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產黨宣言》中的政黨合作思想及其啟示

張 毅，蒲國良

(1.北京社會主義學院 教研部, 北京 100029； 2.中國人民大學 國際關系學院, 北京 100086)

作為共產黨的第一個綱領性文件——《共產黨宣言》(以下簡稱《宣言》)里面蘊含著豐富的政黨思想，這些思想指引著世界各國共產黨領導的社會主義運動，特別是《宣言》闡述了共產黨與其他4種政黨合作的方式，不僅對以前的無產階級斗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而且對現在共產黨處理同各種政黨的關系也有著重要的啟示。

一、共產黨與無產階級政黨合作

共產黨人是無產階級的一部分，但他們是無產階級中最具有覺悟、革命性最強、具有先進性特征的政黨。在眾多無產階級政黨中，共產黨必須與其他無產階級政黨團結合作，領導無產階級取得革命勝利。

(一)共產黨和無產階級政黨

在《宣言》中，共產黨人和無產階級是交叉而又相互區別的兩個群體。共產黨人是指“工人階級中確信單純政治變革還不夠而公開表明必須根本改造全部社會的那一部分人，只有他們當時把自己叫做共產主義者”[1]13。共產黨人不同于當時的社會主義者，因為“在 1847年，所謂社會主義者，一方面是指各種空想主義體系的信徒，即英國的歐文派和法國的傅立葉派；另一方面是指形形色色的社會庸醫”[1]13，包括《宣言》中所批判的那些反動的社會主義者，他們都是站在工人運動之外的。所以，為了不與他們混同，工人階級中明確要改造全社會的那一部分人被稱為共產黨人，他們實際上是工人階級的先鋒隊，是工人階級中最有覺悟的一部分，是工人階級中最先進、最有戰斗性和理論性的那一部分。他們組成的政黨就是共產主義同盟。

《共產主義原理》(以下簡稱《原理》)是綱領《宣言》的重要準備著作，《宣言》就是在《原理》的基礎上形成的，所以《原理》中的許多思想在《宣言》中都有所體現?！对怼分姓f明：“無產階級是完全靠出賣自己的勞動而不是靠某一種資本的利潤來獲得生活資料的社會階級。”“無產階級或無產者階級是19世紀的勞動階級?！盵2]676在《宣言》中，無產階級和工人階級基本是同義詞。無產階級政黨是指由無產者組成的政治組織，除了共產主義者同盟外，無產階級政黨還包括《宣言》英文版序言中所提到的國際工人協會，英國工聯和法國、比利時、意大利、西班牙的蒲魯東派以及德國的拉薩爾派，也包括英國的“憲章派”“北美土地改革派”等。

(二)共產黨與無產階級政黨合作的基礎

共產黨與無產階級政黨親密合作具有堅實基礎，因為“共產黨不是同其他工人政黨相對立的特殊政黨。他們沒有任何同整個無產階級的利益不同的利益。他們不提出任何特殊的原則，用以塑造無產階級的運動”[1]44。共產黨是無產階級的一部分，他們同無產階級一樣，沒有同無產階級對立的特殊性，也沒有同整個無產階級不同的利益，更不會提出什么特殊的原則，他們除了無產階級的整體利益外，就沒有自己的特殊利益，所以他們與無產階級的利益訴求一致，可以同無產階級聯合并帶領無產階級一起推翻資產階級統治，實現共產主義。

共產黨可以同無產階級合作，聯合起來共同反對資產階級統治，也因為“共產黨的最近目的和其他一切無產階級政黨的最近目的是一樣的：使無產階級形成為階級，推翻資產階級的統治，由無產階級奪取政權”[1]44。有著相同的近期目標，所以他們可以團結起來，共同實現近期目標，達到自身的目的。當然，資產階級統治的強大，也迫使共產黨和無產階級政黨必須團結起來，因為只有加強相互之間的團結合作，才能增強自身的力量，才能戰勝強大的資產階級，取得革命的階段性勝利。

(三)共產黨同無產階級政黨合作的方式

《宣言》認為，包括共產黨在內的無產階級首先要聯合起來成為階級，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地進行階級斗爭。然而，僅僅成為階級還不夠，無產階級還是無法戰勝強大的資產階級，還必須要有一個長期的堅強領導者——共產黨。作為無產階級的一部分，共產黨不是一般的無產階級，而是無產階級中最有覺悟、最具革命性和理論性的那一部分?！肮伯a黨同其他無產階級政黨不同的地方只是：一方面，在無產者不同的民族的斗爭中，共產黨強調和堅持整個無產階級共同的不分民族的利益；另一方面，在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的斗爭所經歷的各個發展階段上，共產黨始終代表整個運動的利益?！盵1]44這就清楚地說明，共產黨同一般無產者最大的區別在于他們強調整個階級的利益，而且是不分民族和國家階級的利益。

“在實踐方面，共產黨是各國工人政黨中最堅決的、始終起推動作用的部分，在理論方面，他們勝過其余無產階級群眾的地方在于他們了解無產階級運動的條件、進程和一般結果?！盵1]44正是在實踐和理論上，共產黨都超過一般無產階級，所以共產黨是無產階級中的先鋒隊，成為了無產階級的領導者，這種先進性是共產黨能夠領導無產階級進行斗爭的基礎。共產黨作為領導者就說明了共產黨同無產階級政黨合作的方式，即在兩者的團結合作中，共產黨領導無產階級實現近期目標，為整個無產階級的階級利益奮斗，先建立無產階級政權，再進一步實現共產主義。雖然“共產黨為工人階級的最近目的和利益而斗爭，但是他們在當前的運動中同時代表運動的未來”[1]65，即他們最終還要解放整個無產階級和全人類，實現共產主義。

二、共產黨與社會主義民主黨合作

共產黨不僅同無產階級政黨合作，他們還與一些社會主義民主黨派合作?！肮伯a黨到處都努力爭取全世界民主政黨之間的團結和協調”[1]66，從而共同與資產階級進行斗爭，推翻資產階級統治。

(一)社會主義民主黨

《宣言》中說，在法國、瑞士等國共產黨同社會主義民主黨聯合。在1888年的英文版《宣言》中，恩格斯對社會民主黨的注釋指出：“當時這個黨在議會中的代表是賴德律-洛蘭，在著作界的代表是路易·勃朗，在報紙方面的代表是《改革報》。‘社會主義民主黨’這個名稱在它的發明者那里是指民主黨或共和黨中或多或少帶有社會主義色彩的一部分人?！盵1]65在德文版中，恩格斯再次注解說：“當時在法國以社會主義民主黨自稱的政黨，在政治方面的代表是賴德律-洛蘭，在著作界的代表是路易·勃朗；因此它同現今的德國社會民主黨是有天壤之別的?！盵1]65由此可知，《宣言》中的社會民主黨同后來的社會民主黨不同，它主要是指帶有一部分社會主義色彩的政黨，他們對工人階級具有一定的同情心，甚至愿意幫助無產階級實現一定的目標，但也具有一些其他的想法，對無產階級的支持并不堅定?！霸诜▏?，社會民主主義者指的是對工人階級懷著或多或少真實的但總是捉摸不定的同情心的民主共和主義者，即1848年的賴德律-洛蘭式的人物?！盵3]448-449在英國、法國、比利時都有這種民主主義政黨，共產黨爭取同他們合作，聯合起來共同反對反動勢力，爭取一些近期目標的實現。

(二)共產黨同社會主義民主黨合作的基礎

共產黨之所以可以與社會主義民主黨合作，是因為：一方面，這些社會民主黨具有部分社會主義特征，使他們同共產黨在某些方面具有一定的類似性，特別是在一些短期目標上，他們都“反對保守的和激進的資產階級”，所以他們可以在短期之內聯合起來，共同實現這些目標。“在資產階級占統治地位的英國、法國和比利時，共產主義者和各民主主義政黨暫時還有共同的利益，并且民主主義者在他們現在到處堅持的社會主義措施中越接近共產主義者的目的，就是說，他們越明確地堅持無產階級的利益和越依靠無產階級，這種共同的利益就越多?！盵2]692正是共產黨和這些民主黨派之間具有共同利益、共同目標，所以他們具有合作與聯合的基礎。

另一方面，各個國家生產力和革命發展的不同階段，要求共產黨必須同這些民主政黨合作。生產力發展水平影響階級發展狀況，使各國政黨革命程度和行動意愿等并不相同，所以共產黨要根據各國當時的斗爭情況，同具有斗爭精神的政黨合作，先取得近期目標的實現，然后再帶領無產階級實現自身和全人類的解放，實現共產主義。比如，當時英國、法國、比利時等國都已經進入資產階級社會，資產階級占據了統治地位，然而“在瑞士，激進派雖然本身也是個成分極其復雜的政黨，但他們是共產主義者所能接觸交往的唯一政黨”[2]692，所以共產黨只能支持激進派；甚至，“在波蘭人中間，共產黨支持那個把土地革命當做民族解放的條件的政黨，即發動過1846年克拉科夫起義的政黨”[1]65，以取得斗爭的近期勝利，共同反對強大的資產階級，以逐漸完成自身的歷史任務。這就是由于各國革命和生產力發展階段不同造成的，不同的發展階段使共產黨必須根據各國發展的現實，同可以合作的民主政黨合作，共同完成其近期目標，再進行無產階級革命，逐步實現共產主義。

(三)共產黨和社會主義民主黨合作的方式

雖然共產黨同社會主義民主黨合作，但是這種合作只是共產黨的一種策略與方式。因此，“在法國，共產黨同社會主義民主黨聯合起來反對保守的和激進的資產階級，但是并不因此放棄對那些從革命的傳統中承襲下來的空談和幻想采取批判態度的權利”[1]65?！霸谌鹗浚伯a黨支持激進派，但是并不忽略這個政黨是由互相矛盾的分子組成的?！盵1]65針對各國革命發展的不同階段，共產黨采取不同方式同民主政黨進行合作，但在合作的過程中，只是針對共同利益進行合作，對這些民主政黨不合理的、錯誤的方面還要批評、斗爭，以保持自身的純潔性，使合作者更加靠近無產階級的共同目標，更多地實現無產階級的利益。

對于民主政黨的劣根性，恩格斯做過詳細的分析?！懊裰髦髁x的社會主義者，他們希望沿著和共產主義者相同的道路去實現×××問題中所提出的部分措施，但他們不是把這些措施當做走向共產主義的過渡辦法，而是當做足以消除貧困和現今社會的弊病的措施。這些民主主義的社會主義者，或者是還不夠了解本階級解放條件的無產者，或者是小資產階級的代表，這個階級直到爭得民主和實行由此產生的社會主義措施為止，在許多方面都和無產者有共同的利益。因此，共產主義者在行動的時候，只要民主主義的社會主義者不為占統治地位的資產階級效勞和不攻擊共產主義者，就應當和這些社會主義者達成協議，同時盡可能和他們采取共同的政策?！盵2]691雖然他們有許多不足，但共產黨同他們也還有部分共同利益，所以共產黨還可以同他們合作，以促進共同利益的實現，最終推進無產階級革命的勝利。

三、共產黨與資產階級政黨合作

從根本上來說，共產黨同資產階級是敵對關系，因為共產黨的歷史使命是推翻資產階級統治，但《宣言》認為，共產黨有必要而且可以同資產階級適當合作，以實現自身的目的。

(一)資產階級和小資產階級

《宣言》認為，共產黨也可以同資產階級進行合作，但這種合作是在一定時期、一定條件下進行的。這包括兩個部分：資產階級和小資產階級。“在德國，只要資產階級采取革命的行動，共產黨就同它一起去反對專制君主制、封建土地所有制和小資產階級?！盵1]66而“在現代文明已經發展的國家里，形成了一個新的小資產階級”[1]56，這些小資產階級也是共產黨可以團結和合作的對象。雖然資產階級和小資產階級都是要被無產階級消滅的，但《宣言》認為，共產黨還是可以暫時同他們進行合作。但是，共產黨與資產階級政黨、小資產階級政黨的合作，只是與他們形成暫時的合作關系，而不是階級合作。

(二)共產黨同資產階級合作的基礎

共產黨同資產階級合作是基于德國社會的發展階段，因為在《宣言》寫作時，德國還不是成熟的資產階級國家，還處于資產階級民主革命階段，雖然當時工人階級已經產生，但資本主義還處于萌芽發展階段，資產階級還在采取革命行動，“反對專制君主制、封建土地所有制和小資產階級”。在這種形勢下，德國必須先推翻封建制度，完成民主革命，然后才能進行無產階級革命，建立無產階級政權，實現共產主義。所以，生產力和社會發展狀況是共產黨和資產階級政黨合作的重要基礎，即生產力和革命發展的階段性，形成了共產黨和資產階級政黨合作的可能性。

共產黨與小資產階級合作，是因為“它搖擺于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之間，并且作為資產階級社會的補充部分不斷地重新組成。但是，這一階級的成員經常被競爭拋到無產階級隊伍里去”[1]56。這些小資產階級也是被壓迫的那一部分，他們很可能轉化為無產階級。同時，這些小資產階級有時候也經常站在無產階級角度說話，替無產階級發聲?！霸诜▏?，那些站在無產階級方面反對資產階級的著作家，自然是用小資產階級和小農的尺度去批判資產階級制度的，是從小資產階級的立場出發替工人說話的?！盵1]56正是因為小資產階級的這種特性，且“小資產階級，是現存制度的真實的社會基礎”[1]59，所以共產黨才能夠和小資產階級政黨建立合作關系，以能夠更加有力地反對資產階級，反對現存的不合理的社會制度。

無論是與資產階級政黨合作，還是同小資產階級政黨合作，都是為了使無產階級“能夠立刻利用資產階級統治所必然帶來的社會的和政治的條件作為反對資產階級的武器，以便在推翻——反動階級之后立即開始反對資產階級本身的斗爭”[1]66。所以共產黨與資產階級、小資產階級合作的最終目的是推翻資產階級統治。當然，共產黨可以同他們合作也是基于他們并不是完全反動的，甚至某些時候他們還有一些積極作用，如“資產階級在歷史上曾經起過非常革命的作用”[1]33，而且“《共產黨宣言 》運用歷史唯物主義原則分析了從原始土地公有制解體以來的歷史，認為全部歷史都是階級斗爭的歷史”[4]，指出“資產階級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階級統治中所創造的生產力，比過去一切世代創造的全部生產力還要多、還要大”[1]36。正是因為資產階級政黨的這些積極作用，共產黨可以與他們暫時形成合作關系，促進自身近期目標的實現。

(三)共產黨同資產階級合作的方式

同資產階級和小資產階級的合作只是短期的策略，無產階級的最終目的是推翻資產階級統治，實現共產主義，所以無產階級絕對不可能同他們建立長久的合作關系。因此，《宣言》特別指出：“共產黨一分鐘也不忽略教育工人盡可能明確地意識到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的敵對的對立，以便德國工人能夠立刻利用資產階級統治所必然帶來的社會的和政治的條件作為反對資產階級的武器，以便在推翻德國的反動階級之后立即開始反對資產階級本身的斗爭?！盵1]66針對小資產階級，《宣言》同樣深刻指出：“它在這兩種場合都是反動的，同時又是空想的?！盵1]57所以在與資產階級和小資產階級的合作中，共產黨必須保持思想上和組織上的獨立性，始終保持自身的先進性和領導權。正是基于這樣的認識，馬克思說：“在政治上為了一定的目的，甚至可以同魔鬼結成聯盟，只是必須肯定，是你領著魔鬼走而不是魔鬼領著你走?！盵5]443這充分表明，同其他政黨合作很重要，但在合作中必須保持共產黨的先進性和領導權，始終向共產黨要實現的最高目標——共產主義奮斗。

四、共產黨在國際上的政黨合作

共產黨不僅要在國內同其他政黨合作，建立各種聯合或同盟關系，以不斷推進無產階級歷史使命的完成，而且還要在國際上尋求各種合作，以增強自身力量，更好地實現共產主義。因為“聯合的行動，至少是各文明國家的聯合的行動，是無產階級獲得解放的首要條件之一”[1]50。所以《宣言》認為，共產黨還應該在國際工人政黨之中建立合作關系，以實現推翻資產階級統治、解放整個無產階級從而解放全人類的最終目標。

共產黨在國際上聯合工人階級政黨有良好的基礎。首先，《宣言》認為由于資本的國際性，剝削和壓迫也是世界范圍內的，所以無產階級反對資產階級的斗爭也是世界性的，因此共產黨可以在國際上與工人階級政黨展開合作。其次，“既然各國工人的生活水平是相同的，既然他們的利益是相同的，他們的敵人也是相同的，那么他們就應當共同戰斗，就應當以各國工人的兄弟聯盟來對抗各國資產者的兄弟聯盟”[2]697。而且，“在無產者不同的民族的斗爭中，共產黨強調和堅持整個無產階級共同的不分民族的利益”[1]44。所以，無產階級政黨可以在國際上聯合起來。最后，“單是大工業建立了世界市場這一點，就把全球各國人民，尤其是各文明國家的人民，彼此緊緊地聯系起來，以致每一國家的人民都受到另一國家發生的事情的影響”。“共產主義革命將不是僅僅一個國家的革命，而是將在一切文明國家里，至少在英國、美國、法國、德國同時發生的革命?！盵2]687無產階級革命不可能在一國內發生并完成，就要求共產黨必須在國際無產階級政黨之間建立合作，“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1]66，共同推翻資產階級統治，才能實現共產主義。

關于共產黨與世界無產階級政黨的合作方式，《宣言》中沒有過多的闡述。但隨著共產主義者同盟的發展，特別是后來國際工人協會、第一國際、第二國際等國際工人組織的建立，馬克思和恩格斯探索并論述了許多共產黨同國際工人政黨合作的方式、策略，這些思想在《宣言》中也有所體現，如合作與斗爭相結合、國際和國內斗爭相統一的策略，等等。

五、啟示

《宣言》中對共產黨與其他政黨合作關系的全面深入的闡述，對各國共產黨處理政黨之間的關系起到了很好的指導作用。特別是《宣言》提出，根據各國生產力和革命發展階段，共產黨要對不同的政黨采取不同方式和策略，但在合作之中，共產黨必須保持自身的先進性，牢記共產主義目標，保持其自身在合作中的主體地位和領導地位，促進最終目標的實現。《宣言》中的政黨關系思想是共產黨最低綱領和最高綱領的統一，是在革命過程中堅持原則性與策略性的相互結合，是求同存異的方法策略在政黨關系中的運用?！缎浴分嘘P于處理政黨的方法策略，如既聯合又批判，既支持又保持自身的先進性，既團結又斗爭，對共產黨處理政黨關系和取得革命的勝利有著重要的意義和深遠的影響，極大地鼓舞了全世界無產階級革命運動，促進了世界社會主義運動的發展。

《宣言》中的政黨合作思想一直影響著中國共產黨的革命策略，對中國革命具有重要的指導作用。中國共產黨在成立之初是非常弱小的，正是吸收借鑒了《宣言》中的政黨合作思想，與國民黨進行了合作，才使自身不斷發展壯大。第一次國共合作失敗后，中國共產黨又建立了工人階級與農民之間的聯盟，并開創“三三制”政權形式，廣泛團結各種積極力量。在抗日戰爭時期，中國共產黨與各民主黨派、國民黨等合作，形成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共同抗擊侵略，爭取民主革命的勝利和民族解放。在解放戰爭期間，中國共產黨又與各民主黨派結盟，共同反對官僚資產階級，取得了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勝利，并在此基礎上，創造性地實現了社會主義改造，實現了新民主主義革命向社會主義革命的轉變。進入社會主義之后，中國共產黨繼續同各民主黨派合作，結成愛國統一戰線，共同建設新中國，取得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的巨大成就。

新時代，要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歷史使命和共產主義的遠大理想，還必須以《宣言》中的政黨合作精神為指導，加強中國共產黨與各政黨的合作，凝聚共識，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為把我國建設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而努力。在國內，中國共產黨要加強同各民主黨派的合作，共同致力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在國際上，中國共產黨不僅要加強同世界無產階級政黨的合作，還要與其他政黨加強合作，向他們學習先進經驗，取長補短，促進自身的更好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