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友榮
一
總有幾聲清脆的鳥鳴。在這樣明光傾瀉的早晨,窗外,如此安靜的小院。每天,我在這樣的鳥聲里醒來,偶爾在窗前望一望它們,然后,在這城南的一隅,不急不忙,做我該做的一切。
我已經決定了。
而現在,卻又回頭,我必是想起了什么?
如此親切。
當我回想起老屋,那桃木的箱子,那被我寂然打開,又凝神觀看的一本本族譜。還是在父親生前的家里,那個閣樓上,好奇心讓我無意間尋得。
我看到父親的名字。
溯流而上,直到李氏隴西堂松櫟園始祖萬甫公的父親正叟公。
我父親是清楚族譜來歷的。因為,自族譜回來,它就一直交由父親保管;之前,聽說一直在湖北,一個李氏祠堂出去的后人那里。又聽說,曾有城里學問很大的人,專程來找父親,查看族譜。
聽我母親說,上世紀五十年代,新墻河北岸有個叫“周桃屋”的村子。那時候,開山造地,不經意間,有個漢子挖到了幾口青磚,每口足有尺長,上面都刻有“竹菴”兩個字。猜想,是挖到了墳墓邊緣。都以為挖到了財寶,一時議論紛紛,摩拳擦掌。剛好,“竹菴李”村有個閨女,嫁在那里。聽到“挖了祖墳”的消息,這還了得!立即穿田涉水,回娘家報信。“竹菴李”村的后生們得了消息,義憤填膺,紛紛操起家伙,一刻也不敢耽擱,馬不停蹄趕到“周桃屋”村。有族譜為證,挖出刻有“竹菴”兩個字的青磚之地,的確是清水村“竹菴李”二十一世祖丹森公竹菴老人的墓地。
松櫟園《李氏族譜》載:“二十一世正富長子丹森,字添備,號竹庵。生歿未詳,葬三港咀戚家岑茶園坡……”這是“竹庵”之名于族譜的唯一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