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農水畜禽產品質量檢測中心,徐州 221006)
日前,農業部印發《“十三五”全國農產品質量安全提升規劃》。規劃提出,力爭通過5年努力,全面提升農產品質量安全源頭控制能力、標準化生產能力、風險防控能力、追溯管理能力和執法監管能力。農產品質量安全水平穩步提升,主要農產品例行監測合格率穩定在97%以上;系統性、區域性的問題隱患得到有效解決,違法違規行為明顯遏制,確保不發生重大農產品質量安全事件[1]。在農業部辦公廳印發的《2017年農產品質量安全工作要點》中對8方面工作作出了部署安排。其中強調了要著力加強監測評估工作和加快健全監管體系[2]。
要做好農產品質量安全評價工作,一是因為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與消費者的身體健康聯系緊密;二是發達國家對我國實施的技術性貿易壁壘也使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不容忽視;三是農產品質量安全評價體系可以為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工作提供可靠的信息,同時也為相關法規制定提供科學依據。
本文主要考慮種植業初級農產品從播種到產品收獲過程的質量安全影響因素,包括產地環境、生產過程、生產者、政府監管行為、產品認證行為等幾個方面。
農產品生產的產地環境主要是農業用水、土壤和大氣中的藥物殘留、重金屬殘留等有毒有害物質對農產品質量安全的影響。產地環境因素種類多,對農產品的質量安全影響較為嚴重,尤其是灌溉用水和種植土壤的污染帶來的危害最為嚴重。在有些地區,污水已經作為農業灌溉的主要水源之一。污灌區不僅會次生鹽堿化,無機鹽離子超標,大多還會重金屬超標,更會對土壤造成長期污染[3]。灌溉用水和土壤中的重金屬污染在種植類農產品中積累,隨著消費者的消費進入人體,從而導致人體健康受損。除此之外,外來污染物、排泄物也會影響土壤的污染程度。
大氣污染中對農產品影響較大的主要有二氧化硫、煙塵、粉塵等[4]。在工礦附近,還有可能造成重金屬污染,特別是葉菜類蔬菜與空氣直接接觸面積較大,通過表皮細胞和氣孔吸收有害物質的可能性也較大[5]。此外,大氣污染還會使種植類農產品生長期的光合作用受到影響,使抗病蟲能力減弱,直接導致農產品的數量和質量受到影響[6]。
農藥的不合理使用和過量使用,以及不嚴格執行不同農藥的安全間隔期,使種植類農產品的農藥殘留量超標,同時也造成大量有毒有害物質殘留于土壤、水體等,造成嚴重的產地環境污染。大多數農民沒有認識到安全使用農藥的必要性和迫切性,缺乏農作物農藥殘留超標會造成人畜中毒事件發生的意識[7]。農村的田埂、地頭、溝渠內外以及路邊、河邊、塘邊到處可見亂拋亂棄的農藥包裝物,也對環境造成了嚴重了污染[8]。
根據國際肥料工業協會數據和我國統計數據分析,2013 年我國化肥施用量已占全球用量的 35%左右,但仍處于上升階段,中國已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化肥生產國和消費國。農民對于施肥的理解,大多是施肥量趨向于越多越好。受“糞大水勤、不用問人”、“施肥越多產量越高”等傳統觀念的影響,農民投入化肥時不能根據作物產量水平和土壤肥力狀況來合理投入,而是盡可能地多投入化肥[9]。
地膜等農業投入品的不合理使用和用量不當是影響農產品質量安全和導致環境污染的因素之一。在農產品種植生產過程中混入有毒有害雜質,同樣也會導致農產品受到污染。運輸貯運過程可能會不合理或非法使用保鮮劑、催化劑等,包裝運輸材料也有可能混入中有害化學物的污染,這些都會直接或間接影響農產品質量安全。
農業生產者是農產品生產和流通過程中的重要環節,其個體特征包括性別、年齡、受教育程度、務農年限等。農業生產者的行為和態度直接影響到農產品的質量安全,其中受教育程度、技術水平和參加培訓的機會對農產品質量安全的影響更加顯著。研究表明,生產者受教育程度越高、技術水平越高,在農藥施用上就越規范,選擇低濃度或者標準濃度配藥的概率也越大[10]。培訓工作是提高農業生產者生產水平的重要途徑,培訓機會的多與寡直接關系和影響農產品質量安全。
近年來,各級政府對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的框架已基本形成。存在的問題是雖然網絡已基本健全,但各級部門特別是基層部門還存在缺人員、缺手段、缺經費的情況。在實際工作中,監管的依據還不夠統一和完善,技術手段還不夠先進和快捷,基層檢測機構缺乏,人員基礎薄弱。最重要的一個方面是,監管和檢測的覆蓋率遠遠不能滿足生產的需求,僅僅是依靠執法檢查、監督抽檢和風險監測還不夠。
目前我國的農產品認證主要有無公害農產品、綠色食品和有機食品認證3種。它們是我國農業階段性發展的必然產物,在水平定位、產品結構、技術制度、運行方式、發展機制和標志管理上有各自的特點[11]。農產品質量安全認證的法律法規相對滯后,造成認證的監管乏力。在對獲得認證產品的質量抽檢、生產行為督察和標志標識使用規范性的監督活動以及查處假冒產品,維護市場秩序過程中困難較大。因此造成的局面是,農產品認證在農產品質量安全方面優勢并不明顯。
多指標綜合評價方法在社會、經濟、管理等眾多領域中得到了很好的應用。其一般步驟為:首先對評價指標進行篩選,得到對評價目標關聯性較強的評價指標集;然后應用權重系數選擇方法對各個指標賦予權值;最后根據得到的權值向量,應用合適的綜合評價模型對評價對象做出評判結果。
選擇指標權重的經典方法有德爾菲法、主成分分析法、層次分析法、優序圖法、熵權系數法、標準離差法、CRITIC法等。其中,德爾菲法、層次分析法屬于主觀方法。這類方法研究的較早,也較為成熟,但客觀性差。熵權系數法、標準離差法、CRITIC法等屬于客觀方法,是通過對實際資料進行整理、計算和分析得到的。這類客觀方法研究的較晚,還不夠完善。由于主觀賦權方法的客觀性常常受到質疑,而單純從數據的角度進行分析的客觀賦權方法可能與實際情況的符合程度不夠好,所以,在實際應用中,常常采用主客觀結合的方式來選擇指標的權重系數[12]。
層次分析法(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簡稱AHP)是將與決策總是有關的元素分解成目標、準則、方案等層次,在此基礎之上進行定性和定量分析的決策方法。該方法是美國運籌學家匹茨堡大學教授薩蒂于20世紀70年代初,在為美國國防部研究“根據各個工業部門對國家福利的貢獻大小而進行電力分配”課題時,應用網絡系統理論和多目標綜合評價方法,提出的一種層次權重決策分析方法。
本文將評價體系分為三個層次:目標層,系統層,指標層;上一級是對下一集的概括,下一級是上一級的分解和細化。以種植業產品為例,目標層為農產品質量安全評價,系統層分產地環境、生產過程、生產者、政府監管行為、產品認證行為五個方面,具體指標層見表1。

表1 遞進層次結構模型
本文主要對農產品質量安全評價體系中的兩個層級進行兩兩比較。判斷矩陣就是比較本層中全部評價要素相比上層某指標的重要性的兩兩比較,即兩個元素的相對重要程度大小,采用薩蒂的1-9標度進行賦值表示,見表2。

表2 評價指標相對重要性程度關系表
得到農產品質量安全評價判斷矩陣A,產地環境評價判斷矩陣U1,生產過程判斷矩陣U2,生產者判斷矩陣U3,政府監管行為判斷矩陣U4,產品認證行為判斷矩陣U5,分別為:

對判斷矩陣進行一致性檢驗,算出最大特征值λmax,再計算它的一致性指標CI。

對判斷矩陣一次性檢驗結果如下:
判斷矩陣A,λmax=5.4441,CI=0.1110,RI=1.12,CR=0.0991;
判斷矩陣U1,λmax=5.4280,CI=0.1070,RI=1.12,CR=0.0955;
判斷矩陣U2,λmax=3.0000,CI=0.0000,RI=0.52,CR=0.0000;
判斷矩陣U3,λmax=3.0037,CI=0.0019,RI=0.52,CR=0.0037;
判斷矩陣U4,λmax=4.1823,CI=0.0608,RI=0.89,CR=0.0683;
判斷矩陣U5,λmax=3.0385,CI=0.0192,RI=0.52,CR=0.0369;
經檢驗,所有判斷矩陣CR值均小于0.10,因此所有判斷矩陣均通過一致性檢驗。
用規范列平均法對數據進行歸一化處理,計算各個層次的權重,見表3;指標相對權重見圖1。

表3 層次權重排序表
通過歸一化處理,可以看出,系統層中生產過程,產地環境和政府監管行為對農產品質量安全的影響較大。從各個評價指標來看,農藥施用、土壤環境污染和執法檢查為農產品質量安全的重點指標。
本文以種植業產品為例,運用層次分析法構建了農產品質量安全評價體系,根據評價結果可以看到,生產過程,產地環境和政府監管行為是影響農產品質量安全的重要環節。針對評價體系的分析結果,要想提高農產品質量安全水平,可以從生產過程,產地環境和政府監管行為這三個方面來入手。一是要控制好農藥施用;二是要對土壤環境污染做好防治;三是應提高執法檢查的頻次和覆蓋范圍。針對我市是農業大市的客觀事實,也可以根據各評價指標的相對權重大小進行有重點,有目標的采取措施,進一步提高我市農產品質量安全水平。
本文所構建的農產品質量安全評價體系是以層次分析法為實驗方法,建立在目前的工作基礎和專家評價指標上的,層次分析法雖然本身較為成熟,但也存在客觀性較差的缺陷。在今后的工作中一方面還需要引入其他評價方法的數學模型,主客觀結合,建立更為完善的綜合評價體系,并運用合適的綜合評價模型對評價對象做出評價結果;另一方面隨著工作的進展,對評價體系中的系統層、指標層可以進一步的完善和優化,使其更加符合農產品質量安全的實際情況,以便于得到更為準確的結果和結論,更好的為我市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工作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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