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代小說解讀
——《金瓶梅》中西門慶的商人形象研究

白文勇

（廣西職業技術學院，廣西南寧 530226）

我國封建時期的商人體現出一種父死子承的封建特點經營模式，也就是說封建時期的商人在外堅守三綱五常，在內依然保持著的君主家長制，但是西門慶卻完全違背了這一模式，棄三綱五常于不顧，更多的是遵循自己內心想法，不愿被任何人影響。他的婚姻生活摻雜了大量的商業利益，亦或是單純的自我滿足。可是從另一方面分析，這也體現出進步的資產階級特點，近似于《十日談》內容。才華與高尚情操的重要源泉是對愛情的贊美，嚴厲抨擊禁欲主義，對封建貴族的墮落與腐朽無情鞭笞，彰顯了人文主義理念。可是與西方完全不同的是，西門慶輕視資產增值不只是為了獲取更大的利益，而是為了滿足他淫逸驕奢的生活。

1 《金瓶梅》中西門慶商人產生的原因

《金瓶梅》是一部世情書，將昏庸的君主、齷齪的僧尼、狡詐的奴仆、無恥的幫閑、墮落的士人、貪婪的權貴等各個階層的黑暗與惡劣淋漓盡致的展現在世人面前，也通過孟玉樓依然選擇商人西門慶而蔑視讀書舉人，新晉狀元不得不借錢回家省親、十兄弟的排序標準是各自擁有的錢財及勢力水平，重金之下草菅人命等全面展示了明超社會對金錢的變態崇拜。清河縣利用大運河，快速發展商品流通，商業發展異常繁榮。可是由于封建政府高壓政治經濟措施，嚴重堵塞了資本流出通道，大量資本被置于產業投資發展之外而是用于奢侈享樂。

《金瓶梅》是一部現實主義小說，不但充分體現出明萬歷中年社會風俗、文化和政治、經濟，還代表了明中后期人們的道德倫理和心理特質，甚至可以認為它真實刻畫了明中葉資本主義萌芽階段的社會生活。明中后期封建皇權從頂端逐步開始衰落，伴隨著不斷興起的商業文化活動，開始沖擊封建社會制度、綱常，導致封建經濟逐步衰退?！督鹌棵贰肪o密圍繞西門慶這一人物，采取批判的筆觸暴露以西門慶為代表的新興商人與封建官僚互相勾結，道德淪落，崇拜金錢的丑陋嘴臉。

在唐宋時期中國封建經濟發展迅速，唐朝開明的經濟，，絲綢之路的開通一定程度繁榮了中國與世界商品的流通，推動了產業經濟的發展。在唐宋經濟發展的基礎上，明朝快速發展科技，鄭和七次下西洋，推動了明代航海事業的發展。在嘉靖與萬歷年間資本主義出現萌芽，以燕京、南京和杭州為首的城市飛快發展，城市人口的激增以及市民階級的發展壯大，推動了手工業、小作坊等商業活動的發展。

《金瓶梅》中，西門慶巧妙利用運河交通的便捷性，開始從江浙一帶購買緞子向清河兜售。促使我們真實體會到即將產生資本主義。孟玉樓家的布坊，可是本人尚未真正進行勞作，西門慶經營的絨線鋪，不僅銷售外地的絨線，同時也雇傭工人進行染絲，開始手工業加工業務。西門慶除了借助商品經營發家之外，還與封建權勢勾結，貪贓枉法和偷稅漏稅。一個流氓無賴到土豪惡紳的發跡歷史，除了自身擁有較強的商業意識與精明的頭腦之外，更多的是借助金錢力量。中國腐敗、黑暗的社會政治環境，將一個無賴推舉為清河縣第一人，這樣的國家是否能穩定發展？

2 《金瓶梅》中西門慶的商人特點

2.1 依附封建勢力，并且充分發揮自我能力

西門慶是商人，同時還擁有官職。他對封建勢力極力討好，與封建權勢勾結，這樣做不只是為了獲得更高的官位，而是想要不斷增強自己的商業勢力，并且盡量利用封建政府提供的經濟特權，獲得大量的利益。他荒淫無度，作惡多端，表現出與儒家思想道德相反的思想理念。在商業經營過程中，他惡意打擊同行業競爭者，利用自己鋪子對市場進行壟斷，欺詐交易伙伴，與官府沆瀣一氣提前獲得經營特權，借助偷稅漏稅降低經營成本，其行為體現出顯著的掠奪特點。他依靠封建政府，同時也注意發揮自我能力，他憑借精明的頭腦在商業經營管理中積累大量的資本財富。

2.2 既有封建意識殘留還有新興商人思想

西門慶商業活動歷程是市儈的封建化過程，也是新興商人努力獲得突破的過程。他增加資本的過程體現出濃厚的封建色彩，其庸俗無聊、糜爛骯臟的生活作風明顯不同于西方資本主義商人，那些西方資本家們經濟野心與政治野心同樣大，而聚財甚至為了擺脫封建束縛積極推動政治變革絕不是西門慶追逐的目標。西門慶將封建貴族式腐朽不堪的享樂生活作為人生終極追求。可是在商業活動中西門慶還十分關注商品流通，對各種資源注意分類，初步發展手工業，并且強調了資本流動率和員工的工作熱情，甚至與喬大戶與韓道國等人合作經營，這也是股份制經營的雛形。

2.3 強調享樂與投機，并不是資本主義商人的再投資

西門慶積攢了大量資本，卻沒有采取西方資本主義商人的做大將這部分資本再一次投資，而是選擇用于享樂與投機。他的財富具體用在：以錢吃喝、以錢賄法、以錢易官、以錢聚友。比如以五百兩銀子交換人情條子，使西門慶換身為賈慶，從而有效避免滅頂之災；巨額生辰賀禮換得官帽；采取雄厚的經濟資本迎娶一妻五妾，同時還包養妓女，與官太太勾結；以財聚友認識了一些幫閑兄弟。

此外西門慶也將大量錢財用于以財易財，比如用100兩銀子與2匹尺頭收買孟玉樓前夫姑母，得到孟玉樓的同時也獲取了一筆財富；為蔡狀元提供省親費用，出資給蔡狀元使其獲得妓女，謀取之后的三萬鹽以及一個月的特權。

不論是自我享樂還是投機行為使用金錢，這部分資本都對資本主義經濟發展沒有產生任何作用。西方資本主義商人在對資本初期積累的過程中，一般都保持著極為樸素的生活，他們將全部資本投入再生產中，強烈反抗束縛資本主義經濟發展的封建證權。而以西門慶為代表的新興商人獲得財富的方式一般體現出封建性，明顯不同于西方資本主義商人投資擴大產業。

3 西門慶商人形象塑造的意義

擁有財富的西門慶，他既不是上帝的兒子，也不是皇帝的臣民，他便是他自己。殘酷的現實說明，代表王權的封建君主制日益衰落，而擁有新力量的資產階級正在崛起。在西門慶身上一切的中心即自己，傳統禮教已經明顯弱化了新興商人的早期特點?？墒牵捎谫Y產階級萌芽階段的商人過于弱小，尚未表現出巨大的力量，而弱小的主要原因之一在于，士、農、工、商思想嚴重影響著我國的傳統思想，以及封建社會的經營模式無法促進年經濟的迅速發展，到了清朝，一方面為了有效遏制臺灣的明朝勢力推行海禁政策，而另一方面，清朝統治者自身帶有一種民族的排他性，所以長時間嚴格封鎖海岸線。對商業造成了一次非常嚴重的打擊，這部分商人由于受到封建主義的束縛，導致他們做出非常扭曲的行為。這些在西門慶的行為方式中獲得了淋漓盡致的體現，他不屑于神鬼佛學，認為自己擁有妻子、孩子，不需要神明庇護。但是當他看到神廟頹敗，也產生了舍財獨建的想法。而作者也是半詛咒、半羨慕的刻畫西門慶這一人物。體現出作者對這一角色猶豫不決的心態。比如西門慶死后，作者一會讓他投胎成為孝子嘗遍酸楚，一會又讓他生為富家子弟。在這種雙重影響下，以西門慶為代表的資產階級正在萌芽，若他們遭遇壓迫而自己又無力反抗，則必然形成扭曲的人物性格。

《金瓶梅》也是首次全篇布置商人，改變了傳統利用底層人物的悲劇揭示傳統統治者殘忍的布局，而是采取一種嘲諷與披露的姿態與封建統治者直面。西門慶之所以獲得成功經營，取決于他利用了科學的經營模式，其中最具特點的便是官商勾結的經營模式?！督鹌棵贰愤@本書不但全面展現了西門慶這個大家庭的悲劇，也表達了封建社會的墮落腐朽，最后調轉槍頭對準封建社會的統治者，比如西門慶買來一紙由朝廷賞賜的圣旨，曾御史已經掌握彈劾西門慶的確鑿證據，可是由于西門慶一切都打點妥當，竟然利用一道圣旨，彈劾曾御史入獄。由此可知，與西門慶勾結在一起的絕非是某一位官員，而是逐步衰落的整個封建階級，最高的封建統治者正是始作俑者，進一步我們發現作者是借用封建統治者自身對荒誕的封建社會進行鞭笞。

對于《金瓶梅》這部明朝的白話小說，何滿子先生曾說“《金瓶梅》是一部值得深入研究，但是又難以研究的小說”。它有著獨特的文學價值，但是由于過度暴露的描寫性行為掩蓋了其包含的文學意義，有關研究學者對比了西門慶的經營方式和封建主義的商人，認為封建主義與人民最相符的部分遭遇了西門慶的破壞，因此西門慶的所作所為沒有任何進步意義，甚至是違背社會發展規律的。

結束語

在我國特定歷史時期西門慶之類商人屬于特定的產物，他精明能干、思維靈活、富貴潑天，卻十分依賴封建體系且不想突破限制；他強烈追求財富、善于鉆營，卻又總是揮霍消費財富且不再擴大生產中投入資本；他是明中后期最具代表性的新興商人，卻帶有濃厚的封建腐朽氣息。通過分析西門慶的一系列商業行為，幫助我們更加全面的理解政治與經濟之間的聯系。在腐敗的明朝封建社會中，新興商人階級即便是擁有足夠的資本，精明的頭腦，還擁有先進的經營思想，可是由于受到封建體系思想的束縛，被迫對其依附。新興商人階級需要首先思考生存問題，其次才是成長。而薄弱的資本主義萌芽無法承受封建母體的沖擊。財產缺少科學出路，最終沉沒在奢華與欲海之中。

[1] 姚秋霞.論西門慶的經濟活動及對貪欲的再認識[J].文學評論,陜西理工學院學報，2010（44）

[2] 盧興基.《金瓶梅》--16 世紀一個新興商人的悲劇[J]. 中國社會科學，2016（5）

[3] 金艷霞.《金瓶梅》中的西門慶形象新探[J].甘肅教育學院學報，2016（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