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莆田媽祖服飾語言及其文化內涵研究

許蘇嘉

（華僑大學美術學院，福建泉州 362000）

引言

作為儒釋道文化與海洋文化相融的精華，媽祖文化基于世界文化存在一定的共性，彰顯了人類一致的價值取向，是東方海洋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在二十一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發展道路上，具有深厚底蘊的媽祖文化，可作為中華文化傳播的理想使者。莆田是媽祖文化的發揚地，更應當緊扣媽祖的多方面的影響力，致力于打造世界媽祖文化中心，以推進開啟“海絲文化”的大門。生長于莆田媽祖文化土壤中的媽祖服飾，有著1000多年的發展歷史，其承載了廣大勞動人民對海上女神“媽祖”及媽祖精神的崇高敬仰及追思，有著深厚的文化內涵，伴隨現代社會的逐步發展，該種十分寶貴的服飾文化遺傳不斷遭受到外來多元文化的沖擊，正不斷消融[1]。在新絲綢之路經濟帶及二十一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影響下，應當如何推進莆田媽祖服飾文化與其的有效融合，是迫切需要我們開展研究的一項重要課題。由此可見，對莆田媽祖服飾語言及其文化內涵開展研究，有著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

1 媽祖服飾及其服飾語言概述

1.1 媽祖服飾

被稱作“海上女神”的媽祖，誕生于莆田潿洲島，歷程了1000多年的發展，形成了舉世聞名、博大精深的媽祖文化。“帆船頭，大海衫，紅黑褲子保平安”，是莆田當地流傳久遠的一句民謠，同時是對媽祖服飾的形象寫照。“帆船頭”即為“媽祖髻”，是一種與船帆相似的發型，這一發型整體均由真發梳成，發髻兩側分別佩戴一根波浪形發卡，表示船槳；頭頂上盤一個圓狀的發笈，表示船舵；固定發笈的紅頭繩，表示纜繩；發笈中橫向穿過一根銀釵，表示船錨，相傳這個發型是由媽祖親手設計，媽祖曾以“帆髻示志”，立志于救助漁民，終身不嫁[2]。“大海衫”則由中式海藍色斜大襟上衣和紅黑拼接寬腿直筒褲組成，其中上衣海藍色象征大海，下裝紅黑色中，紅色象征吉祥，黑色象征思念。

1.2 媽祖服飾語言

生長于媽祖文化土壤中的媽祖服飾，是我國傳統服飾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有著尤為深厚的文化價值。媽祖服飾語言與媽祖服飾文化有著十分緊密的關系，自服裝三要素層面對媽祖服飾語言進行剖析，有助于提升對媽祖文化的有效認識，并為設計師推進媽祖服飾語言與現代服裝設計的有效相融提供可靠依據。自服裝三要素層面對媽祖服飾語言進行剖析，主要包括有：

（1）媽祖服飾的服裝款式。媽祖服飾是漢族民間服飾中的一種，其精美、淳樸的頭飾及繁瑣的工藝，無不凸顯了媽祖服飾所擁有的清新脫俗的藝術價值。服裝款式是服裝的首要要素。媽祖服飾的服裝款式與漢族民間服飾大致相同。媽祖上衣為斜襟右衽短衫，沿襲了漢族民間服飾右衽、立領以及盤扣等特征；媽祖下裝為深檔闊腿褲，腰頭較寬，褲腿直至腳踝部位，既沒有門襟、口袋，也沒有作前檔、后檔的區分。為了節約布料，褲頭通常選取質量一般的白色布頭與褲聲進行縫合。寬寬的腰頭，穿著過程中要求將腰頭兩側朝內相疊，借助白色布條以將腰頭勒緊。媽祖上衣、下裝結構簡單得體，十分強調實用性。整體樣式呈H型，為穿著者日常勞動提供了極大便利。媽祖服飾上衣制作工藝主要為量身裁衣，平面結構設計，依據穿著者衣長、袖長、胸圍等相關信息進行衣片制作，然后進行手工縫制。為了節省布料，媽祖服裝中還設置有分割線，因為早期織成布料的門幅通常約為75cm，袖子的分割線者正好設置于布料的門幅寬度位置[3]。又因為早期大多為手工縫制，所以均采取連肩設計，也就是在袖子與肩部之間未設置分割線，不僅節省了布料還加快了縫制速度。媽祖服飾下裝設計工藝則是由于穿著者常年在海邊勞動，褲腿時常會被海水浸濕，為了方便海風吹干濕透的褲腿，因而設計了較寬的褲腿。

（2）媽祖服飾的服裝色彩。媽祖服飾服裝采取了手工植物靛藍染色的工藝手段，因而服裝色彩整體表現為靛藍顏色。又由于湄洲人世世代代在海邊生活，出于對大海的敬畏，也使得他們生命中的色彩尤以天空和大海的顏色為主。另外，湄洲人勤勞淳樸的特質與藍色所象征的理智、寬廣、冷靜等內涵十分契合。某種意義上而言，媽祖服飾的服裝色彩即為湄洲勞動人民性格特征及服飾喜好的直觀呈現。媽祖服飾除去主要的靛藍色之外，還引入了紅色、紅色用為輔色。其中，紅色作為中國人的文化圖騰和精神皈依，其淵源可追溯到古代對日神虔誠的膜拜，因而紅色有著十分豐富的象征意義，其象征著喜慶、吉祥、安康等等，另外，紅色還對應著中國傳統五行中的“火”。傳說媽祖每每在救助漁民的時候都會穿著朱衣。媽祖服飾中紅色的應用，還是湄洲勞動人民利用“紅”該種具備“火神”象征的意蘊，以達到抵御出海勞作時所面對的驚濤駭浪“藍黑”的目的，象征著以火挾水，相互協調。紅色、黑色在媽祖下裝中的拼接應用，不僅消除了主體靛藍色的單調，還避免了大面積紅色的格格不入，并且，還因為媽祖下裝下半截長時間被海水浸泡極易出現褪色變化，所以下半截設計成黑色相較于紅色顯得更為巧妙合理，這也是勞動人民通過長期生產勞作總結出的實用美學[4]。

（3）媽祖服飾的服裝面料。服裝面料很大程度上影響著服裝款式及色彩的呈現，換言之，各式各樣的面料可呈現出多種不同服裝風格樣式。因為媽祖服裝是人們日常勞作時穿著的服裝，所以務必要保證其的舒適度，因而應用有柔軟性面料。又因為傳統面料中的棉質面料具備良好的舒適性、通透性，即便其易縮、易皺等缺點，然而棉質面料制作的直線型精練造型可呈現出優美的曲線，并且在勞動過程中棉質面料呈現的褶裥效果，可凸顯面料的流動感。值得一提的是，媽祖服裝應用的純棉面料還存在一些較為突出的缺點，即為容易褪色、磨損，抗牢性不足。所以，媽祖服裝中存在有拼色的過肩及各式各樣的花布貼，早期屬于衣服磨損部位的補丁，發展至后來逐步轉變成一種服裝裝飾樣式，極具地方特色。媽祖下裝應用的紅黑拼接設計，同樣是為了便于面料出現磨損時，可進行隨時拆換，達到節省面料的目的。

2 媽祖服飾的文化內涵

2.1 媽祖服飾是湄洲女子對生活的感悟

莆田潿洲島古代勞動人民常年以漁獵為生，男人捕魚打獵，女人操持家務，該種生活習性對湄洲女性服飾風格的形成帶來了極大的影響。就好比一看到“帆船頭”，便可聯想到湄洲女子的命運與大海密切的聯系，簡簡單單的“帆船頭”即為與她們息息相關的漁船的縮影，不管是船帆、船舵，還是船槳、纜繩，均實現了惟妙惟肖的呈現。又好比，每當家中男人出海捕魚時，在這段時間里，家中的女人內心滿是思念、牽掛，祈禱神明能夠保護自己的家人一帆風順。此類情感的表達，在媽祖服飾色彩中同樣表現得淋漓盡致，靛藍色象征湄洲女子對她們賴以生存的大海的敬仰與熱愛；紅色表明湄洲女子對親人的美好祝愿，祈禱他們平平安安；黑色則表明湄洲女子對家人的牽掛。湄洲女子是媽祖服飾的傳作者，她們將自身對生活的深刻認識及對親人的祝福與牽掛，毫無保留地傾注于創作中，并通過服飾進行呈現。總的而言，媽祖服飾有著生活性、實用性等特征，這與湄洲女子生活環境、日常勞作需求及經濟條件等有著緊密的聯系[5]。因而，媽祖服飾的形成源自于湄洲勞動人民的日常生活，與自然環境儼然融為一體，和諧、統一，是湄洲女子對生活的深切感悟。

2.2 媽祖服飾是媽祖文化的承載元素

莆田湄洲島，既是舉世聞名的海上女神媽祖的故鄉，是媽祖文化的發祥地，更是被全球各地每一位媽祖信眾譽為“東方麥加”。在人們內心深處，媽祖既是追求向往美好生活的精神支柱，還是祈求獲得吉祥平安的精神支撐。長期以來，伴隨媽祖文化在民間的不斷傳播，媽祖著裝打扮也紛紛為民間所敬仰、效仿，進而發展成別具一格的媽祖服飾，形成了具有深厚內涵的媽祖服飾文化，也轉變成媽祖文化的承載元素。就好比，媽祖生前設計的“帆船頭”被人們認為代表著平安、吉祥，從古至今，代代相承，希望借此保佑親人的平安、吉祥。又好比，《天后顯圣錄》中記載的，媽祖每每在海上顯靈救助漁民時，總是穿著朱衣，因而湄洲女子為了效仿媽祖，也紛紛穿上紅色的衣服，但媽祖穿紅色因為她是神明，作為俗人的湄洲女子則只能取一段紅色，因而便有了紅黑拼接的下身服裝，不僅代表了對媽祖的敬奉，還以此達到祈福的目的。

3 結束語

綜上所述， 伴隨二十一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開啟，我國諸多沿海城市紛紛聯合申報“海上絲綢之路”世界文化遺產，這些城市都尤為看重媽祖文化在這些城市海洋事業發展中的關鍵作用。莆田是媽祖文化的發祥地，更應當緊扣媽祖的多方面的影響力，致力于打造世界媽祖文化中心，以推進開啟“海絲文化”的大門。鑒于此，相關人員務必要不斷鉆研研究、總結經驗，提高對莆田媽祖服飾語言及其文化內涵的有效認識，不斷促進莆田媽祖服飾文化的有序傳承與發展。

[1] 鄭伊晨，陳艷花．弘揚媽祖文化 融入海絲建設[J]. 中學歷史教學參考，2015，13（24）：32－33．

[2] 于小利，陳東生．媽祖服飾文化的內涵與傳承[J]．藝術與設計:理論版，2010,12（11）：268－270．

[3] 黃秀琳，陳琴琴．媽祖文化景觀鄉土元素的解讀與表達——以媽祖故鄉莆田市為例[J]．莆田學院學報，2013，20（06）：6－12．

[4] 張蓓蓓．媽祖形像考——兼論媽祖服飾及媽祖形像復原實踐[J]．民族藝術研究，2017，30（2）：151－159．

[5] 孫雪梅．“非遺”福建莆田媽祖服飾語言及其文化內涵研究[J]．藝術與設計（理論版），2016，27（04）：126－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