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開，我不來

劉書良

夢禪是要在揚州做畫展的，這是她少女時代的夢想。這個夢想來教授她的國畫老師啟迪。老師是沒有來過揚州的，但是他不能不提到南派的八大山水、揚州八怪，他們的作品不僅僅紅及了一個朝代，即便到了今天也在左右著中國畫的前行方向，這些名揚天下的人們，躍上了藝術的高樓，以獨到的藝術風格跨躍朝代更迭的時空。師者的循循循善誘深入她的心靈，從那日起，她就沒有離畫紙和畫線，也沒有淡去對八大山人、揚州八怪的尊崇與敬仰。揚州是八大山人、揚州八怪的聚集地，雖來自不同地域，只有揚州人給了他們天馬行空的天空，才使得他們的名氣一路遠播，直至今日依舊是書畫人的高山仰止。夢禪曾對我說，中國書畫史上如不添上他們的書畫和他們的藝術成就還真不知道怎么續寫下去。

去揚州辦畫展就成夢禪的人生夢想，不為弘揚自已，只為行走在大師們走過的路上。那時起，她就關注揚州，關注揚州的歷史，唐代詩人李白的詩行最能打動她的心扉：“故人西去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孤帆遠影碧空盡，惟見長江無際流。”這是何等的誘惑！煙花三月，是折斷的綠柳，是飄動的霧氣，樹木、蒿草、禾田，不知名的小花野性開放著，遭惹著蜜蜂、蝴蝶流漣忘返。在這盛開的季節時，煙花（準確地說，她不知道什么叫煙花）像北方冬雪漫天飛舞，這樣的景致讓她想得醉了，一醉就是二十年，并且癡心不渝。她思念那里斑駁的城門，盤踞城根的老樹，還有成群飛來飛去的昏鴉。這情這景在思想的天空里是不斷變化，不斷涂改，纏繞在她的夢中。

夢禪是被邀請來揚州開個人畫展，這時的夢禪不再是那個好夢的少女，在中國女性文入畫家中她已有了厚重的影響，是被吳悅石等國家級國畫大師一致看好的青年畫家，在北京的書畫園區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被邀請站在中央黨校的講臺上講授”觀山觀水，花開花落”一般的中國畫的歷史。南北方的收藏家在書畫市場低迷大勢下，評估她的作品未來的趨向。而邀請她的人正是揚州八怪紀念館長劉方明。

八怪紀念館是揚州重要景觀，這里還是八怪之首金農的故居，故居供奉著金農的作品，雖是復制，足以假亂真。大哥在此，其它兄弟怎能不來拜見。這里就會留有許多大師們的遺痕。他們的腳步，他們的聲音，盡管歲月風干了草木，傾塌頹圮的屋舍，磨損的石板了二仍舊回蕩著他們吟詩時朗朗聲音。從康熙未年崛起到嘉慶四年八怪中最年輕畫家羅聘去世，前后繼續了百年。他們的成是以書畫方式保存下來的，院里那一棵千年老槐就是見證。揚州是最善解人意的，他們不僅邀請夢禪來做畫展，圓了夢禪的少女夢想，而且安排在八怪紀念館里開展，這就給夢禪藝術成就一個無須多語的肯定。

夢禪畫展日子定在五月初起，煙花已經綻放，以煙花為名的節日鋪在瘦西湖兩岸。畫展開幕那天，揚州下著細細的雨，雖不曾落有煙花，沐浴在雨中的揚州雨停霧起，飄飄落落，便想起隋文帝為何留戀揚州山水而丟了江山的理由了。

紛紛細雨，并沒有停歇，而畫展開幕的儀式上卻集中了揚州的幾乎所有文化名人。廣陵區美協主席劉玉海驚異，許多時日的場合沒有來這么齊整的揚州文化名人了。記得，那天夢禪的主題詞是關于書畫、關于夢想以及中國書畫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