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曉紅
摘 要:宋代程朱理學的核心是“天理”,被當成哲學的最高范疇使用,亦被作為世界的本體。它以儒家思想為核心,汲取了佛道思想,是中外文明融合創造的結果,是一種新的儒學體系。它突出了倫理道德思想的核心地位,又是一種以道德為“本體”的人文主義哲學,在中國歷史上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關鍵詞:程朱理學;本體論;融合;道德為“本體”;影響深遠
“理學”又有義理之學、道學等稱法,由于其創始人為北宋的周敦頤、邵雍及張載,繼后有程顥和程頤等人繼續發展,最終由南宋朱熹集其大成,建立了一套比較完整的客觀唯心主義理學體系,后世也把它稱為“程朱理學”。他們的哲學中心觀念是“天理”,把“天理”說成是產生世界萬物的本源,亦即世界的本體。
一、程朱理學“本體論”的產生,是有其社會原因的
漢武帝以后,儒學在統治者的大力提倡下呈現繁榮之勢。魏晉南北朝時期,佛教盛行,道教在民間廣泛傳播,吸引了眾多信徒,佛教、道教、和儒學在互相的批駁詰難中融合,隋唐時期,三教之間的融合趨勢進一步加強,儒學的正統地位受到了嚴峻的挑戰。到了五代十國時期,儒家思想宣揚的倫理道德規范遭到極大的破壞,綱常松弛,道德式微,顯然,這種思想上的混亂局面,不利于大一統局面的穩定和鞏固,因此,宋代統治者一開始就倡導尊儒讀經,宋代的儒學復興便由此而形成。在統治者的支持下,儒家學者展開了復興儒學,重建儒學道德、抨擊佛道的活動,同時他們又大膽拋棄漢唐學者師古泥古的學風,敢于疑經改經,相互辯論,相互啟發,獨立思考,大膽立論,講注義理。政治上的需要和思想上開放的氛圍都為理學的產生創造了條件。當然,北宋時期經濟發展,科學文化高度繁榮,也為理學的興起奠定了基礎。這樣,一套比較完整的客觀唯心主義理學體系——程朱理學得以在北宋時期建立。
二、程朱理學的“本體論”是中外文明融合創造的結果
佛教傳入中國以后,其所具有的哲學思辨性深深的刺激了中國的知識分子,也影響了中國本土儒家思想和道家思想的發展,其中,道家思想借鑒了佛教的宗教內容和形式,反應非常敏捷和迅速,相對而言,儒學的應變能力則比較差。到了宋代,理學家們一方面借鑒佛教和道教在哲學本體論方面的成果,一方面又在傳統儒學中尋找能夠利用的因素,這方面貢獻最大的就是程朱理學。
程朱理學深受佛道哲學本體論的影響。以佛教為例,華嚴宗在談及理事關系時,有這樣一些看法,說理事關系可以看成是“一多”的關系。永恒的理只有一個,可以稱為一,可變的事不可勝數,可以稱之為多。一與多是相互依存、相對而言的。它們之間“相由以成立”,誰也離不開誰,一是相對于多的一,是包含所有多的一,離開了多就無所謂一;多是相對于一的多,離開了一就無所謂多了。理事相依相對,理對事而言,理之外沒有別的事,事對理而言,事之外無別的理。華嚴宗關于理事的結構和思辨方法,為二程和朱熹所汲取。二程在評論《華嚴經》時便說:“此經的要旨一言以蔽之,不過日萬理歸于一理也?!辈⒊姓J自己提出“萬物皆只是一個理”的思想是受華嚴宗的影響。朱熹繼承發展了二程的觀點,提出了理氣論,他認為,宇宙萬物都是由“理”和“氣”兩方面構成的,氣是構成一切事物的材料,理是事物本質和規律;在現實世界中,理、氣不能分離,但從本原上說,理先于氣而存在??梢姡讨炖須庥^比較露骨的保留了佛學的痕跡。但朱熹又說:“釋氏只見得皮殼,里面許多道理,他卻不見。”這就是說程朱理學只是汲取了佛學的哲學范疇和思辨方法,而就“里面許多道理”,二程和朱熹是在傳統儒學中尋找的,例如被稱為“五經之首”的《周易》《孟子》與《中庸》中關于“性”與“天”的內容。所以,程朱理學是以儒家思想為核心,汲取了佛道思想而形成的,是一種新的儒學體系。此后,“天理”被當成哲學的最高范疇使用,亦即世界的本體。
程朱理學的“本體論”是中外文明融合創造的結果。在二程和朱熹、及其他的理學家的改造下,傳統的儒學也由信條式的理論體系變成了哲學理論體系,在中國哲學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在統治階級的支持下,程朱理學在封建社會后期近千年的歷史中成為居于統治地位的官方哲學。
三、程朱理學的“本體論”又是一種以道德為“本體”的人文主義哲學
二程把世界萬物的本體“天理”與倫理道德聯系起來,提出“人倫者,天理也”“父子君臣,天下之定理”。朱熹基于“天理“本體論提出了“人性論”,認為三綱五常是“天理”的展開,是"天理"體現于社會道德規范的當然的產物,是人性的最高境界,并指出人性本來與天理一致,具有仁、義、禮、智、信等美德,但被后天的欲望所蒙蔽?;诖耍痔岢隽恕疤炖怼钡男摒B論,主張“主敬涵養”,并指出人們學習和道德修養的目的就在于“存天理,滅人欲”。對于“天理”的認識方法,二程和朱熹都主張“格物致知”。二程認為“物皆有理”,只有“即物窮理”,才能真正得到其中的理。他們把知識、道德和天理聯系起來,認為“進學則在致知”,“窮理格物”,掌握天下之理,達到對普遍天理的認識。朱熹更認為,“物”指天理、人倫、圣言、世故。其意為“格物致知”的目的在于明道德之善,而不是求科學之真。
因此,程朱理學的哲學“本體論”是服務于道德的,是一種以道德為“本體”的人文主義哲學。它確立了以道德為主體的獨立性,執著地追求人生精神價值,對培養中華民族的氣節情操、社會責任感、歷史使命感等方面發揮了巨大作用。
當然,程朱理學的哲學“本體論”是特定時代的產物,不可避免的具有時代的局限性,因而,要對其“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以利于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