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社會階層參與統籌城鄉發展的境遇和理路論略
——基于重慶市的調研

張曉剛

(重慶理工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 重慶 400054)

在2017年全國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工作會議上，俞正聲同志強調：“做好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工作，關鍵是牢牢堅持‘充分尊重、廣泛聯系、加強團結、熱情幫助、積極引導’的方針，科學把握工作原則，明確目標要求，不斷提升工作水平。”[1]這為鼓勵和引導新社會階層人士參與重慶統籌城鄉發展提供了基本遵循和行動指南。重慶作為我國統籌城鄉發展綜合改革配套實驗區和西部唯一的直轄市，在實現城鄉一體化發展、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征途上肩負著重大歷史使命。當前，重慶市非公有制經濟呈現出良好的發展態勢，新社會階層隊伍不斷壯大，這為其參與統籌城鄉發展提供了先決條件。

一、機遇與擔當：新社會階層參與重慶統籌城鄉發展的有利條件

近年來，重慶市非公有制經濟獲得了長足發展，據相關統計，2015年，重慶市非公有制經濟實現增加值9 637.5億元，同比增長11.1%，拉動全市GDP增長7.1個百分點，對全市GDP增長貢獻率達到64.1%[2]。非公有制經濟的持續發展帶動了新社會階層隊伍的不斷壯大[3]。目前，重慶市有新社會組織 7 000余個，從業人員14萬余人[4]，無論從人數上還是從實力上看，新社會階層都在重慶市經濟社會發展中扮演著重要角色，必將為推動重慶統籌城鄉發展貢獻重要力量。

(一)重慶特殊的市情為新社會階層參與統籌城鄉發展提供機遇

“大城市帶大農村”的城鄉二元結構是重慶特殊的市情，也是統籌城鄉發展面臨的巨大挑戰。要破解統籌城鄉發展這一世紀難題，就必須組織和動員包括政府、市場主體、社會力量在內的各方主體參與其中，并由此在不同類型主體之間形成良好的協作機制和工作合力。作為改革開放后中國社會結構嬗變催生出的重要社會力量，特別是作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者，新社會階層在推進統籌城鄉發展中要肩負起應有的使命和擔當，借助城鄉一體化發展的東風，將農村開辟為產業發展的主戰場。客觀地講，廣大農村在資金、技術、人才、信息等各種生產要素的配置上與城市相比確實存在著較大的差距；但農村也有自身獨特的比較優勢，如農村擁有豐富的勞動力、土地、自然資源以及生態環境等要素，而這些要素正是包括新社會階層在內的市場主體拓展事業和產業所必要的基礎條件，因此廣大農村不應該成為新社會階層發展事業和產業的“盲區”。當前，在城市發展處于相對飽和的態勢下，新社會階層應該充分利用農村所獨有的比較優勢，把事業和產業積極推向農村，在推動城鄉一體化發展中發揮主力軍作用。

(二)綜合改革配套實驗區的先行先試為新社會階層參與統籌城鄉發展提供契機

近年來，重慶市在國家相關政策的扶持下，積極推進統籌城鄉綜合改革配套實驗區的先行先試，推動了經濟社會的協調發展，為實現城鄉一體化發展、決勝小康的戰略目標提供了有力支撐，同時也為新社會階層參與統籌城鄉發展提供了良好的契機和實踐路徑。統籌城鄉綜合改革配套實驗區既要堅持科學發展，更要注重差異化發展。重慶市新社會階層涵蓋了大量非公領域的杰出人才，他們在各自領域和行業都有一定的社會地位和影響力，差異化特征非常明顯，因此新社會階層本身所具有的差異化特征與綜合改革配套實驗區差異化發展的目標高度契合。故而，新社會階層人士要充分利用自己在不同領域和行業所形成的比較優勢，在保持特色、體現差異的基礎上，有目的、有針對性地參與到統籌城鄉綜合改革配套實驗區的建設中。尤其要在加強統籌城鄉綜合配套改革上下功夫，抓住重點領域和關鍵環節，先行先試、穩扎穩打，結合當地實際打造特色優勢產業。譬如，在渝東北三峽庫區和渝東南少數民族區，新社會階層可以將清潔能源產業和特色旅游產業作為參與和介入統籌城鄉發展的主要抓手。

(三)重慶城鄉社會治理體系的完善客觀上要求新社會階層參與其中

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明確提出要創新社會治理，必須著眼于維護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最大限度地增加和諧因素，增強社會發展活力，提高社會治理水平。作為中國最年輕的直轄市，重慶直轄僅有20年，其行政治理體制經歷了一個從衍生到逐步發展的過程。實事求是地講，當前重慶的社會治理能力和水平與經濟社會發展的現實需要尚有不相適應的地方。重慶統籌城鄉發展的過程，也必然是實現社會治理能力和治理體系現代化的過程。因此，要鼓勵和支持包括新社會階層在內的各方社會力量以及各類社會組織積極參與社會治理，實現政府治理和社會自我調節、居民自治良性互動的有機結合。新社會階層在輔助政府職能轉化、溝通政府與公民對話、整合公民力量、增強公民意識、融通城鄉文化、疏通城鄉資源、提供社會服務、培育道德倫理觀念等方面都將發揮舉足輕重的作用。

二、困境與挑戰：新社會階層參與重慶統籌城鄉發展面臨的矛盾與問題

新社會階層參與重慶統籌城鄉發展面臨著諸多矛盾與問題：一方面，重慶在統籌城鄉發展中面臨的特殊境遇本身就對新社會階層參與統籌城鄉發展提出了許多亟待解決的難題；另一方面，新社會階層參與重慶統籌城鄉發展的確還存在一些具體的矛盾與問題，這既有主觀因素，也有客觀緣由，既有歷史原因，也有現實困難。

(一)地域困境：重慶在推進統籌城鄉發展中面臨著特殊的境遇

重慶地處我國西部，既有因社會分工發展到一定歷史階段所出現的城鄉分離與對立以及城鄉發展差距等普遍性問題，又有在特定歷史條件和地域環境中形成的特殊性問題，因此重慶在推進統籌城鄉發展中面臨著特殊的境遇。

第一，重慶是一個集大城市、大農村、大庫區、大山區于一體的直轄市，這是重慶統籌城鄉發展面臨的首要難題。2016年，習近平總書記視察重慶時也明確指出了重慶所面臨的這一特殊市情。據相關統計，2011年重慶主城區常住人口超過760萬，建成區面積700多平方公里。到2020年，重慶將建成占地1 200平方公里、人口1 200萬的特大城市[5]。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重慶農村面積占全市總面積的95%，農業人口占全市總人口的64%，但農業增加值僅占全市增加值的8.6%。重慶三峽庫區共涉及15個區縣，庫區面積達4.4萬平方公里，庫區內常住人口約1 300萬，近十多年來累計完成移民搬遷114萬人。重慶全境山地面積高達75%，喀斯特地貌分布廣泛，目前尚有近1 000萬人口居住在山區[6]。

第二，重慶既有西部落后特征又有振興老工業基地的繁重任務，這是重慶統籌城鄉發展面臨的現實困境。作為西部直轄市，重慶的經濟發展水平、人均GDP等各項指標明顯低于全國平均水平，與其直轄市地位很不相稱。作為我國傳統老工業基地，重慶國有企業仍然占據優勢地位，產業結構處于社會分工的底端，傳統產業所占比重較高，特別是軍工和重化工企業比重較大，技術創新能力不足，產品競爭力不強，產業結構和企業布局亟待大幅度調整，改革發展任務異常繁重。

第三，重慶城鄉和區域的貧富差距仍然較大，這是重慶統籌城鄉發展面臨的巨大短板。與全國其他地方(尤其是東部發達省市)相比，重慶整體經濟水平明顯偏低，但全市貧富差距程度卻較為嚴重，2011年重慶的基尼系數達到0.42，超過了世界銀行的警戒標準，城鄉居民的收入差距是3.3∶1；“一圈兩翼”的經濟發展水平也呈現出嚴重的不平衡性，主城一小時經濟圈與渝東北三峽庫區一翼和渝東南民族地區一翼的人均GDP之比為2.2∶1[7]。

第四，重慶直轄體制運行時間短且基礎條件差，這是重慶統籌城鄉發展面臨的特殊難題。重慶直轄的行政體制運轉僅有20年，許多方面亟待完善。同時，重慶地處長江上游和三峽庫區腹地，市內水土流失嚴重，地質災害頻發，工業、生活、次級河流污染治理任務繁重，生態環境保護成本高，礦產資源相對貧乏，產業發展所需要的基礎性原料嚴重缺乏。再加上原有經濟基礎薄弱、內陸對外開放環境不夠完善以及交通基礎設施底子薄等多種因素的制約，導致全市的總體競爭力偏弱、城市綜合實力不強。

(二)現實挑戰：新社會階層參與重慶統籌城鄉發展存在的問題與不足

近年來，一些新社會階層人士積極參與重慶統籌城鄉發展，取得了一些成績，但也存在明顯的問題與不足，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新社會階層參與統籌城鄉發展的意識不夠、主動性較差。課題組調查發現，一些新社會階層人士片面地認為，統籌城鄉發展是黨和政府的事，與己無關，因此把自己置于旁觀者的位置；另外一些新社會階層人士則把盈利和做大產業作為其參與統籌城鄉發展的主要出發點，但對其應承擔的社會責任卻認識不清。課題組曾對重慶市新社會階層人士作了相關問卷調查，在回答“新社會階層人士是否應該主動參與重慶統籌城鄉發展大計”問題時，只有15.1%的人作肯定答復，作否定答復的占53.7%，另有31.2%的人表示“說不清”。 在回答“新社會階層人士參與重慶市統籌城鄉發展的主要出發點是什么”問題時，有61.5%的人選擇“盈利、做大做強產業”，只有12.6%的人選擇“報效國家、回饋社會”，另有25.9%的人選擇“其他原因”。問卷調查結果表明，新社會階層人士對參與統籌城鄉發展存在認識不清、意識不強的問題，其參與的積極性和主動性自然就難以調動起來了。

第二，新社會階層參與統籌城鄉發展的切入點不明、實效性不強。一些新社會階層人士并沒有從宏觀和全市產業布局的高度去謀劃、介入重慶統籌城鄉發展，他們只是簡單地將自己的產業向農村地區延展，譬如在一些城鄉結合部開建分廠或分公司，卻沒有契合統籌城鄉發展的產業布局需要以及實現城鄉的聯動發展。有些新社會階層人士在參與統籌城鄉發展過程中過多地考慮企業的經濟效益，忽視社會效益，對于環保、民生和可持續發展等問題關注不夠。一些新社會階層人士在創業中同質化現象比較嚴重，譬如在重慶的一些城市近郊區和旅游風景區，新社會階層人士投資興建了大量類型相同的休閑度假村、農家樂和餐飲店等，這既造成了資源浪費，又助長了惡性競爭，不利于協調發展。還有一些新社會階層人士的參與行為仍處于單兵作戰、零敲碎打的自發狀態，尚未形成規模化、集群化的運作模式和效應。另外，絕大部分新社會階層人士將從事光彩事業或慈善事業作為其參與統籌城鄉發展的主要抓手，缺乏系統性、制度化的安排。

第三，新社會階層參與統籌城鄉發展缺少強有力的引導和支持，未能形成長效機制。首先，政府的引導不足、政策扶持不夠。政府相關部門專門針對新社會階層這一特殊群體所開展的宣講和引導明顯不足，與新社會階層人士進行溝通協商的機制也不夠完善，對新社會階層參與統籌城鄉發展的政策扶持未完全落實。其次，社會輿論尚未發揮出明顯的導向作用。從現實情況看，由于各種因素的影響和制約，當前尚未在全市范圍內形成“各方都是統籌城鄉發展的主體、人人都要參與統籌城鄉發展”的輿論氛圍，故新社會階層參與統籌城鄉發展缺乏有力的輿論引導和支持。最后，未能形成推動新社會階層參與統籌城鄉發展的長效機制。當前，無論是政府部門抑或是新社會階層及其組織均未構建起一整套完善的激勵機制、監督約束機制以及考核評價機制來推動新社會階層參與統籌城鄉發展。

三、對策與建議：新社會階層參與重慶統籌城鄉發展的理路

新社會階層作為特殊的社會力量，其參與重慶統籌城鄉發展有自身的特殊性，因此不能簡單地類比其他主體力量，要在結合新社會階層自身特點的基礎上，梳理和謀劃其參與重慶統籌城鄉發展的理路。

(一)轉變觀念、提高認識，增強積極性和主動性，這是新社會階層參與重慶統籌城鄉發展的首要前提

第一，新社會階層要轉變觀念、提高認識，主動回報國家和社會。新社會階層是改革開放后我國經濟結構嬗變的產物，如果沒有改革開放的偉大抉擇，沒有黨和政府發展非公有制經濟的巨大魄力，就不會催生出新社會階層。因此，新社會階層要常懷感恩之心、常思報國之情，主動為黨和政府分憂，積極參與、融入到重慶統籌城鄉發展的大計中，這是新社會階層回報國家和社會的具體體現。

第二，新社會階層要加深對重慶統籌城鄉發展戰略的領會與認同。重慶市作為我國統籌城鄉發展綜合改革配套實驗區，統籌城鄉發展就是重慶的發展大計，是決定重慶前途命運的關鍵一招。新社會階層要進一步加強和政府的溝通與協商，主動了解和領會統籌城鄉發展面臨的形勢、任務與目標、對策與舉措等，并以此為契機，緊密結合自身實際，理清思路、明確方法，為推進重慶統籌城鄉發展竭盡全力。

第三，新社會階層要將參與重慶統籌城鄉發展作為一種自覺意識。思想是行動的先導，如果思想問題不解決、認識不到位，那么新社會階層參與統籌城鄉發展就難以落地生根。需要明確的是，新社會階層參與重慶統籌城鄉發展，既是自身事業發展的需要，也是其肩負的使命與擔當使然。為此，新社會階層人士要拋棄那種“統籌城鄉發展是黨和政府的事，參不參與是我的事”的錯誤觀念，身體力行地參與統籌城鄉發展。

(二)立足實際、積極作為，找準切入點，這是新社會階層參與重慶統籌城鄉發展的關鍵所在

新社會階層參與統籌城鄉發展的關鍵是找準切入點。城鄉居民尤其是農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歸根結底要靠發展經濟來實現，而經濟發展需要有強大的產業作支撐，因而大力推動農村產業發展是一項重要而緊迫的任務。重慶渝東南和渝東北有連片的國家級貧困區，當地農村產業十分落后，因此更需要新社會階層將推動農村產業發展作為參與統籌城鄉發展的根本切入點。

第一，新社會階層要積極參與農村特色優勢產業發展。新社會階層應根據重慶區域發展戰略的差異化發展目標，有目的、有重點地在不同的農村地區發展特色產業。在城市近郊區，要打造特色鮮明的鄉村經濟，新社會階層可以投入資金與農民合作，集中發展蔬菜瓜果種植業；也可以通過資金入股的形式與農民合作，發展采摘垂釣餐飲業或鄉村休閑旅游業。在遠離中心城市的農村，新社會階層可獨資或與農民、集體合作，大力發展集中連片的種植業和養殖業；新社會階層還可以利用農村土地流轉的契機，積極發展適合當地農村實際的特色產業，引導農民增收致富。

第二，新社會階層要加大對農業的扶持力度，提高農業增加值。新社會階層要大力發展農產品加工業，譬如可構建“企業+合作社+農戶”的產業模式，積極發展以特色水果和綠色食品為主要內容的農產品加工企業。新社會階層還應積極發展農業生產服務性企業，譬如可依法成立諸如農業生產科技服務咨詢公司等農業生產服務性企業，為農民提供育種、耕作、施肥、收割、銷售和農技等各項服務。新社會階層要大力支持現代農業發展，應重點扶持農田水利設施建設，協助推廣農機、農技，倡導推行集約化、機械化、標準化生產，鼓勵發展綠色、有機農產品并實行定點回收等。特別需要指出的是，在此過程中，新社會階層要認真落實農業補貼、農產品價格保護、農業生態補償等相關農業支持保護政策，把支農、惠農、富農政策落到實處。

第三，新社會階層要積極參與構建城鄉統一的市場體系。當前，重慶農村的市場體系培育還不夠成熟和完善。新社會階層是市場經濟的弄潮兒，要與各種市場主體通力合作，積極構建完善的城鄉商品市場和生產要素市場。通過建立完善的土地市場、資金市場以及勞動力市場，來實現城鄉市場的無縫對接，使得各種商品和生產要素能夠合理有效地在城鄉產業之間自由流動，確保各種物資流、資金流、人力流、信息流能夠在城鄉產業間正常循環并發揮效用。

(三)履行責任、注重實效，為改善民生服務，這是新社會階層參與重慶統籌城鄉發展的根本目的

統籌城鄉發展，歸根結底還是要以改善民生為根本落腳點和歸宿。保障和改善民生既是一種理念，更是一種行動，要充分調動包括新社會階層在內的各方主體的積極性和主動性。新社會階層人士要堅持正確的義利觀，切實為增進民生福祉辦實事、辦好事，這既是其履行社會責任、樹立良好社會形象的需要，也是其參與重慶統籌城鄉發展的出發點和落腳點。

第一，新社會階層要積極協助黨和政府推動城鄉教育事業均衡發展。近年來重慶市委、市政府在教育方面的投入一直保持在4%以上，重點向農村地區、貧困地區、少數民族地區傾斜[8]。盡管如此，重慶農村教育事業仍是薄弱環節，而推動重慶城鄉教育事業均衡發展的關鍵是推動農村教育事業的發展。新社會階層可獨資興辦一些農村中小學校、幼稚園等，也可采用“結對子”的方式對一些農村中小學校的教學設施、設備進行改造和完善。新社會階層還可以設立專項基金，鼓勵、引導城市優質教育資源向農村合理流動或對長期扎根農村教育的教育工作者進行表彰和資助。作為新社會階層組織代表，重慶陳玉仙慈善基金會曾向酉陽縣捐贈30萬元建立致公玉仙幼兒園，有效改善了當地孩子的學習條件和生活環境[9]。

第二，新社會階層要和政府密切配合，推動城鄉居民充分就業。新社會階層可單獨或協助政府部門依法成立諸如就業服務中心等公共就業服務機構，新社會階層的相關人士(譬如，一些職業經理人)可以定期或不定期地通過公共就業服務機構無償地向城鄉務工人員提供職業介紹、職業指導、職業培訓等服務。新社會階層要認真落實平等就業制度，完善職工的社會保障制度，尤其要清除一切阻礙農村務工人員就業的限制性規定，確保每一個勞動者都能夠平等地就業，并將各類務工人員依法納入養老、醫療、工傷等保險覆蓋范圍。重慶民營企業在保障就業方面成效卓著，在“2013年重慶市民營企業暨小微企業招聘周”上，共有1 495家企業提供5.3萬余個就業崗位，主要招聘農民工、殘疾人和零就業家庭等就業困難群體[10]。

第三，新社會階層要為增加城鄉居民的收入作出更大的貢獻。增加城鄉居民的收入是縮小貧富差距的根本途徑，也是改善民生最直接的體現。新社會階層要按時足額發放工資，對所有務工人員尤其是對農民工決不拖欠工資、不打白條；要不斷完善企業工資集體協商制度，根據國家的相關政策和企業的經營水平，通過民主協商，不斷健全工資制度和正常增長機制；要加大對企業中先進工作者、優秀技術骨干的物質獎勵力度，以此發揮其良好的導向作用。

第四，新社會階層要為推進城鄉社會治理現代化發揮積極作用。重慶直轄行政治理體制運行時間短，城鄉之間的社會治理水平呈現出明顯的不平衡性，這在客觀上要求包括新社會階層在內的各方主體力量共同參與，推動城鄉社會治理體系現代化。新社會階層可以協助建立農村社區服務中心，并對農村社區服務中心給予資金扶持和政策咨詢，大力倡導推行農村社區化治理，為廣大農民提供“一攬子”服務。新社會階層也可作為第三方力量有目的地加強對城鄉行政部門、司法機關等社會治理機構運行機制的監督，以幫助其提高工作效率和服務水平。新社會階層還可以通過自身的言傳身教、心理干預等方式，有針對性地培育農民的公民意識、法治意識以及參與意識，創造安定有序的農村社會治理“軟環境”，確保農村的長治久安與和諧發展。

(四)政府引導、各方監督，構建長效機制，這是新社會階層參與重慶統籌城鄉發展的重要保障

新社會階層參與統籌城鄉發展既要有內心的感悟與自覺，也需要外在的支持和推動；既需要主觀的努力，也需要客觀的氛圍。因此，加強政府引導和各方監督、構建長效機制是新社會階層參與重慶統籌城鄉發展的根本保障。

第一，政府要加強引導和協商，構建良好的激勵機制。有關部門要定期或不定期地向新社會階層人士通報統籌城鄉發展的進展情況，深入了解新社會階層人士的真實想法和發展愿景，在相互協商、平等交流中共同謀劃統籌城鄉發展大計。各級政府部門要通過減免稅收、專項補貼等實實在在的財政支持政策來鼓勵、引導新社會階層參與重慶統籌城鄉發展。

第二，要構建起政府監督、社會監督與內部自律并重的監督機制。統戰和民政部門要切實履行起應有的監督責任，當然這種監督不是濫用權力，而是以心換心，以為新社會階層服務為出發點，以解決實際問題為導向，以推動事業發展為目的，共謀統籌城鄉發展大計，對于參與不力或借參與之機謀一己私利的新社會階層人士要敢于進行教育和引導。社會各界也要加強監督，營造良好的干事創業的氛圍，社會監督更要注意方式方法，應該明確監督是為了推動工作，不是找茬，更不是給新社會階層人為地制造麻煩，因此社會各界在履行監督職能時，要多從新社會階層的角度換位思考，充分調動其積極性，而不是挫傷其積極性。此外，新社會階層內部也要加強自我監督，在新社會階層自己的企業或者新社會階層相關組織中，可成立相應的監督機構，對新社會階層的參與度進行監督，譬如重慶市率先在全國成立新社會階層專業人士聯合會(簡稱新專聯)，這一新社會階層自己的組織在對新社會階層實施監督方面應該發揮更加積極有效的作用。

第三，要構建起新社會階層參與重慶統籌城鄉發展的考核評價機制。要制定科學合理的考核評價體系，課題組認為，考核評價體系的權重應大致包含以下幾個方面：一是新社會階層在推動重慶統籌城鄉發展中所發揮的實際效用；二是新社會階層在改善民生、增加福祉方面的具體效果；三是新社會階層的參與行為是否符合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發展理念；四是新社會階層的參與行為能否推動自身產業的發展及隊伍的壯大等。總之，考核評價體系應當強調新社會階層在推動統籌城鄉發展方面的實際效用，同時也應著眼于新社會階層自身的發展性、成長性、差異性特點，注重體系的導向性、指導性和實用性。

[1] 全國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工作會議在京召開[N].人民日報，2017-02-25(001).

[2] 去年非公經濟對GDP貢獻率64.1%[N].重慶日報，2016-01-22(001).

[3] 劉純明,崔嵬,李志勇.新社會階層政治參與與我國政治文明建設:挑戰與對策[J].重慶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2015(1):83-87,121.

[4] 新社會組織7000余個[EB/OL].(2011-10-28)[2017-03-18].http://tech.ifeng.com/it/detail_2011_10/28/10220684_0.shtml.

[5] 專家：到2020年重慶都市區人口總量將達1200萬[N].重慶晨報，2014-09-03(001).

[6] 2014年重慶市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N].重慶日報，2015-03-16(001).

[7] 重慶探索共同富裕 大力縮小城鄉 區域 貧富“三個差距”[EB/OL]. (2012-01-09)[2017-03-18].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12-01/09/c_122555870.htm.

[8] 我市統籌推進城鄉學校一體化發展[N].重慶日報，2015-01-27(005).

[9] 重慶陳玉仙慈善基金會成立[N].重慶日報，2014-04-15(004).

[10]民營暨小微企業招聘周明天啟動[N].重慶晚報，2013-05-20(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