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交互與藝術化生存

文/ 王文聰 (南京藝術學院 工業設計學院 )

大家好，我是來自南京藝術學院。剛才幾位都是來自綜合性大學。南藝的特點，藝字是抹不掉的。所以今天要談的可能是兩部分，第一部分是我對于一些技術，因為這次的主題是技術，技術如何與藝術相結合的這樣一些想法。第二部分是介紹一下我們在教學當中的一些思考和嘗試。

我們知道，回溯世界的發展，技術還是起著決定性的推動性的作用。現在技術是我們創造這樣一個本質的必要的手段。我們很多現有的一切東西，應該還是靠技術來推動的。但是有時候我們也在思考，這次這個主題，我想到一本書，大家比較常見，也是比較通俗的讀物，“技術是由心智創造”。這里面我覺得有兩個關鍵詞，第一個是技術，第二個是心智。心智從哪里來？從人來，從我們每個人來。心智這一塊，我覺得它必然和人，和人文，和藝術，還是要能夠關聯起來。

所以我們也在考慮，有時候我們在談技術的時候，在技術這個詞之前還有一個詞叫技藝。其實有的時候，從傳統上理解，技藝也是一個技道合一。如何擺脫技術和人文的對立，我覺得在有些階段，可能會把技術和人文的東西，很多人的思維模式里面會把它對立起來，覺得技術是技術，藝術是藝術，人文是人文。其實有時我覺得技術和人文的對立性，就是我們要去擺脫要去思考的。

那么在設計的價值取向上，我覺得選擇一些有人文關懷的設計技術，可能對于像我們這種背景的院校，值得去思考與關注。

有時候我們也在想，未來是人的這樣一個技術化，還是技術的人性化。對于我們這種背景，我覺得還是擇取有人文關懷的設計技術。因為技術與科技的結合是不可避免，但是對于藝術背景的院校來講，擇取有人文關懷的設計技術是我們重點要關注的。

下面重點介紹一下，這次最主要的一部分，就是對于南藝整個工業設計學院之下的交互設計教學的一些探索和思考。南藝有它自己的特點，雖然很多老師可能來自美院，還有一些綜合大學里面的設計學院，有音樂學院，但是南藝有自己的特點，它是一個綜合性的藝術院校。從學科角度來講，藝術學下面有五個一級學科，南藝這五個一級學科的碩士、博士、博士后流動站都在南藝里面。

但是就在這樣一個學科之下，所以南藝里面有十三個二級學院，這十三個二級學院全部是圍繞這個一級學科之下的所謂的專業來設置的。其實在南藝來講，美術、設計，可能我們今天在座的是這一類比較多一點，這種只是在南藝里面，只占了三到四個學院。南藝還有很多，比如像音樂學院、舞蹈學院、影視學院，我們甚至還有流行音樂學院，是不太一樣的。

在這樣一個背景之下，我們也在思考怎么樣發展南藝的交互，怎么發展南藝的交互設計的教學。宏約深美的主題，就是現在南藝的校訓，也是我們一直在探索的事情。

剛才講到南藝不太一樣，確實，這張是我們學校前兩天微信平臺在推的，確確實實10月底的時候南京在下雨，這是我們美院雕塑系的走廊，閑置的雕塑系的雕塑利用了起來，掛上了雨傘。

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我也在思考，確實南藝的學生有他自己的特別的一些想法，不太一樣，有的時候他有自己的一些創意和想法在里面。另一方面，在南藝當中，剛才講了不是只是以美術或者設計為主的院校，還有像我們的音樂廳、美術館，是結合在一起的。就像現在這個里面的我們的南藝的美術館，前面是音樂廳，美術館是后建的，但是這個設計當中，是把音樂和美術結合在一起的。包括這個培根的中國首展、因江蘇大劇院的落成，引進的一批劇目以及在江蘇的首展也是放在南藝的音樂廳。所以整個南藝的藝術氛圍比較足。

但是，現在講交叉學科的這種交互設計專業，在南藝怎么發展，也一直是我們在思考的一個事情。這是工業設計學院，成立的比較晚，是2008年的時候從設計學院剝離出來成立的工業設計學院。應該講在南藝當中，工業設計學院在整個設計類里面也是比較小的一個二級單位。所以在南藝這樣一個范圍之內又出現了一個工業設計學院，這可能和以前的思路還是有點不太一樣。這個作品是我們今年工業設計學院展示專業做的一個年度的裝置，它的想法里面將著名的作品進行了演繹，它把工業、產品和人文結合在一起，形成這樣一個年度的裝置作品，把它在畢業展的前夕落成在了現在工業設計學院的門口。

所以應該講，在南藝當中，工業設計學院也是有點特殊和特別。即便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如何發展我們的交互設計，可能不同人也有不同的認識。南藝的交互設計是2008年的時候在工業設計學院成立之后組建起來的，在2009年我們從產品專業之下，在二年級的時候分出一個專業來。從二年級開始按照自己獨立的一套信息交互的課程體系，展開本科生的教學。在早期的時候，也是主要借鑒了像清華美院很多寶貴的經驗，對我們本科的這樣一些課程，各方面的設置，做了很多的幫助。在2009年建立成為一個系，按照學院的要求，目前在工業設計學院之下成立了最大的有傳統文化的產品設計系，還有我們的會展專業，藝術與科技是一個系，在這個之下還有一個信息交互設計系。

目前信息交互設計系主要涵蓋的研究方向是幾個方面，一個是信息可視化和用戶體驗，第二部分是和我們的產品專業結合，智能硬件，當然現在有一位老師也在做一些AR、VR的探索。還有一塊是我們在去年剛剛開始嘗試探索的，就是交互照明。這一塊是因為學院還有一個會展專業，所以在很多方面也要和這個專業進行融合。因此，對南藝里的工業設計學院來講，專業都要能夠融合起來，但也要有自己的一些特點。

剛才講了，在南藝提到交互設計，我們曾經做過一個調查，還問了一些偏向于美術或者設計類的，沒有問過舞蹈學院音樂學院的，就是提到交互設計，他們會覺得高科技，會技術會編程，或者覺得這個專業實在是難以理解。在這種情況之下也在思考怎么發展學院的信息交互設計專業。這個專業確實需要技術，需要技術的支撐，但是在南藝的背景之下，如何適度的借鑒交互技術，推動專業的發展，也做了一些嘗試。首先第一點，我們來看兩個學生做的兩個小作品。

這是一個噪音的控制裝置，主要是利用聲音傳感，這個噪音越大的時候，這朵花開得是比較大的，整個花形也是結合3D打印來實現的。這里面包括傳感搭建，到產品模型搭建，以及最后的制作，都由他們自己來完成。這個是做了一個基于傳感虛實結合的作品，它是給小孩玩的、實體的一個交互互動的游戲裝置。

這兩段視頻主要想表達一個意思，在南藝大家也是在做現在大家可能都在做的事情。但是我覺得它們的立足點，除了適度的技術之外，同學更關注的是人文和藝術，把這兩方面能夠很好的結合在一起，把藝術和人文的體驗，結合交互的技術放在一起。我們一直在探討，藝術學科背景下如何發展交互設計教學與研究，我覺得有很多的觀點，就像今天為什么這個題目是叫微交互，所謂的微交互并不是我們在真正的交互設計專業當中有一個詞，我想表達的是用一些適度的技術結合無限的創意和人文藝術的體驗性，把它結合在一起表達出來。

在這個專業當中發展交互設計，主要是考慮幾個方面，第一個，協同創新。協同創新一直是學院的主張，藝術學科背景，沒有理工科，在學校里面沒有這樣方向背景的交叉的可能性之下，只能尋求協同創新。

首先是跟一些企業協同創新，對這個專業會起到很大的推動和幫助作用。比如說最近三星可能比較背，但是南藝，因為三星在南京有個研發中心，從2005年開始一直跟工業設計學院，包括后期的交互，來做一些合作。前前后后將近十年里，對于我們理解用戶體驗，對于如何把握交互設計以及用戶體驗的一些東西，起到了很大的幫助。

在近期，我們與江蘇電信建立了一個用戶體驗的協同創新的實驗室，這里面主要是圍繞江蘇電信合作的一些偏向于用戶體驗的設計。例如，展示的“樂駕”項目，它是一個行車記錄儀，以及一個app端的優化設計。在這當中，老師和學生都參與到這個項目，主要是基于它現有的一代產品做一個迭代和優化。

通過這樣一個實際的協同創新，同學和老師都得到很深的體會，更接近于實際的一些項目的要求和需求，在實際的互聯網產品當中，做得更多的就是一種迭代、優化，并不是每次都是全新的產品的創新。因此，從迭代和優化的角度，怎樣提升用戶的體驗度以及用戶的切入點等要素。

第二個，是我們這些年一直與柯勒斯的合作，主要是偏向交互的分析。2012年曾經做過清潔智能機器人的pad端的交互，以及智能管家的交互設計。在2014年聯合做了基于女性的皮膚檢測儀。這里面從硬件到軟件，很多最初的原型以及交互，包括最后的界面，都是由我們這邊團隊和柯勒斯配合起來協同完成的。

下面重點講一下，在今年上半年協同創新中，由單一方轉變成一個多方的協同的案例，就是我們南京市教育局和深圳繁興科技聯合研發的，南京市中小學的一個智慧廚房系統，餐飲服務。另一方面，通過這樣一個協同，能夠將服務和體驗設計融入到政府的這樣一個民生工程當中去。因為有時候可能只是一些商業化的東西，可以把體驗和服務真的融入到政府的這樣一個民生工程去。這個項目，主要就是做一個中小學的食堂的智慧廚房。因為繁興科技有自己的一套，就像機器人炒菜一樣，可以把東西配好，比如西紅柿炒蛋，把配料配好放進去，很快炒出來，味道還可以。南京市教育局想把傳統的只是炒菜機器人，把它搭建成智慧平臺并形成物聯網概念的智慧供餐系統。功能上，最終由智能感知、控制、集成、互聯互通以及信息控制等的效果。

包括餐飲供餐的硬件搭建，這里面我們要在這里面參與的最多的就是系統服務的構架模型，首先要牽扯到三個端，學校、家長以及核心的管理的數據終端。

在學校這一端，這是我們整個為產品設計的功能構架。這是家長端，這里面做了很多功能管理的設計。在實際項目運用當中，很多時候主要講的體驗。前面做了一些調研、分析等內容，最后當產品上線之后，通過數據庫反饋來看，很多和我們的預期還是有差別的。比如在這個點擊留存率上，會在菜單、每周的菜譜上會多，實際是不對的，實際關注度最高的是家長對營養師的介紹和廚師的介紹上。例如：這周廚師是什么樣的背景、什么樣的技術以及食品監管等。

這是家長端功能構架，這里面的菜單及功能構架，還有就是核心的餐飲管理系統。因為這里面不僅僅是滿足廚房的智能硬件的控制、監管，廚房人員的監管和控制，還有對家長的溝通和交流。另一方面，還有在核心功能構架。例如，物料的管理、訂單的管理、設備的管理以及留樣的信息的留存，以及進出庫的，還有和第三方供應商的管理。

這里面還嵌入了一個和各方供應商的關系，因為這里面它的餐飲的供應商是要受監管。在我們的交互設計教學當中，協同對我們起到了非常大的推動作用。學院沒有所謂的工科計算機背景，只有靠協同創新，協同推動這樣一個發展。另一方面，在交互設計的教學當中，用適度可用的技術加無限表達的形式。對我們的學生來講，因藝術背景，更多的還是要用一些可掌控的技術，做一些無限可能的嘗試。對于南藝的學生來講，思維和創新力確實有時候蠻強。

我要舉的一個小例子就是AR這一塊，對于我們來講，可能王老師那邊做VR非常科學嚴謹，非常有高科技性，但是對我們來講達不到。我們2011年已經設立了AR這部分，在教學當中，這么些年始終在融入到教學當中去，在做一些嘗試。最早是學院里的一個學生團隊做了一個南藝百年校慶的地圖，因為很多建筑發生了變化，他們利用AR這一塊增強現實，把南藝的新的建筑、地標形成用一個地圖表達出來。

最早的時候大家都不會，也是利用協同這樣一個概念，他們找到南航的一位博士，專門搞AR的，但是那個博士一開始聽到這個事情的時候，也很吃驚，他覺得和他研究的內容不太一樣。但是他很感興趣，最終就和這些團隊的學生一起把這個地圖實現了出來，并把它變成了一個建筑的增強現實。之后緊接著第二年，另一組同學利用當時那個技術做了一個珠寶體驗的嘗試。其實從這個技術的本質上來看是一樣的，但是把它變了另外一個形式。比如，能夠做一些珠寶佩戴的體驗等。

在之后的幾年教學當中，利用這種相對已經稍微能掌握的東西，一直延續到我們的課程當中去，很多學生也利用這樣的簡單技術做了很多基于AR的小東西、小作品。但是我們一直覺得，這個技術很多同學現在在教學當中能夠適度的掌握，但是缺乏落地的機會。一定要把這個轉換成真的、有商品價值的東西，有藝術化表現的這樣一個載體。今年上半年，上海有一個MoreLess家居品牌，他們和我們的產品專業，最早想合作做一個針對90后年輕人的家居，他們覺得90后也是一個非常大的切入點。現在90后的消費能力較強，剛剛工作的很多人也并不只是滿足于像宜家這種家居，他們想做一些符合90后年輕人特點的實木的有品質的家居。

在這當中他們考慮到，如何把這個家居進行推廣和體驗，怎樣融入年輕人中去，使90后能夠參與到這樣一個品牌的認知和體驗當中來。這時候又與我們進行合作，就是把AR增強現實，融入到家居體驗當中去。因為有前幾年這樣一個積淀，這組同學很快就把AR的技術在傳統的PC端實現了出來，欠缺的就是如何植入移動端。在最后植入移動端這上面，他們還找了技術人員做了幫助，最終實現了家居產品在pad端上的AR體驗。這個AR的技術，雖然覺得很高大上的一個技術，也是未來一個趨勢，但是在這當中也在做一些探索。就是利用我們可以掌握的東西，可控的技術，一直延續讓它做下去，做一些嘗試。最早可能沒有機會，只是同學在做一些小的作品，利用這個技術實現出來。慢慢隨著掌握的成熟度越來越高，很快的可以把這個技術融入到和一個具體的品牌、一個產品結合起來。

最后我還是利用李政道先生的一句話，科學與藝術是一枚硬幣的兩面，連接它們的是創造性。清華徐老師他們一直堅持藝術與科學的結合，這是我們非常崇敬和認同的方向。藝術和科學，就像李政道先生講的，像一枚硬幣的兩個面，連接它們的是創造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