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駿
經過2017年上半年的使用,我發現小橙車(mobike)和小黃車(ofo),兩種不同運營規則后的世界觀:小橙車是為“壞人世界”而設計的車,而小黃車是為“好人世界”設計的車。
小橙車假設用戶是損人不利己的人,因此,輪胎被設計成實心防爆橡膠;取消全車最容易被拆卸和破壞的鏈條,設計成封閉的傳動軸……2017年,一輛最早投放在上海街頭的摩拜,數據顯示它曾為1975位用戶服務,累計騎行次數達2021次,騎行總里程達4850公里,但依然保持無故障狀態。
小黃車假設每個人都會細心愛護它,因此,這輛車有著普通自行車的所有特征,也兼具所有脆弱:輪胎漏氣、鏈條丟失、腳鐙損壞、鋼圈變形。
小橙車假設自己的用戶是愛占便宜的人,因此,開鎖密碼是隨機變動的;到了目的地,如果你不鎖,軟件將一直計費;車鎖內有GPS定位,一旦你把車偷到郊區超范圍使用,軟件會以100元一小時計費。
小黃車假設每個人都是君子,因此,開鎖密碼不變,當你第二次見到這輛車,可以用老密碼打開;你可以刷開一輛車,然后對APP撒謊說,“我已還車”,計費就會停止;車上沒有GPS追蹤。
目前小黃車押金99元,小橙車299元。低廉的押金和極容易實現的“免費騎”技巧(記住老密碼,上私鎖),使得小黃車的占有率迅速成為中國第一。
小黃車還有外溢的社會成本:第一,兒童盜騎小黃車已造成一些交通事故,而小黃車對此的應對僅僅是貼上一張“12歲以下兒童禁止騎行”警示;第二,由于小黃車容易損壞,且無定位,所以一旦損壞,廠家根本無法得知車輛在哪。損壞的車輛一方面造成社會資源浪費,另一方面隨處丟棄的壞車成為城市管理者的難題。
經驗告訴我們,任何機制的健康運行,都不能脆弱地基于參與者的自律與善意。那些穩定存續下來的秩序,背后恰恰是冷峻地“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人”的謹慎和細致入微的制度設計。
這讓我想起留學時,我放假第一次到洛杉磯,發現地鐵無檢票閘機,便請教政治學教授。老師笑著說:“作為富裕地區,洛杉磯逃票率很低,不設檢票閘機可以節省市政成本和市民通行時間。但監控系統和臨時查票員會讓逃票者付出昂貴的代價。”第二天,我在地鐵口目睹了逃票被抓的游客面對高額罰款時絕望的表情。小黃車顯然還缺乏這樣的機制。
(芷彩卓摘自微信公眾號“南方周末”)
【素材運用】制度與自由并不是一對不可調和的矛盾,制度與自由如影隨形,制度是自由的保障,拋開制度的自由最終只能陷入困境,失去自由。小橙車能夠良性運營,就源于制度的制約,完善的制度規范了使用者的行為,也使得使用者受益良多,獲得了最大限度的使用自由;而小黃車由于缺乏對使用者的制約機制,最終陷入惡性循環,無以為繼。
【速用名言】
1.自制是一種秩序,一種對于快樂與欲望的控制。——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
2.與制度結合的自由才是唯一的自由。自由不僅要同制度和道德并存,而且須臾缺不了它們。——英國政治家?埃德蒙·伯克
【適用話題】道德約束與機制監管;自律;誠信;法制
【同類素材庫】
有研究人員指控蘋果公司故意限制老款iPhone運行速度,“迫使”用戶購買最新款,引起網友共鳴。當地時間2017年12月20日,蘋果公司發布官方聲明,承認限制了老款iPhone處理器的性能。消費者將蘋果公司告上法庭,使蘋果公司在這一誠信危機中越陷越深。
(特約教師 倪麗彬)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