吹拂祖國大地。

黃明超：春天總是讓含苞欲放的花蕾綻放。重慶華夏國學研究院的傳統文化教育培訓具有范式價值，在春天里更能顯示出勃勃生機。相信它也可以讓接受傳統文化教育培訓的學員們沐浴在這個大好的春天里，感悟、享受傳統文化的無窮魅力。重慶萬州大橋的乘客與駕駛員爭執而發生墜河，表明實施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發展工程應該貫穿國民教育始終，熏染溫良恭儉讓情懷，使人以仁義禮智信的修為，在修齊治平的社會秩序里成為“謙謙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