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娜 周珍
過去的2017年,對全球藝術品市場而言是個爆炸性新聞與新紀錄不斷的“兇猛”年份:達芬奇的木板油畫《救世主》(Salvator Mundi)以4.5億美元的天文數字拍賣成交,打破了全球藝術品拍賣最高紀錄;緊隨其后的第二貴拍品是一件中國藝術品,齊白石的《山水十二條屏》,這件以9.315億元人民幣成交的拍品也成為了迄今為止中國境內拍賣價格最高的藝術品。
億元拍品頻現,足可窺見藝術市場回暖的痕跡,也讓業界更加充滿期待。那么去年藝術品市場究竟有哪些“兇猛”的藝術品及買家呢?這就一起來回顧一下吧!
在剛剛過去的2017年,沉寂多年的藝術品拍賣市場終于“撥云見日”。這一年,世界藝術品拍賣紀錄以及中國藝術品拍賣紀錄雙雙被打破,億元級拍品迭出,展現出觸底反彈的力量。
對比市場份額,《TEFAF 2017全球藝術品市場報告》的數據顯示,2016年全球藝術品市場銷售總額超過450億美元,美國以29.5%的市場份額,穩居全球藝術品市場首位,英國以24%的份額緊隨其后,中國市場保持全球第三大藝術品市場的位置,市場份額為18%。雖然截至《財富生活》發稿時,2018年的最新報告尚未公布,但參考去年成交價最高的25件拍品的分布,這一格局依然未變——美國紐約仍舊是最重要的藝術品拍賣成交地,TOP25的藝術品中有18件在紐約拍賣,6件在英國倫敦,1件在中國北京。
拍賣行方面,在TOP25作品中拍賣了19件的佳士得于今年2月初宣布其2017年全球成交總額高達51億英鎊(66億美元),較2016年增長了26%;當中最大宗的拍賣當數紐約于去年11月拍出的達爾文畫作《救世主》。另一家知名拍賣行蘇富比,2017年全球拍賣總成交額高達47億美元,較上一年度增長13.1%;其年度最貴拍品是尚?米榭?巴斯基亞的《無題》(1982),由日本收藏家及企業家前澤友作以1.1億美元購得。
在收藏者的整體口味方面,歐美收藏者對現當代藝術的偏好使得相關拍品依然在全球藝術品市場中占據主流,TOP25的藝術品中有14件上榜作品屬現當代藝術。
另外值得關注的是,除了齊白石的《山水十二條屏》在榜單上高居榜眼之外,南宋畫家陳容《六龍圖》和一件商代青銅饕餮紋方尊也分別以4897萬美元和3721萬美元的價格躋身TOP25。
借由這三件作品,我們也將目光投向讀者更為熟悉的中國藝術品市場。
在全球藝術品市場沉寂的3年間,中國藝術品市場走勢與之大致相同——2014年的慘淡,2015年的深度調整,2016年的寂靜。過去一年中,于海內外上拍的中國藝術品亦與全球市場一樣,頻現億元(人民幣)拍品,成交價過億的總共42件,讓人們在不菲的業績中看到了藝術市場回暖的曙光。據中國拍賣協會統計,2017年春拍,文物藝術品拍賣市場規?;痉€定并有上揚之勢。同比2016年春拍,在成交量及成交額方面,2017年春拍均有小幅增長。而在2017年秋拍,中國嘉德、北京保利分別以30.39億元、42.6億元收槌,相比去年秋拍成交額22.93億元、28.3億元,各有增長。從全年的數據看,中國藝術品拍賣市場在調整過程中保持基本平穩、并出現小幅增長,“回暖”信號較明顯,也讓業界更加充滿期待。
但在另一方面,中國藝術品市場相當數量的普品流拍,一些品類缺乏亮點,無人問津,市場低迷,證明了整個藝術品市場的發展并不均衡。不過,若是從經濟學角度來看,這也完全符合“二八定律”——80%的總成交額出自20%的藝術品。正如業內人士所言,成熟的藝術品市場少有“意外之喜”,多的是“情理之中”。像齊白石《山水十二條屏》這類頂級作品之所以能創下驚人成交額,背后并非偶然的巧合,而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缺性。一旦出現“頂級大師”、“唯一”、“傳世之作”這些標簽的作品,市場的熱情無疑將再次被點燃。
成功拍賣《山水十二條屏》的保利拍賣系在2017年總成交額突破100億元人民幣,連續8年蟬聯全球中國藝術品拍賣成交桂冠,并且成為本年度全世界唯一一家年成交額超過100億的中國藝術品拍賣企業。不過相較其2016年度95億元的總成交額,這個增幅并不大。另一家中國藝術品拍賣企業,中國嘉德2017全年總成交額則是較2016年度的54.3億元上漲了近24%,達到了71億元人民幣。
不過相比佳士得與蘇富比在中國地區的表現,保利和嘉德又顯得難以望其項背了。據此前中國經濟網的報道,僅以中國香港地區為例,香港蘇富比春拍總成交額31.6億港元、秋拍逾31.5億港元,秋拍整體成交率86%,漲幅高達43.1%;佳士得香港春拍24.46億港元、秋拍34.3億港元。而保利香港和嘉德香港的成績單則分別是:前者春拍12.45億港元,秋拍18.08億港元;后者春拍32.6億港元、秋拍總成交6.526億港元。
成交額的上漲不僅與拍品本身價值有關,也與藏家的增長有關。從藏家方面而言,中國乃至亞洲地區,不斷崛起和進入藝術品市場的新產業的財富階層開始投入到藝術品市場,并且把藝術品收藏作為企業的文化建設,收藏遵循名家、名品的標準。由此可見,新行業、新財富的關注和入市是助推藝術品市場持久發展的驅動力。無論是佳士得還是蘇富比方面的數據均顯示,亞洲客戶占據了他們全球逾30%的拍賣總額。
據《佳士得2017年全球藝術市場報告》,來自亞洲的客戶持續擴大,帶動區內成交額上升了39%,不僅占據了佳士得全球成交總額的31%,其中在超過100萬英鎊成交的高價位拍品區間內,亞洲客戶帶來的成交額更是增加了63%。在佳士得紐約印象派與現代藝術晚間拍賣中,來自文森?梵高的作品《田野里犁地的農夫》,就被亞洲藏家以5.14億元的價格競得。
針對這一現象,佳士得拍賣亞洲區總裁魏蔚認為,亞洲藏家的購物單中48%是亞洲藝術品,52%是非亞洲藝術品,在2018年,這一趨勢將進一步放大,亞洲藏家對于西方藝術的購買力和意愿將不斷加速。
在藝術品的收藏口味方面,與追捧現當代藝術的歐美藏家不同,中國藏家始終更偏愛中國近現代書畫。在去年42件中國過億拍品中,中國近現代書畫部分共有17件(內含3件油畫作品),占去了2017年中國億元拍品四成多的席位。齊白石的《山水十二條屏》(9.32億元RMB)、黃賓虹的《黃山湯口》(3.45億元RMB)、吳昌碩的《花卉十二屏》(2.09億元RMB)、傅抱石的《茅山雄姿》(1.87億元RMB)等名家名作輪番發力;趙無極的《29.09.64》(1.5286億港元)、《29.01.64》(2.026億港元),一年兩度于佳士得香港刷新其作品拍賣紀錄;陳逸飛的《玉堂春暖》(1.495億RMB)創下其個人作品拍賣紀錄之余,也改寫中國寫實油畫的拍賣紀錄……這些數字都直觀地證明,中國藝術品市場即便經歷了數年的調整,近現代書畫依然占據著國內藝術品市場的重要地位。
業內人士認為,近現代書畫之所以能夠擁有如此堅實的市場地位,既有“去古未舊”的時間優勢,又有著數量龐大的市場存量,但究其根源,更與其自身所固有的藝術特性分不開。由于歷史的原因,近現代是我國藝術空前繁榮的時代,從趙之謙、任伯年、吳昌碩等人對傳統藝術的改良,再到以徐悲鴻、林風眠、吳冠中為代表的藝術家融合中西藝術,這一時期的書畫作品在中國市場流通中數量最多,齊白石、張大千、黃賓虹、傅抱石等高端作品都在市場流通,使近現代市場更為繁榮。近現代書畫占整個藝術品市場近一半的份額,古代高端作品很多已經紛紛被博物館或私人收藏,民間流通的作品非常少,這些都是當今收藏家對于近現代書畫作品的理解要優于古代書畫的重要原因。
從45磅到4.5億美元《救世主》的跌宕命運
去年11月,《救世主》以4.503億美元的價格成交,創下藝術品拍賣的“最昂貴”紀錄。
然而,這幅當世最貴的拍賣藝術品,卻是命運多舛。
《救世主》最早駐錄于英國查爾斯一世皇家珍藏(1600-1649),后人推斷其掛在格林威治宮殿的亨利埃塔·瑪麗亞的私人寢室,后來被查爾斯二世所收藏。1763年由查爾斯·哈爾伯特·沙菲爾德先生出售,之后亦將白金漢宮出售給當時的英國國王。此后,《救世主》便銷聲匿跡。
直到1900年,由羅伯遜爵士替在李奇蒙道夫蒂宮的庫克收藏機構購得此幅作品,但當時這幅畫被認為是達芬奇的追隨者貝爾納迪諾?盧尼所繪。一直到1958年蘇富比的庫克收藏機構購專拍,此作品以45 英鎊售出。
而后經過多年的研究和調查,世界具有權威性的藝術機構證實了此畫作為達芬奇的作品。倫敦國家藝廊于 2011 年在“萊昂納多·達·芬奇:米蘭皇家御用畫家”展覽中戲劇性公開揭幕《救世主》為達芬奇所繪,此舉引起了全球媒體的轟動。并且在2013年據《紐約時報》報道,這幅達芬奇的畫作在當時以私人洽購的方式,賣出7500多萬美元。
如今,這幅藝術品擁有了與它的傳奇身世相得益彰的價格,而根據拍賣方提供的檔案,一位鮮為人知的沙特王子是這件拍賣史上最貴畫作的新主人;此外,位于阿聯酋的盧浮宮阿布扎比館發推特表示,達芬奇的《救世主》“即將來到盧浮宮阿布扎比館。”
28年間身價上漲近250倍《山水十二條屏》譜財富神話
2017年12月17日晚,在北京保利秋拍“震古爍今——從北宋到當代的中國書畫專場”中,齊白石的《山水十二條屏》最終以8.1億元落槌,加傭金以9.315億元成交。這一價格創下多項紀錄:全球最貴中國藝術品、2017年中國拍賣最貴藝術品、齊白石個人拍賣最高價紀錄、中國書畫全球拍賣紀錄。
在9.315億元的天價神話背后,《山水十二條屏》90多年的流轉和成交經歷,更是跌宕起伏。
1925年,62歲的齊白石創作了這組《山水十二條屏》,這組畫作由12幅47*180cm的畫屏組成,以青、灰、棕、粉等色彩描繪了山峰、村落與樹木等風景。 12幅畫屏分別為《江上人家》、《石巖雙影》、《板橋孤帆》、《柏樹森森》、《遠岸余霞》、《松樹白屋》、《杏花草堂》、《杉樹樓臺》、《煙深帆影》、《山中春雨》、《紅樹白泉》、《板塘荷香》。
這一年,正值齊白石繪畫風格轉變時期,根據該套作品第十二屏《板塘荷香》上題寫的“子林仁兄”可知,《山水十二條屏》為齊白石送給醫生陳子林之作。陳子林為民國年間北京著名老中醫,與齊白石、張大千、于非闇有深厚交情。
新中國成立后,陳子林幾經轉手,委托北京著名裱畫師劉金濤將收藏的這組《山水十二條屏》賣掉。后來他找到黃琪翔和郭秀儀夫婦。熟諳齊白石畫作的夫婦二人看罷此畫,沒有講價,就以4.5萬元新幣將《山水十二條屏》買下,這一價格在當時可謂天文數字。
1989年,臺灣的收藏家、畫商王臺慶說服黃家,決定出讓《山水十二條屏》,他最終找到了臺灣長流畫廊的老板黃承志,此后,《山水十二條屏》一直珍藏在臺灣長流畫廊。
直到1999年,趙旭見到這套齊白石《山水十二條屏》,直呼“這是近現代書畫的傳世孤品!”于是從保利拍賣成立以來,趙旭就開始和藏家接觸,希望促成上拍。
2017年,《山水十二條屏》終于如愿以償,創造了新的價格神話。按照1989年入手的交易價格100萬美元與人民幣兌換比例折算,約合人民幣373萬元,也就是說,在這28年間,《山水十二條屏》上漲了250倍,是藝術收藏界名副其實的財富神話。
《田野里犁地的農夫》——梵高迄今拍賣成交價第二高的畫作
去年11月,梵高《田野里犁地的農夫》在佳士得紐約“印象派及現代藝術夜拍”以8130萬美元成交,約合人民幣5.4億元,被亞洲藏家競得。這也是1990年5月梵高的《加歇醫生肖像》在佳士得創下了8250萬美元后,藝術家歷史上第二高的拍賣價格。
這幅《田野里犁地的農夫》在1889年夏末完成,距離梵高的去世(1890年7月27日)僅一年,他畫面下是圣雷米庇護所窗戶外的場景。
1889年5月8日,梵高在牧師塞勒斯的陪同下來到圣雷米收容庇護所,他平靜地向醫生講述自己犯病的狀況以登記入院信息。根據梵高自己的描述,醫生診斷梵高的痛苦是因為患有癲癇,并伴有急性精神錯亂和幻覺。
圣雷米收容庇護所的生活節奏為初來的梵高帶來了生活上的喘息,他被允許在庇護所內擁有一間房間做畫室,還被允許在狀況穩定的時候外出畫畫。繪畫是治療梵高疾病最好的方法,但他無法在發病的時候作畫,在梵高的畫室內,可以看到圣雷米收容庇護所的花園,梵高頻繁地把這個花園作為寫生的對象,在這個時期的繪畫中,除了花園的全貌外,還有一些繪畫特寫了花園中的花卉和昆蟲。
然而,當梵高畫了一個采石場之后,他感到了一種藝術家的危機,他連續幾周無法工作,情緒稍微穩定的時候,他臨摹了德拉克洛瓦的《圣母憐子圖》,在給提奧的信中,梵高描述宗教給了痛苦的自己以安慰。
“我親愛的兄弟,我感到了新的危機,在一個有風的日子,當我畫到一半從采石場回來”,由這封信可知,病魔使梵高陷入了不確定的悲傷,他感覺自己被困于收容所失去了希望,并希望早日離開。在這期間,梵高根據布拉班特?。˙rabant)青年時代的回憶和普羅旺斯景觀畫了一系列草圖,這些小草圖的無窮變化,似乎反映了他內心的不安。也大約在這期間,梵高畫下了這幅《田野里犁地的農夫》。
安迪?沃霍爾絕唱《60幅最后的晚餐》
去年11月拍賣史上最大尺幅的安迪·沃霍爾(Andy Warhol)作品《60幅最后的晚餐》以6331萬美元成交,約合人民幣4.16億元。
《60幅最后的晚餐》完成于1986年。1987年2月,沃霍爾即與世長辭。在其人生最后階段,藝術家通過畫作探討死亡與宗教主題,觸動心靈。
1984年,米蘭藝廊經紀亞歷山大伊奧拉斯(Alexander Iolas)提議安迪·沃霍爾以達芬奇文藝復興時期的畫為基礎進行創作。藝術家接受了這一提議,并決定在《最后的晚餐》這一達芬奇舉世聞名的作品上烙下自己的印記。他創作出各式各樣的版本,包括手繪版本、勾勒輪廓的版本,或是直接復印油畫作為原始絲印圖像。
最終,沃霍爾創作出超過100個版本的《最后的晚餐》,其中22幅更于1986年在米蘭恩寵圣母教堂(Santa Mariadelle Grazie church)對面的場地展出——這座教堂正是達芬奇原作的所在地。展覽從1987年1月22日持續至3月21日,當時據說有三萬人前往觀賞沃霍爾的作品,在米蘭引起轟動。安迪·沃霍爾則于展覽舉辦期間去世,因而這一系列也成為他最后的作品。
安迪·沃霍爾擁有深厚的宗教信仰,這一事實令不少他的支持者為之驚訝——他甚少缺席彌撒,更曾于1980年獲羅馬天主教第264任教宗若望·保祿二世(Pope John Paul II)接見。1980年代早期,宗教圖像在他的藝術創作中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因為生死問題離他越來越近?!?0幅最后的晚餐》標志著這一主題在其作品中的頂峰,展現了交流和寬恕的最終形象。
部分評論家認為,安迪·沃霍爾對廣告和波普文化圖像進行的藝術創作,體現了現代社會中,資本主義對宗教信仰的取代。而在《60幅最后的晚餐》中,沃霍爾一面歌頌宗教,一面又以他自己的方式,為宗教藝術注入新生。
《六龍圖》:絕世龍圖背后的家國興衰
2017年3月,備受矚目的“藤田美術館藏中國古代藝術珍品”專場在佳士得紐約洛克菲勒中心總部開槌。其中書畫方面有六件為乾隆《石渠寶笈》著錄古畫,而陳容《六龍圖》以4350萬美元(約合3億元人民幣)的天價落槌,加傭金4896.75萬美元(約合3.38億人民幣)。
陳容,字公儲,號所翁,是南宋著名的書畫家,以據明弘治版《長樂縣志》載:“陳容號所翁,官至朝散大夫,善畫龍。”他的代表作《九龍圖》現藏于波士頓美術館。
因擅長畫龍,出自陳容筆下的“所翁龍”成為后人畫龍的典范,倍受國人,特別是明清以來畫家們的追捧。甚至在日本,幾百年來凡有龍圖案的畫亦絕大部分是仿效陳容。日本著名畫家小泉淳作曾由衷地評價道:陳容的龍富有魅力,像真的一樣活潑跳動,只有天才才會畫出這樣的畫!
陳容真跡流傳下來的并不多,其中乾隆皇帝絕對是陳容作品最大的收藏家,其《九龍圖》、《六龍圖》、《霖雨圖》等均曾是乾隆的藏品,那么,這組隸屬皇家的絕世龍圖又是怎么流落到的日本呢?
原來,《六龍圖》后經頒賜又進入了恭王府,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后,恭親王溥偉為了幫助溥儀復辟籌措軍資,大量變賣了恭王府中的古董字畫收藏。王府管事張彬舫(即大管事張文治)將著錄于《石渠寶笈》初、續篇傳為唐、宋、元的六卷古畫賣與山中商會,并立字據。
山中商會的總部設在大坂,其中,很大一部分賣給了日本古董商人山中定次郎,這才被帶去了日本,為藤田美術館所收藏。
藤田美術館的主人,日本實業家藤田傳三郎男爵,他于1954年創立了藤田美術館。藤田美術館近年來因資金緊張而經營困難,為了藤田美術館的進一步完善經營和未來發展。這次藤田美術館只好忍痛割愛,委托給佳士得進行拍賣。
《坐著的藍衣女人》險些落入納粹魔掌
2017年5月,畢加索的著名肖像畫《坐著的藍衣女人》在美國紐約拍賣,成交價高達4500萬美元(約合人民幣3.1億元)。
這幅油畫完成于1939年10月25日,當天是畢加索58歲的生日,也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后畢加索的首個生辰。畫中人正是他的繆斯女神、當時31歲的情人多拉·瑪爾。畫中人物的面容扭曲,占據作品的大部分空間,充滿張力,是公認的畢加索最出色的多拉肖像畫。與此同時,臉孔的自然曲線透現溫柔性感的特質,反映出畢加索與多拉之間的關系。
然而,這幅作品不僅是藝術家與情人間愛與藝術創作的紀念。作為來自歐洲的重要珍品,它背后還有一段引人入勝的故事。
這幅作品原由畢加索的畫商,猶太裔法國藝術商保羅·羅森伯格擁有,但不久便于1940年被納粹政府沒收。1944年,納粹政府企圖將油畫運往德國,但在從巴黎運往捷克的途中遭法國士兵攔截,包括這幅油畫在內的64幅畢加索畫作被成功追回。這次行動更在1966年被改編成電影《The Train》,并由當時好萊塢著名的影星伯特·蘭卡斯特和法國女星珍妮·摩露聯袂主演。而事實上,在戰爭期間致力協助阻止納粹德軍運走大批法國藝術品的人,正是在德軍入侵法國期間加入“自由法國軍隊”的保羅的兒子,亞歷山大·羅森伯格。
購傅抱石《茅山雄姿》韓慶成新晉“億元買家”
2017年6月5日,在北京保利上拍的傅抱石生前最后一幅山水巨制《茅山雄姿》以1.45億元起拍,最終被甘肅天慶集團董事長韓慶成功競拍,加傭金以1.87億元成交。
據保利執行董事趙旭介紹,韓慶在以1.87億元買下傅抱石《茅山雄姿》之前,曾在保利拍賣有過幾次成功的競拍,但對于市場和媒體而言,絕對是一個新貴。而他的天慶集團則成立于2000年,是一家集房地產綜合開發經營、物業管理、商貿娛樂、教育為一體的綜合性企業集團。如今,韓慶也跟很多企業家一樣,設立了自己的私人美術館——甘肅天慶博物館,這次大手筆的購藏行為,正是為建設中的甘肅天慶博物館進行館藏品的購藏,恰好也讓韓慶本人加入了拍賣市場的“億元買家俱樂部”。
劉益謙再度出手陳逸飛《玉堂春暖》破紀錄
2017年12月,陳逸飛《玉堂春暖》在嘉德當代夜場以1800萬元起拍,1.3億元落槌,加傭金最終以1.495億元成交,創其作品拍賣紀錄,打破了2011年5月中國嘉德春拍陳逸飛《山地風》8165萬元的拍賣紀錄,也是寫實油畫作品的紀錄。
據悉,此畫被著名收藏家、龍美術館創始人劉益謙競得。縱觀他的“出手”紀錄,我們發現他似乎格外喜歡收藏陳逸飛的作品,陳逸飛的《提琴手》以及《長笛手》都是他的藏品,而當年《山地風》的拍賣紀錄也是由他所創造。
中國嘉德董事總裁胡妍妍隨即表達了對劉益謙的祝賀:“藝術的魅力就是讓人心心念念放不下。想起當年的《山地風》,20多年如昨日,也是傳奇?!?img src="https://cimg.fx361.com/images/2018/06/12/qkimagesdfyjdfyj201803dfyj20180313-11-l.jpg"/>
陳逸飛在20世紀90年代正開始創作他的海上舊夢系列、西藏系列,并同時進行視覺藝術拓展的藝術實驗。與此同時,其原來的“水鄉”和“古典仕女”系列仍持續發展?!队裉么号纷鳛槠洹昂I吓f夢”系列之一(同系列還創作了《黃金歲月》、《春風沉醉》等),正是該時期最重要的作品,在國內外眾多畫冊中出版,并作為陳逸飛最重要的代表作多次被引用。該幅作品完成于1993年,并于這一年在香港拍場成交。此作高169.5厘米,寬243.5厘米,是當時陳逸飛拍賣作品中尺幅最大的一件,以近200萬港幣的價格取得當時中國藝術家油畫拍價的最高紀錄。
歸來的神器——西周宣王五年青銅兮甲盤
西泠印社2017春拍中,備受矚目的西周宣王五年青銅兮甲盤,以2.1275億元成交價締造了古董藝術品中國拍賣紀錄,同時,兮甲盤也成為西泠拍賣成立至今的最高價拍品。
兮甲盤是漢代到宋代其間出土的商周青銅器中唯一流傳至今的瑰寶。銘文一百三十三字,記載中央王朝西周倒數第二王周宣王的歷史,是已知國內拍賣市場中字數最多、級別最高、分量最重的青銅器。依據傳世文獻,器主兮甲就是尹吉甫,是當時的軍事家、政治家和大詩人,文武雙全。他是《詩經》的主要編纂人,保留和弘揚了中國早期文化,被認作“詩祖”。
作為一件極具歷史與藝術價值的神器,南宋初年即有與此盤相關的著錄,其出版、著錄、論述的書籍、期刊多達百種。在宋朝濃厚的金石學氛圍下,兮甲盤被收入南宋宮廷,南宋末年戰亂流落民間,被元代官吏李順甫發現,置于家中,家人折其足,用作餅盤,后李順甫將盤贈與元代大鑒賞家鮮于樞,經數代名賢收藏傳遞,清初被收入清河保陽官府,直到清末輾轉至大收藏家、鑒賞家、著名學者陳介祺之手。隨后,兮甲盤不知下落,從此只能從陳介祺、吳大澂等人遺留的拓片上看到盤的圖案和銘文。直到今年春,西泠拍賣迎來一位特殊的委托人,通過再三考慮將兮甲盤通過西泠拍場呈拍,原因之一便是百年的西泠印社“保存金石、研究印學,兼及書畫”的創社宗旨。至此,神器再現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