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凝視”成就課堂的精彩

劉文文

2017年10月26日，在“江蘇省語文骨干教師培訓班”上，肖培東老師作為特聘的名師專家，給學員們上了一節精彩的作文教學示范課《葉開葉落，車來車往，都是書》。在談及自己的教后感時，他語重心長地對學員們說：“未經凝視的教學毫無意義。”他認為教學過程中必須凝視每一個學生，設法點燃和發現學生的靈感和思想，堅信每一個學生都是天才的作家。

我一下子被 “凝視”一詞打動了。北大教授曹文軒曾說過的“未經凝視的世界，是毫無意義的。”世界是需要凝視的，因為凝視，廣闊的天，漂浮的云，飛翔的鳥，徐徐吹過的風以及路上行走的人都將成為你眼里的美麗風景。本節課上，肖老師不僅巧妙地將“凝視”這種觀察世界的方法作為寫作的理念傳授給學生，還把“凝視”作為一種有效的教學方法傳授給一線教學的骨干教師。教學不正需要這種方法嗎？只有基于學生的寫作現狀，并智慧地點燃、及時地捕捉學生的寫作靈感，凝視每一個學生的思想情感，才能真正挖掘出學生的寫作潛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教學效果。

一、因為凝視，眼中有學生

肖老師一到無錫，就在凝視這座城市，這所校園，希望發現秋天無錫校園的特別之處。因為他知道只有熟悉學生生活的環境，才能便于在短時間內拉近與陌生學生的距離，才能更好地融入學生。他第一次來錫山高級中學，看到的樹葉仍是綠的，而不是想象中的金黃。于是他的課就從一片葉子導入，他以極為舒緩的語調說道：“同學們，如果在你的校園里，看到這樣一片、兩片，或是滿地的落葉，你會引發哪些聯想和思考呢？”用具體的數字呈現，不正是凝視世界的表現嗎？只有仔細地去打量，才能深情地感應這個世界。肖老師的導入就已經不露痕跡地向學生滲透了寫作的方法——用心凝視世界。

接著肖老師要求學生圍繞著“落葉”展開豐富的聯想，同學紛紛舉手主動發言，分別從自身、生活、哲理、人生、生命、文化等多個角度追憶、看今、悟理、思辨。我驚詫于現場學生開闊的思維，這要歸功于肖老師的適時點撥。這一環節有19位同學積極參與。期間，肖老師放手讓學生闡述，對學生的每一次點評都極具針對性，語言簡潔，一針見血。他還循循善誘，不急不躁，一次次鼓勵學生、啟發學生從不同的角度挖掘。

只有充分點燃并且尊重學生的靈感，才能讓學生打開原本局限的思維，找到寫作的自信。肖老師正是設法讓學生通過對一片落葉的凝視，實現了最本真的感動，學生才能聽見自己心靈深處的聲音。在這個環節，學生真正學會了凝視落葉，肖老師也真正凝視了學生。

二、因為凝視，心中有語文

作為一線教學的老師，我對作文教學常感困惑。我們都曾陷入作文教學的尷尬，漸漸淡忘了作文教學的宗旨在于讓學生既能感性地抒發情感，又能理性地駕馭語言。因為語文是工具性和人文性的統一體，是人類相互交流的工具，又是表達情感的媒介。一切人類活動和歷史是靠語言和文字來記錄的，一切感情和經驗是可以用語言和文字進行傳播的。在課堂之初，肖老師沒有給出條條框框的公式，而是讓學生由一片落葉展開豐富的聯想，設法讓學生能充分感性地抒發情感，實現思想的碰撞。根據學生課堂的生成，再來總結聯想的角度，就會水到渠成。肖老師的目的就是讓學生置身于一個能發揮自身才華的舞臺，在這里不需要和任何人競爭，學生只需要成為自己，不需要任何公式，自己的心就是唯一的需要。但是僅有感性的情感還不行，還必須學會如何理性地駕馭語言。于是流暢深刻地表達就來得更為重要。

接著肖老師讓學生運用先前對葉的思考角度，針對2017年江蘇的高考題“車”的話題寫一段文字。有一學生寫的是家里的自行車，肖老師評點：“如果再加上幾個坐父親車后的細節描寫會更好，會更加溫馨。”有一學生寫的是乘車回家吃年夜飯，肖老師評點：“我們都很想去尋找生活中溫暖的記憶，在描寫方面如果能再作些加強，注意抒情、議論，這些文章都將是好文章。”在最后的環節中，他明確要求學生針對2017年浙江的高考題，用議論性的語言來續寫“我們不僅要讀有字之書，還要讀無字之書”。肖老師在評點內容的同時，將表達的方式和技巧教授給了學生。他的每一個教學環節都圍繞語文教學的宗旨展開，注重思維能力和語言表達能力的提升。難怪錢夢龍先生評價他說：“他上的每一堂語文課，都是不摻雜質的語文課。在形形色色的新思潮、新理論紛紛涌入的當下，這種堅守尤其需要勇氣和對語文教學的深切理解。”

三、因為凝視，胸中有天地

肖老師的教學流程設計環環相扣，從眼前的“葉”，到生活中的“車”，再到大千世界的“無字之書”，從具體的事物到抽象的哲理，最后巧妙地給課加上一個富有內涵的標題，這讓我看到了一個智慧的語文老師對課堂的精心構思。

其實，教法就是活法，活法也是教法。從這節課上，我還看到了一個熱愛生活的肖老師，富有情懷的肖老師，情感細膩的肖老師，心地柔軟的肖老師。所以，他會凝視一片葉子，他會對學生的回答不吝贊美，他會對學生的文字再次凝視，居然濕潤了眼睛。所以，他會在上完《好久不見》一課時流淚了，還迫不及待地告訴大家他被孩子們深深地震撼了。所以，他在上完《鳥巢》一課后說：“我很想念這堂課！那一個個鳥窩，都是一盞盞的燈，照亮我們前行的路。淺淺地，深深的，語文的，生活的，我們的路！”

我們要真正教會學生不能僅僅從宏觀的角度“掃視”，更不能毫無情感和情懷地 “漠視”，只有“凝視”微觀世界的萬物，胸中有天地，才能真正發現世界的大美，才能洞察萬物，也才能關照自我，最終完成省察人生。

總之，我要為“凝視”點贊，因為“凝視”，讓學生在以生為本的課程理念下，遇見了更好的自己；我要感謝“凝視”，因為“凝視”，讓我在教學困境中找了突圍的有效路徑；我要展望“凝視”，因為“凝視”，讓我當下的作文教學在新的角度開啟更加智慧的旅程，讓我有信心走向更好的明天！

作者通聯：江蘇錫山高級中學。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