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東橋
(中國鐵路設計集團有限公司,天津 300143)
白草鞍隧道位于河北省張家口市赤城縣境內,全長11 780 m,隧道最大埋深為440.0 m,最小埋深不足20 m。隧址區位于燕山山脈西段低中山區,區內山峰林立,綿延起伏,大部基巖出露,局部被黃土覆蓋。峽谷深切,多呈“V”字形,地形起伏較大,最大高差約450 m[1]。
區域地質資料顯示,崇禮—赤城大斷裂在隧址區通過,為區域性大斷裂[2-3]。勘察過程中,利用地質調查、物探、鉆探等多種手段開展綜合勘察[4-7],查明了該斷裂的巖性特征、產狀分布和發育程度,為隧址區線路選擇[8]提供了詳實的地質資料。
崇禮—赤城大斷裂的形成始于前震旦紀,該斷裂切割了赤城以西的震旦系地層,同時控制了中生代巖漿巖系和第三紀漢諾壩玄武巖的噴發和沉積。前震旦紀和燕山期的巖漿侵入活動[3],說明該斷裂有多期復活的特性,其中以中生代活動最為強烈。
崇禮—赤城大斷裂在赤城縣被第四紀地層掩蓋,蔣家鋪巖體以西近10 km范圍的中侏羅統后城組蓋層內均未發現該斷裂通過的跡象,其原因有待進一步研究。
依據地質資料,判定崇禮—赤城大斷裂主要分布在白草鞍隧道進口段,隧道里程范圍為DK106+400~DK107+350。以地質圖中斷裂位置為中心,在1 km范圍內進行地質調查,查明了與線位相交的2條巖性接觸帶和1條斷裂束構造行跡,分別編號為Dy01號、Dy02號、Dy03號觀測點。在線路兩側還發現了斷裂束3條和巖性接觸帶4條,亦編號并建立了相應的觀測點。推斷上述4條斷裂束即為崇禮—赤城大斷裂在隧址區的構造行跡。將4條斷裂束按隧道里程由小到大依次編號為:fy1號、fy2號、fy3號、fy4號。地質調查成果見圖1。
通過研究區域地質資料和地質調查,初步查明了崇禮—赤城大斷裂在隧址區的構造活動行跡及巖性特征。為了進一步明確fy1號、fy2號斷裂的位置,查明其深部地層巖性分布特征,布置了以有源(CSAMT)音頻大地電磁法為主的物探測試。同時,有針對性的布置了斷裂構造及突水涌泥等控制孔和巖性控制孔。

圖1 地質調查成果示意
采用有源(CSAMT)音頻大地電磁法,測點點距25 m,工作最低頻率為8 Hz,最高頻率為9 600 Hz;沿白草鞍隧道布置一條貫通性測線,針對崇禮—赤城大斷裂布置橫測線,測線長1 200 m,有效測點480個,檢查點12個。同時,以地震折射法作為補充,其工作參數為:單排列長度110 m,12道接收,道距10 m,錘擊震源激發。隧址區該斷裂段視電阻率分布特征見圖2。

圖2 隧址區崇禮—赤城大斷裂段落視電阻率分布
在物探分析過程中,通過修正和反演等手段去除干擾因素[9-11],得到相對準確的地質體視電阻率分布特征(見圖2)。不同地質體因其礦物成分、構造、裂隙發育程度及其充填物質不同,其電阻率會有所差異。以此為主要標準,根據地質體視電阻率的差異變化,劃分出可能的斷裂和巖性接觸帶位置(由于進口位于測線邊界,受邊界條件干擾,F1號斷裂的位置準確性相對較差)。
根據物探測試成果,初步查明了隧址區崇禮—赤城大斷裂段落深部地層分布特征:主要斷裂2條(編號F1、F2)和主要的巖性接觸帶:F1號斷裂在洞身附近出現了低高阻分界,由低阻向高阻劇烈變化,推斷線性異常里程為DK106+200附近,斷層破碎帶巖石破碎、含水;F2號斷裂在洞身附近出現了低高阻分界,由低阻向高阻變化劇烈,推斷線性異常里程為DK107+150附近,斷層帶巖石破碎、含水。
經過分析對比,F2號斷裂與通過區域地質資料和地質調查查明的fy3號斷裂為同一斷裂,相互之間得到了驗證。根據上述地質體的位置,應在相應段落適當加密鉆孔。
綜合分析地質調查和物探成果,根據斷裂帶和巖性接觸帶的分布,該斷裂帶共布置鉆探驗證孔3個,其中09-Zb-3720和09-Zb-3720-1為斷裂構造及突水涌泥等控制孔,09-Zb-3721為巖性控制孔。
鉆探巖芯特征和斷裂特征的分析統計見表1、表2。洞身位置斷裂構造的巖芯見圖3~圖5。

表1 鉆探巖芯特征統計

表2 鉆孔查明的斷裂特征統計

圖3 09-Zb-3720孔45~49.7 m構造帶巖芯

圖4 09-Zb-3720-1孔31~35 m構造泥巖芯

圖5 09-Zb-3720-1孔60~64.7 m構造帶巖芯
該段落大部分地層基巖出露,局部地表覆蓋第四系上更新統坡洪積層(Q3dl+pl),主要出露地層有中侏羅統后城組(J2h)砂礫巖、太古界紅旗營子組花崗片麻巖(Arh);燕山期侵入巖花崗巖(πγ52-2)、閃長巖(δ52-2),局部少量出露石英斑巖(λπ)。
(1)第四系上更新統坡洪積層(Q3dl+pl)
主要為新黃土、粉質黏土,黃褐色、褐黃色及褐色,硬塑—堅硬,局部呈軟塑狀,土質不純,含較多角礫碎石,厚約0~10.0 m,主要分布在隧道進口附近。
(2)中侏羅統后城組(J2h)
主要為灰紫夾暗紫色砂礫巖,灰紫、暗紫色,強風化—弱風化,礫狀結構,中厚—厚層構造,節理裂隙發育。
(3)太古界紅旗營子組花崗片麻巖(Arh)
主要為灰色、灰綠色花崗片麻巖,粗粒變晶結構,片麻構造,節理裂隙發育,巖芯呈柱狀,局部呈塊狀、碎塊狀,與中侏羅統后城組(J2h)凝灰巖呈不整合接觸。
(4)燕山期侵入巖
花崗巖:主要為黃褐色夾灰綠色、肉紅色,粗粒結構,塊狀構造,主要礦物成份為石英、正長石、黑云母,節理裂隙發育,巖芯呈柱狀,局部呈塊狀,與中侏羅統后城組(J2h)砂礫巖呈不整合接觸。
閃長巖:灰色,主要礦物成份為石英、長石、云母,細粒結構,塊狀構造,節理裂隙發育,夾少量小晶體。
在研究區域地質資料的基礎上,通過地質調查、物探和鉆探驗證等多種勘察手段,查明了斷裂構造4條,分別為fy1號、fy2號、fy3號、fy4號。其中,fy4號斷裂為fy3號斷裂的衍生斷裂,規模較小,未延伸至隧道洞身。
(1)fy1號斷裂
傾向為277°,傾角為60°,形成于燕山期,切斷了花崗巖地層,斷層上下盤均為花崗巖,為張性斷裂。在地質調查階段,未在洞身位置發現該斷裂,但在DK105+960右側約190 m的位置發現了斷裂活動跡象,后根據物探測試,判定在DK106+250附近可能存在斷裂構造。在鉆探驗證階段,在鉆孔09-Zb-3720(DK106+190.45左1.476 m)深度45~49.7 m發現斷層帶。根據以上3處斷裂構造的產狀和巖性特征綜合分析,判定為同一處斷裂,編號為fy1號。
該斷裂為燕山期侵入巖發育的小型斷裂。
(2)fy2號斷裂
傾向為20°,傾角為82°,形成于燕山期,切斷了花崗巖地層、砂礫巖。斷層上盤為砂礫巖,下盤為花崗巖,斷層帶內發育碎裂巖、斷層角礫巖、砂巖和斷層泥,為壓扭性斷裂。在地質調查階段,同樣未在洞身位置發現該斷裂,但在DK106+530右側約90 m的位置發現了斷裂活動跡象,物探測試判定,在DK106+300附近可能發育巖性接觸帶。在鉆探驗證階段,在鉆孔09-Zb-3720-1(DK106+387.90左14 m),深度13~40.7 m和59.7~64.7 m發現斷層帶。根據斷裂構造和巖性接觸帶的產狀和巖性特征綜合分析,判定為斷裂,編號為fy2號,同時也是侵入巖與沉積巖的接觸帶。
(3)fy3號斷裂
傾向為210°,傾角為72°,切斷了花崗片麻巖、閃長巖地層。斷層上盤為花崗片麻巖,下盤為閃長巖,為崇禮—赤城大斷裂的主要活動跡象。其從前震旦紀開始形成,經多期構造運動,其中以燕山期巖漿巖侵入和燕山運動影響最大,為壓扭性斷裂。地質調查階段,在DK107+250附近發現了斷裂活動跡象。同時,根據物探測試判定,在DK107+100~400附近可能發育斷裂帶,綜合分析確定該斷裂為fy3號。
該斷裂為崇禮—赤城大斷裂的主要活動跡象,在太古屆片麻巖的基礎上,從崇禮—赤城大斷裂的形成開始,經歷了多期巖漿巖侵入和構造運動,形成了目前的斷裂構造特征。
根據隧址區崇禮—赤城大斷裂地層巖性的時代和成因,結合該段落斷裂的分布和形成過程,查明了崇禮—赤城大斷裂在隧址區的特征。其在形成之始受到前震旦紀及以前時代地層巖性的控制,初期巖性以太古屆片麻巖為主,后接受侏羅紀地層的沉積,同時受到多期構造運動的影響,以燕山期運動最為強烈。燕山期大規模巖漿巖侵入崇禮—赤城大斷裂構造,巖漿巖的侵入和固化相當于給斷裂構造進行了“注漿”,在一定程度上加固了斷裂構造,但同時也形成了新的斷裂構造。
古老的斷裂構造與其后期地層的形成和構造運動相互影響。崇禮—赤城大斷裂控制了侏羅紀、燕山期等時代地層的形成和分布。同時,侏羅紀、燕山期的地層和構造運動也改變了大斷裂原始破碎的狀態,掩蓋了大斷裂在隧址區大規模的構造行跡,形成了新的小型斷裂構造。
隧址區崇禮—赤城大斷裂段落縱斷面如圖6所示。

圖6 隧址區崇禮—赤城大斷裂段落縱斷面示意
(1)崇禮—赤城大斷裂主要分布在白草鞍隧道里程DK106+400~DK107+350段落,通過綜合勘察,查明了其在隧址區表現行跡主要為4條斷裂束,工程編號分別為:fy1號、fy2號、fy3號、fy4號,其中,fy2號、fy3號斷裂與巖性接觸帶重合。
(2)古老的斷裂構造與其后期地層的形成和構造運動相互影響,相互改變著各自的特征。崇禮—赤城大斷裂控制了侏羅紀、燕山期等時代地層的形成和分布。同時,侏羅紀、燕山期的地層形成和構造運動也改變了大斷裂原始破碎的狀態,尤其是巖漿巖的侵入對破碎巖體起到了一定的固化作用,掩蓋了大斷裂在隧址區大規模的構造行跡,同時又形成了新的小型斷裂構造,此即為崇禮—赤城大斷裂在隧址區構造行跡不明顯的原因所在。
(3)崇禮—赤城大斷裂與其后期的地層形成和構造運動相互影響,斷層帶內發育有斷層泥、糜棱巖等,巖體破碎,設計施工時應重視其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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