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兮
我第一次去巴黎是在去年春天,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大衛-唐尼這個人。和很多游客或朝圣者一樣,我背包里裝的是孤獨星球的巴黎旅游指南。這本書是我臨去巴黎時才買的,它的確提供了許多實用,也相對有趣的信息。不過,我至今還是覺得最有趣的巴黎“旅游指南”是海明威的《流動的盛宴》,那本書如今已成了巴黎圣母院對面的莎士比亞書店的鎮店之寶(你一進門就能看見它氣度優雅地坐在書架上)。我收藏了幾本《流動的盛宴》,后來因為一時熱血沸騰,把最喜歡的一本送給了莎士比亞書店。那個上午,我即將離開書店,于是想著要留下一樣有價值的東西,以向書店的老主人喬治致敬。
海明威那家伙說的不錯,巴黎真是一場流動的盛宴。她是如此迷人,以致你離開以后,還是會對她念念不忘。
我曾無數次幻想自己生活在巴黎。大衛·唐尼竟如此幸運,在年輕時就能搬到巴黎生活,而且一直待到現在。他看起來就像是個有潔癖,甚至吹毛求疵的家伙,經常戴著一頂帽子,有時候右眼還戴著一只眼罩。或許他的《巴黎,巴黎:漫步光之城》能多少證明這一點。這本書充斥著人名、數字及史實,一點都不像人們說的那樣,讀起來輕松、寫意。有時候我甚至會因為書里那些冗長的事跡和繁瑣的絮叨而漸漸感到不耐煩,因為大衛·唐尼真是認真而又充滿好奇心,總是習慣于向讀者交代事情的來龍去脈和花邊新聞,深怕我們知道得不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