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彬
一
一天,我起床了,我的狗也從床底下爬出來,一只腳搭在我的床上。我握了握它伸到前面的腳趾,又推開,它就給我叼來了拖鞋,鞋頭朝外放在我的床邊,看著我起床,穿好了鞋。
很快,我們出門了。
我的狗叫做小狗杰米,這是我在它兩個月的時候給它取的名字。那時它有五寸長,由我的表妹抱著送來我家,在我家門口前它用那半透明的前爪扒著門。它的眼睛閃著透亮的光,看上去很清澈,很有靈性,就像身后站著一位美麗乖巧的小姑娘。我很快給它取了名字,叫它小狗杰米——不論大小、年紀,我打算一直這樣叫它,“小狗杰米”,直到它跑了,或者死掉。
我的小狗杰米現在五歲,已經成了一條老狗,一條米黃色毛的老狗。它在我的前面走,偶爾跑一跑,我們在小區里轉了三圈,它已經累了,我也差不多出了一身汗,跟著它上樓回家,吃早飯,換上衣服。我去上班,它去小區的動物樂園待著。
不是每個小區都有動物樂園,但我們的小區就有這么一家。它在小區西邊,路的深處,是一片不怎么長草的空地。空地上幾乎什么都沒有,沒有平衡木、跳躍圈、水池,沒有小火車軌道,只有三間小木屋,分別留給來到動物樂園的貓、狗和別的動物。不要問我這么簡陋的地方為什么叫做動物樂園,我也不知道。
小狗杰米就喜歡這里。
每天傍晚六點半的樣子,我從成都廣場回來,來到動物樂園,看見它和別的動物在那里待著,就像等待父母來接的最后幾個回家的幼兒園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